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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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枳很開心,拉著哥哥。

兩人心情好起來後,步子都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尤覲看著逐漸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路,是他來時的路,也是他離開時的路。握著尤枳的手緊了緊,護著她。

日後,要一直護著她。

出了高祭,回到分開之前的地方時,已經過去兩天了。

尤枳本來只是打算去分別時的地方看看他們是否在那裏,結果赫然入眼的便是邶桑的一襲玄黑色衣衫。

在這冬月,顯得清冷。

“邶桑~”

尤枳高興的拉著尤覲過去,這下好了,不用麻煩的再去找他們了。

走到邶桑身邊,沒看見別的兩人。

“他們呢?”尤枳問。

“城內。”邶桑答。

尤覲的手緊了緊,直接告訴他眼前的人對自己妹妹並不簡單,尤其是那雙眼睛。

手被握緊,尤枳舉起被握著的那只手:“這位便是我兄長,親親的兄長。”

提到尤覲,尤枳多少有幾分驕傲。

即使自家哥哥在別人面前可以什麽都不是,但在自己年前卻特別特別厲害。

“兄長好。”

尤枳沒有介紹叫人物,邶桑就跟著叫。

尤覲抿嘴:“莫要叫這麽親近。”

邶桑沒說話。

見兩人沈默,尤枳連忙說點什麽打斷這種尷尬的氣氛。

“這是邶桑,邶家的,哥哥你應該知道的。還有,我們現在要去找顧大哥和梁銘簫,嗯,就是你想的那兩個。”

顧辭楊和梁銘簫的名聲不小。

尤覲自然認得。

況且,他還同顧辭楊見過,自是知道的。

三人與那兩人匯合。

顧辭楊看見尤覲,微笑點頭:“尤兄。”

尤覲回禮:“顧兄。”

梁銘簫拱手行禮:“即是酥酥的兄長,那也便是我的兄長。”

尤覲皺眉,看向尤枳。

怎麽一個二個的都叫他,兄長,眼前的人更離譜,居然喊酥酥的小名,知不知道避諱,梁家的禮儀呢!

未理。

和徐淙約定的第三日,一切如常。

尤枳想了半天也沒想通徐淙為何叫他們留在這裏三天,是何預謀。

這天早晨,尤覲去了紫林。

尤枳跟著去的。

入林的瞬間,一襲金盞黃袍,星灰色暗紋,站在紫林處看著他們。

準確的來說,是看著尤覲。

尤枳站在原地未動,尤覲看見京鄴的瞬間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止住,在那裏與京鄴相望。

一襲金盞黃,一襲明黃色相望。

尤枳覺得冥冥之中,他們又說不清的緣分。

良久,京鄴恍惚的看著尤覲:“你,回來了?”

尤覲點頭:“回來了。”

二人不再說話,而是站在原地,誰也沒有先動,就靜靜的站在那裏。

京鄴忽然擡了擡腳,又回去:“進去坐坐?”

尤覲點頭。

尤枳跟著進去,見京鄴給尤覲到了一杯茶水,然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尤枳,又給她倒了一杯。

何其有幸。

“這位是家妹,此次前來尋我。”尤覲介紹尤枳。

尤枳尷尬的對京鄴笑著點了點頭。

京鄴知道她此次來的目的,尤枳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是被徐淙發現,徐淙又告訴了她尤覲在哪裏,她就回去了。

京鄴掃了尤枳一眼,點頭。

尤覲知道京鄴的性格,並未在意。

兩人打破了最初的氣氛,逐漸談了很多。

尤枳在一旁聽著,只感覺兩人聊了許些,從古往今來到人生哲理,兩人觀點看法都相同,有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精神的契合。

離開的時候,尤覲要告別。

京鄴點頭,送兩人離開。

到了快出紫林的那一剎那,尤枳恍惚的聽見京鄴問了一句,真的要走嗎。

很輕,隨風而散。

尤枳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隨後看見旁邊楞住的哥哥。

她沒聽錯。

出了紫林,尤枳走在路上。

“兄長,你想留在這裏的吧。”尤枳猛然停住,看著全面緊跟著也停住的背影。

這一路,尤覲給她的感覺不對。

他在這裏經歷了許多,也有很多不舍。

若是突然離開,會留遺憾的。

人的一身若是一直停留在遺憾之中,該有多難過。

尤枳想要尤覲回到離開時那副模樣。

那個意氣風發,對著他們說。

在家,等我回來!

那年的少年渾身都是朝氣,看著他們,揮手都是帶著笑意的。尤枳不想他回去的時候只能憋出勉強的笑。

那便不是他了。

前面的身影停住,“酥酥,沒有的事,走吧。”

尤枳握拳:“為何避而不答?”

“你明明有遺憾在這裏,無論是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我不想你回去沒有初心,你的道還停留在這裏,沒有尋到為何回去?”

尤覲打斷她:“酥酥!”

尤枳未理,繼續說道:“若是擔心家裏,偶爾回去便是,家裏和爹爹都安然。”

尤覲搖頭,“不是,我們回去吧。”

“不會!”尤枳站在原地不動,儼然一副鬧著不走的樣子。

尤覲嘆了一口氣,“酥酥,乖點。”

“不乖!”

在兄長面前,總是可以這麽無理取鬧。

“若是你走了,我就不認你這個哥哥了!這麽大的人了,還臨陣脫逃!若是回去,你不是今日走了,你談何道?!”

“你的道,便是叫你逃嗎!”

尤枳一聲聲,越說越氣,越說越大聲。

最後說完氣呼呼的看著尤覲。

兩人對視,沈默。

半響,尤覲忽的笑了。

他記憶中的那個小孩子,真的長大了,能放開手了。

“好,我回去。”

聽到尤覲答應,尤枳反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真的嗎?”

尤覲點頭。

“以後兄長不在身邊,要保護好自己,切莫靠近那些對你居心不良的人,尤其是喚你閨名的!”



尤枳了然,隨後笑出了聲,“那是我讓他們叫的。喚小名親近,朋友之間太生疏了不好。”

雖是這麽說了,尤覲還是覺得第一次就叫自己兄長不好。

但倒也沒同尤枳說。

自家妹妹還小,切莫聽了這些擾了心情。

交代了一些,尤覲便回去了。

出奇的,回去的腳步很情快,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尤枳含笑的收回了視線,往回去的路上走。

雖就一人,但心情自在。

梁銘簫見就尤枳一人,回頭看了半天都沒有看見尤覲:“兄長呢?怎就你一人,去妖王那裏出了何事?”

尤枳聳肩,不答。

半響杏眸漸漸攏上一些霧水。

梁銘簫更急了:“怎麽了?出了何事你倒是說啊。我們好一起替兄長報仇!”

梁銘簫是真的擔心尤覲被京鄴殺了。

見梁銘簫如此,尤枳猝然笑出了聲,剛才快哭的模樣轉而成為笑臉。

好不狡猾。

感覺自己被騙了。

顧辭楊和邶桑看著尤枳,第一眼便知道她在騙人,想找點樂子。

顧辭楊是見多了。

邶桑是發現了極其微小的動作。

她撒謊時會表現出來。

於是,就梁銘簫一人被騙。

三天一過,第四日一早三人便出發準備離開了。

“停!脫下圍帽檢查!”

出門的時候,只見城門口見妖就攔住,每一個經過的都一一對應,見不是畫像上的人才放他們離開。

遠遠的,尤枳從圍帽的白紗下,看清了畫上的人。

她和邶桑、梁銘簫還有顧辭楊。

四人,一個不少。

第一反應是徐淙!

京鄴不可能抓他們,況且尤覲還在他那裏,能做到如此全城的便只有四將了。

而徐淙已經和朱厭、錚達成協議。

或許,四將都被他說服了。

京鄴不知。

所以,四將是背著京鄴與徐淙茍且的,是要反還是要如何?

徐淙又是什麽時候發現他們是四人的?

見徐淙的時候,就只有她和邶桑。

是上次在屍海還是更早?

尤枳袖下的手猝然握緊。

遠遠的,尤枳又聽見城門的妖嘟囔了幾句。

“也不知道為何四位將軍要找這四人,我們妖界怎麽可以出現人類呢?定是將軍們弄錯了。”

“不可能,將軍今日臨晨趕回來,定是大事,不可能有錯!”

“也是……”

今日,臨晨。

尤枳瞳孔猛地一緊,難怪徐淙讓她等。

原來是因為前兩日四將不在妖界。

“莫怕。”

邶桑在尤枳耳邊低語,聲音清冷卻穩住了尤枳一些。

尤枳點頭。

“一會兒我在那邊弄出動靜,你們先走!”

顧辭楊先開口,於是身影消失在三人身邊,很快城西出現劇烈的響聲,妖界的妖蠢蠢欲動。

很強的一道靈力,城中妖兵不可能不發現。

守門的妖很快發現,留下幾個便朝著城西而去。

趁此機會,尤枳三人迅速解決了剩下的幾個妖兵,出了城門。

妖城中妖四處亂串。

兩邊火力全開,許多處起了火。

不知是靈火還是妖火,隕落在四周。

很快,三人離開退到離妖城已經很遠的一處林子。

等,等顧辭楊回來。

城中四將都在,憑顧辭楊一人恐怕很難逃脫。

況且若是驚動了京鄴,顧辭楊便是插翅難飛了。

梁銘簫和邶桑要回去,尤枳阻止。

“顧大哥好不容易護著我們出來,若是回去,他現在的意義又是什麽?都給我在這裏安心等他回來!”

看著遠處的城門。

顧辭楊會安然出來的。

只需要再等一些時刻便好。

安靜中,一道身影迅速穿過林梢,劃出不容忽視的響聲。

緊接著一個強烈的妖力奔著他們而來。

三人猝然分開,被妖力撞的退後了幾步。

隨後,看清了眼前的身影。

“要走?當我妖界想來便來,想走便走!”饕鬄舔著刀鋒,嗜血的雙眼看著眼前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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