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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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枳動了動,更加靠近邶桑,手也搭拉在邶桑的腹間,囔囔的輕語。

“夫君……熱……”

聲音有些不清晰,像在睡夢中的噫話。

邶桑未動,尤枳還用頭蹭了蹭邶桑的臉,又囔囔說了一聲,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話。

果然,那兩個道士止步不再向前,互相看了一眼,再轉頭看向已經染了快一半的迷香,面帶疑惑。

不敢動作。

房間裏安靜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兩位道士以為他們徹底睡著了,繼續靠近。

尤枳心裏一慌,猛地擡起手。

兩個道士直接楞住,睜大眼睛便看見尤枳忽地一巴掌打在邶桑身上。

有些響。

嚶嚶呀呀的用另一只手撓了撓。

“夫君……癢……”帶著點夢裏的哭腔。

像被蚊子叮了,富態人家的女子本身皮膚就嬌嫩個,碰到磕到反應都比較大。兩個道士沒放心上,趁著二人還在熟睡連忙退出去,關上門。

兩個道士徹底走遠了,尤枳連忙坐起來,退開一些。

邶桑也坐起來。

暗淡的月光透過紙窗,映在屋內。

尤枳有些腦:“剛才他們都快來了,被發現那些符紙我們就完了,你居然不作反應!”

就看著她一個人演,都不幫把手!

狗隊友!

邶桑透過月光看著尤枳鼓起的小臉,杏眼瞪著她。

無奈的嘆了一聲。

“若是我二人都發出動靜,他們便要生疑了。迷香沒有徹底迷住一個人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了,若是兩人都沒迷住,便看出是在作假。”

尤枳看著那迷香。

邶桑看出她的疑惑,補了一句。

“迷□□效,讓人生生沈睡。”

對外無知無覺,無感無痛。

尤枳猛地睜大眼睛,她剛才表現錯了,差點被發現。可如若不那樣,他們搜到符紙更慘,索性現在的結果不太壞。

不生氣了,尤枳慢慢躺下來。

“對不起,誤會你了。”聲音小小的,有些羞愧。

“無礙。”聲音清冷卻有幾分溫和,不知是不是因為夜晚的寧靜,化去了幾分人本身帶有的冷意。

過了一小會兒,尤枳眼睛還睜著。

困意已經被方才打散,杏眼看著天花板。

“邶桑……”尤枳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嗯。”

清明的應了一聲,顯示對方也沒有困意。

得到共識,尤枳便沒那麽多顧及了。

“我睡不著,你也睡不著,不如我們聊聊天吧。”尤枳覺得這個提議不錯,以前和自己的小姐妹深夜暢聊,不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嗯。”

尤枳側身是面對著邶桑的,而邶桑則是平躺著。

“我今天發現你很有表演天賦誒……”尤枳回想白天的戲,“簡直和平日裏是兩個人!”

當時她就有點大吃一驚,但不敢表現出來。

“而且今日對我很溫柔,就像平常夫妻一般。”

尤枳盡可能的誇邶桑。

聽到此,邶桑睜眼,聲音森冷:“瑾鈺待你溫柔。”



尤枳疑惑的點頭,有些搞不懂他的腦回路。

“睡覺。”拒絕式的,比剛才還冷上幾分。

尤枳見邶桑往外邊靠,已經把兩人的距離拉到最大,中間隔了很大一條縫。有些疑惑那一步出了問題,明明是在誇他啊?

奇怪……

睡覺就睡覺。

尤枳轉身背對邶桑,也往這邊縮了縮,兩人之間距離更寬。

和衣而睡,兩人之間距離寬,再加上尤枳覺得邶桑是個比自己小四歲的弟弟,便沒覺得有什麽。

不一會兒,困意來襲,便漸漸進入夢鄉。

另一頭,聽見均勻的呼吸聲,邶桑睜開眼睛。

黑眸在夜裏不再收斂,如同獵狼。

(她和顧辭楊平日相近,顧辭楊待她溫柔,所以,他們也像夫妻。而且,還是她喜歡的人。

哼,邶桑生氣。)

**

清晨醒來,旁邊空無一人,只有尤枳大大的張著手,占據了整個木榻。

揉了揉眼收拾好出來。

這個院子裏安靜,雖有幾個道士在此處,但各忙各的,都沒有發出聲音。唯一發出聲音的,是……

尤枳靠在門檐上,環手看著院子中央揮劍的人。

白衣偏偏,一步一劍,來去如風。

半響,那男子練完劍,額頭微微出汗。收劍,轉身看見尤枳。

被撞見偷看,尤枳也不掩飾,提步上前來到院子中央,微微俯身。

“剛才見公子舞劍瀟灑,舉止不凡,便一時看出了神。”這是對自己的偷看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尤枳是因為白衣想到顧辭楊了。

她已經很久沒見到顧辭楊了,任務也不斷被往後推。

“多謝……”白衣男子見尤枳發髻,是婦人髻,拱手,“多謝夫人謬讚。”

兩人不熟,也沒多說什麽。

尤枳告辭,轉身看見站在走廊中間的邶桑。修長的身影立在那裏,黑眸深邃的盯著她,不知看了多久。

周圍不遠處還有道士,尤枳連忙笑臉相迎,走過去。

“夫君∽”

兩人距離拉進,尤枳環上邶桑的手臂,甚是親昵。

“嗯。”

邶桑應了一聲,兩人黏在一起走著,與昨日一般。

到了門口,那白衣男子拱手對邶桑行個禮,結果邶桑掃了一眼,似沒看見一般關上了門,格擋住他。

白衣男子摸了摸鼻子,他確與這位公子無甚冤仇啊。

門內,尤枳瞬間放開邶桑的手。

動作太快,邶桑只覺手一空,人已走遠。

尤枳坐在椅子上,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流動成風緩解一些炎熱。

“剛才你去哪兒了?”

邶桑放下手中的瓶子。

尤枳將它拿起來,打開聞了聞,一股熟悉的味道竄入鼻尖,是高配版花露水的味道,但有些淡淡的花香,不刺鼻。

“給我的?”尤枳知道,因為昨夜她確實被蚊蟲叮咬了。

邶桑坐在另一邊:“抵消懷疑的。”

意思是為了昨夜她那些行為,緩解那些道士懷疑的,而不是特地為她買的。

得。

尤枳拿起塗抹自己被咬的幾處,反正她還撿了個便宜。

打開慢慢塗在自己的那幾個大包上,舒緩了許多。

“你適才在想瑾鈺。”邶桑很少開口找話題,語氣冷淡肯定,就如平常一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嗯?”尤枳沒仔細聽清。

“看那男子時,你在想瑾鈺。”邶桑又重覆了一邊,聲音冷漠。

尤枳聽清楚了,停下手中塗抹的動作。

“對啊,怎麽了……嗎?難道你不想顧大哥嗎?”尤枳想的很清楚,都分開這麽久,他們兩人之前還是同路,肯定邶桑比自己更想快些見到顧辭楊。

畢竟之前加上她算是三人行,現在少了一個人。

而且,他們不是帶著任務出來的嗎。

邶桑臉一黑,“不想。”

起身,開門,離開。

尤枳看著空氣,她突然發現邶桑總是莫名其妙生氣,而且找不到原因。

可能……青春期?

尤枳惡寒的搖了搖頭,那三個字放在邶桑身上好奇怪。

午間用完午飯,慧蓀才接見了他們。二人隨慧蓀來到佛像面前,燒了香,扣了三個首。

“公子與夫人昨夜睡得可好。”慧蓀簡單的一個詢問,手中拿著佛主,有條不紊的一個接著一個撥動。

二人點頭。

尤枳道謝:“平婦自小睡眠不安,昨夜許是這佛主保佑,睡得極其安穩,只是有些許蚊蟲,今早夫君給我上了藥,已無大礙。”

慧蓀點頭:“道中樹蔭茂密,且正直盛夏,蚊蟲是多了許。今夜貧道令道中弟子多送些安神香給夫人。”

尤枳道謝。

接著慧蓀帶著尤枳和邶桑禮佛誦經,又特地求了佛,一套流程下來已經夜深了。

告別之後,尤枳和邶桑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身後傳來微小的聲音。

照常人,這麽遠肯定聽不到,但尤枳和邶桑,一個開了bug,一個自帶bug。

慧蓀和一個道中弟子討論。

慧蓀:“昨夜迷香並無問題,那白夫人自小睡眠輕,那行為也解釋得通了。”

道士應了一聲:“昨夜搜尋並無異物,看來他們只是北雁的普通人家。”

慧蓀:“他們重金求子,既無問題,明日便領他們去看那寶物。”

道士:“是。”

慧蓀陰笑:“明日言語見透露點道中香火不足,那二人必定明了,適時又多了一筆財寶。”

二人笑著越走越遠,聲音也沒有了。

但已經了解了大概,這道觀建成就是為了獲取不正當錢財的。

只是,不知這些人是如何得到這還魂珠的。

尤枳和邶桑回到房間,檢查一番拿出今日在游觀時森堯給他們的信息。

森堯化作本地人,夾著口音,沒有被認出。

將紙條暗暗塞給邶桑,離開時尤枳擦過森堯身邊,也將這裏的信息寫在紙條上傳給了森堯。

這是來時約定好的。

紙條打開,猶如一張白紙。

邶桑定法念咒,白紙上便出現了滿滿的字。

“近日,橈城梁家重金懸賞盜竊者。寶物與月前被盜,玉器寶盒,小巧精致。公告並未描述寶物為何,但與還魂丹的玉盒描述無二。

有人稱盜竊者去往錫陂……”

念到這裏,尤枳和邶桑對視一眼,已經了然。

這道士估計僥幸偷得梁家珍寶,便輾轉來到這裏。褚廣在江湖上並無名聲,即使梁家搜查,也得很久。

待搜刮完這裏的財寶,便又去下一處。

可是好算盤。

可惜……

尤枳聳了聳鼻子,可惜他偏偏偷的是還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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