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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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了個寂寞。

再看向俞景林,顯然梁妤錦開口後他便退在一旁了。

於是順理成章的簽好了協約,兩方收好。

梁妤錦轉眼就看向尤枳:“酥酥?我聽阿蕭在夢中喚過。”

早先有一段時日,梁銘簫整日大醉不起、自甘墮落,問他什麽都不說,就兀自抱著酒壇子,手裏拿著酥糖。

心情好與不好都會吃上兩顆。

後來一日,他大醉如泥,梁妤錦就去看他。

只聽見他口中囔囔著什麽名字,是個姑娘家的閨蜜。

酥酥。

直到他去顧家求親,帶著聘禮,梁妤錦才知道他心心念念著一個姑娘,還是被俞景林親手殺死的姑娘。

她帶著祖輩之願嫁與俞家,卻與親弟弟親近不了。

後來他想通了,也振作了。

只是少了些以前的氣息。

穩重了,卻也不愛笑了。

尤枳再次瞪大杏眼,沒想到梁妤錦看著如此閑禮,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讓人震驚。

天哪!

殺人誅心!

尤枳感覺身旁的視線陰冷,氣壓低沈。

手被攥得緊緊的。

原本只是在袖下,現在已經快按制不住了。

“梁家姐姐,我和梁銘簫真的沒有什麽,就以前的……朋友。可能是聽錯了,他喊的是珠珠吧。”尤枳竭力想拉回來。

梁妤錦笑意更濃,和梁銘簫有四分相似。

“梁……銘簫。”

這個,可不像朋友的稱呼。

“梁公子!”尤枳嚇得趕緊喚回稱呼,本來只是隨意一喊,沒想到被人抓了小辮子。

身旁的人黑氣更重。

尤枳感覺不能多留了,再待下去身邊的人就壓制不住魔性了。

“梁姐姐,我有道侶了,以後就不要開這種玩笑了。”說著擡起她和邶桑交疊的手。

梁妤錦自是知道邶桑的魔氣漸漸濃重,她偏要激怒。

阿弟吃虧,她得找回來一些。

氣一氣這人。

“若是有機會,去橈城游玩一番,今年的舞會快到了……”

“謝謝梁家姐姐,有機會再去。那我們先告辭!”

說著頭也不回的拉著邶桑跑了。

怕晚幾秒,梁妤錦又說了什麽事。

自己回去還得哄那個醋精。

看著兩人的背影,尤其是邶桑的,俞景林心情好多了,看著梁妤錦玩鬧。

出了俞家,尤枳讓魔兵們回去,她和邶桑單獨走走。

“好啦,氣什麽,我不就沒和你說之前見梁銘簫的事嘛。”尤枳坦白從寬,這人還得寸進尺。

邶桑帶著怨氣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就……

尤枳感覺全是自己的錯。

擡頭揉了揉他“委屈”的臉,尤枳點起腳尖親了親他臉。

“委屈飛飛~”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好哄。

兩人協步走著,逐漸的,尤枳發現邶桑帶的這條路不對。

“停停停!”

是停了,但是穩穩的著地了。

“橈城”兩個大字金黃燦燦的刻在城門上,門外門內絡繹不絕。

尤枳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真的記仇。

邶桑牽著尤枳:“枳枳,我有一禮,贈與梁家。”

禮物?

尤枳就跟著他進去了。

梁家。

在閣裏批閱的梁銘蕭突然感受到什麽異動,緊隨著又是一個熟悉的氣息,兩股離得很近。

梁銘蕭無奈的苦笑,隨後理了理紅袍。

既然來了,便去見吧。

尤枳沒想到梁銘蕭竟然在那裏等著他們。

他見到自己,還特意的推了推桌上的糕點和糖酥,看著她笑。

“今日新出爐的。”

邶桑握著她,兩個人都沒有動,站在桌前的另一邊,與梁銘蕭相對。

梁銘蕭看著尤枳,好似那裏只有尤枳一個人。

尤枳覺得尷尬,拉著邶桑坐下,不要當門神。

曾經三人的關系還算融洽,也算經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如今如果鬧僵,都不是想看見的畫面。

“梁……嗯,我先吃點吧。”尤枳低下頭去。

本來想喊梁銘蕭的,但是又感受到旁邊人無形的壓力。

喊家主吧,又對上梁銘蕭的目光。

真是左右為難。

她是怎麽惹上這兩個人的?

吃了一口,整理好頭緒從頭再來。

“那個……今日來是想給你說一下,我與邶桑結為了道侶,你……也找一個喜歡的。”

梁銘蕭打斷她,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喜歡?你知道我喜歡你。”

不知道是出於惡趣味還是真的戲謔的說出自己的心聲。少年時不敢啟齒的話,如今已經能直言告訴她了。

梁銘蕭記不清是什麽讓自己喜歡上她的。

過去太久了。

迷迷糊糊許多事情都暗淡。

只記得她出現的時候便有一道光,是帶著溫暖的。

她明艷、她靈動。

她不懼生氣,她有勇有謀。

她還很有脾氣。

只因這些,她在自己的眼中變得多彩,在自己的心中變得獨特。

以前他和她拌嘴,他也找不到理由、只是在後來循循的歲月中,他發現原來是年少的自己拉不下面子,借機搶了她的註意。

自己不喜她總是與邶蘊秋在一起,所以惹她。

有時或許怪第一次的相遇,有時候責怪沒有早點認識。

可那只是年少時一個借口罷了。

他心裏清明。

而且越來越清明。

去顧家求取是想了自己的心願,告訴頭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輸給邶蘊秋很多次,這是最不甘的一次。

但,也只能不甘了。

可……到底有不甘吶!

尤枳手中的糖酥緊了緊,有些無措的看著梁銘蕭。

他很好。

家世、樣貌、品性、修為,什麽都好。

他是第一個對自己表白的人,帶著炙熱的話語,惶惶不安的模樣像少年時的膽怯。

他當時說:梁家缺一個主母,我缺一個道侶。

他說:不急,我既已等了一百六十年,多個幾年又何妨。

真摯得讓人不敢拒絕。

可自己從來都是把他當成朋友。

她敬佩他為天下的大氣,為道義的至誠。

可……

邶桑擋住尤枳,將她半拉入懷中。

“初春,魔族大喜,妄梁家家主前來參禮。”

一個紅紅的請柬從他手中,過度到梁銘蕭面前。

打開一看,赫然是尤枳和邶桑的名字。

白首成約,連枝共冢。

尤枳緩過神,眼底多了幾分堅毅。她喜歡邶桑,想和邶桑在一起,若是回避,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

“梁銘蕭,很榮幸遇見你。”

“一百六十年很長,但你還會有很多個一百六十年。”

“作為朋友,真誠的祝福你早日找到良人。還有,希望你能參加我和邶桑的大婚。”

很堅定。

從心底湧出來的,帶著力量。

她與邶桑十指交叉,然後緊了緊,對他笑。

梁銘蕭拿起那鮮紅的請柬,艷麗得有些晃眼睛。

朋友啊。

她本來只是將他當一個朋友。

也是帶著僥幸的。

她容易心軟,所以他想賭一把。

賭一把這一百六十年的等待會不會讓她因為愧疚答應自己,賭她和邶蘊秋被世俗阻攔不能在一起。

恍惚想起邶蘊秋第一次化半妖的時候,她不是震驚而是擔心。

原來,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沒有勝算了。

梁銘蕭盯著請柬上的那幾個字。

半響,擡頭看著她。

“若是他待你不好,我替你殺了他。”

帶著點玩笑,音調的末尾帶了一點狠氣,但很輕。

因為他知道邶蘊秋不會。

那個一百六十年都在割血燃命引靈,尋找她的人,怎麽會待她不好。

只是,不要讓自己輸得太狼狽。

尤枳還沒有說話,邶桑就開口了。

“別做夢。”聲音一貫的清冷,還帶著些刺,更多的是炫耀。

今日在俞家那裏受了氣,想也沒想的就來到了這裏。

或許尤枳會生氣,或許又會不理他。

但他只想將覬覦她的人全部清除。

懷中的請柬原本是要給顧辭楊的,但梁銘蕭更加緊迫。

他求了親,在等她。

當年因為這事兩人轟轟烈烈的打了一場,震碎了山河,到最後誰都沒有理,因為尤枳誰也沒有答應。

現在,尤枳允了自己。

允了,自己。

邶桑起身,他並不想在這裏多留,讓那家夥一直看著尤枳。

都明確拒絕了,還厚顏無恥的看著。

恬不知恥!

因邶桑這一起身,尤枳也被帶起身來,差點沒有穩住撞上了邶桑的背。

急促的被待著走了兩步,尤枳回頭看了一眼坐著的人。

如多年前一般,紅衣決決,眉宇間帶著傲氣。

腰間束著黑色腰帶。

風一吹,便將袍角撩動了幾分。

那雙瑞鳳眼裏的淩厲被歲月磨平了許多,濃眉薄唇。看見尤枳回頭的時候,他揚起唇角,眉宇間盡是肆傲之氣。

笑得,狂傲不羈。

和第一次見面時,好像重疊在一起。

看著消失在門外的兩個人,漸漸的,那抹熟悉的氣息也淡卻了。

最後氣息也沒有了。

十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與那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沒有人的地方,他輕輕的撫過那上面的名字。

就兩個字,卻像一個銀河那麽長久。

**

出了橈城,邶桑肉眼可見的心情好。

手還被牽著,他不放開。

尤枳也隨他。

回到魔宮,他直接將尤枳帶回房間。然後將門閉緊,不讓任何人打擾。

“枳枳,我好開心。”

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沒有壓制的□□,湊在尤枳頸間。

“邶桑,我喜歡你,也只喜歡過你。日後不要再吃莫名其妙的醋了,知不知道?”

邶桑吻了吻她的脖頸,“嗯,只喜歡我。”

隨後含住尤枳的唇,起先急促得沒有什麽章法,摻著極度的占有,只想借此放縱一下。

後來漸漸從那種開心中拉回理智,動作逐漸溫柔。

不斷將尤枳的小舌逼至死角,舌尖相勾,絲毫不肯放過一絲一毫。

吮吸、輕咬。

良久,邶桑擡頭黑眸如同盯著獵物一般。

“只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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