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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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兩人去住房等森堯回來。

沒多久,森堯就回來了。

“那道士是錫陂來的,據說推算到褚廣有一場大災,便與弟子作法。作法時陰雲雷點,待他施法完畢,天晴雲散,驟現霓虹。”

“百姓說那是祥瑞,於是褚廣的百姓便邀他坐鎮,保褚廣平安。”

“幾日下來,無大災大難,還得一珍寶,也就是那日跪拜之物——還魂珠。”

森堯關門而坐,細細道來。

這幾日,褚廣的百姓甚至將當地的地方官罷退,讓那道士管領。

森堯還去那道士休憩的地方觀察了一番,有幾十個道士,巡回守著那還魂珠,其間布有法陣,雖不難解,卻會驚擾他們。

尤枳想了想:“如若不驚擾他們,得先去那道觀細細觀察,回來商量一個萬全之策再拿還魂珠。”

森堯點頭,都知道是這麽個理,但問題是如何不驚動他們。

顧慮太多,森堯不是人長期在林子裏野性更多一些,以前雖與木瑤在人間生活過一段日子,但已經過去太久,人間的人情練達他早已忘差不多了。

“我們是外地來的,肯定會讓那些道士產生警惕,不如我們扮作兄妹,說來此地為父母求福,好趁機接近。”尤枳提到。

“我今日前去,那些道士謝絕了大多外地游人,似乎在害怕什麽。”森堯讚同。

道觀對外來的肯定有防備,不好近距離看那法陣。

確實,如果只有邶桑和森堯前來,估計不好進去。

但尤枳來了。

尤枳直起身子,很驕傲的樣子。

森堯:“但今日也有一對自稱兄妹的外地人,被那道士拒絕了。所以扮作兄妹恐怕不行,且……我三人長得……”

根本不像。

尤枳看著他們兩個,邶桑偏冷,森堯偏柔,二人一看就沒有血緣關系。

尤枳:“那……扮作父女?”

讓森堯換做半百老人不難,而且不會令那些道士起疑,再加上尤枳偏小,長相小巧可愛,扮作父女不難。

森堯嫌棄:“不要。我沒有你這麽蠢的女兒。”

尤枳:“……”

尤枳:“?”

尤枳馬上想罵回去,暴躁一觸即發。

邶桑聲音清冷,適時的響起,制止兩人:“扮作夫妻,聽聞褚廣天降祥瑞,父母信佛,從北雁遠道而來,禮佛求子。”

祥瑞降,求子確實是最好的借口。

只是……

尤枳點頭忽的止住,“難道要我去?!!我才十六!”

十六歲,求什麽子。

尤枳心裏嘀咕。

邶桑:“常人家,十四五便嫁作人婦,十六七便生子。”

尤枳:靠*,萬惡的背景設定!

沈思半響,尤枳已經不掙紮了:“那你們……誰是我夫君?”

看著兩人,森堯青衫而坐,氣韻柔和,而邶桑劍目星眉,本就難以靠近,面目還冷淡,周身寫著人鬼勿近。

無論氣質還是什麽,森堯都比邶桑適合。

思索了一番,尤枳更加肯定。

尤枳:“那明日森堯和我進道觀,邶桑你就在外面隨機應變。”

“我陪你去,他在外面。”不容拒絕的語氣。

“可是……”尤枳看著他,“扮作夫妻如若不讓旁人發現,肯定要和善一些,森堯更適合,不容易被看穿。你太……太嚴肅了,一看就不像成了親的。”

她怎麽說才能讓他知道,他這麽兇。

還求子,他站在那裏,別人一看就知道他要打架。

“我去!”邶桑執意,不是商量的語氣。

尤枳忙使眼神給森堯,讓他勸邶桑,不料這家夥轉手倒戈。

“我也認同他去,在實力上,他確實比我強,若是出了事,還能將你帶回來。如若我去,恐怕帶不回完整的你。”森堯很認真的對尤枳說。

尤枳想想後背一涼,不是完整的她,那是分成幾塊的她……

想想頭皮就瘆得慌,那還是邶桑去吧。

森堯這家夥不可靠。

尤枳同意了兩人:“那行,但你得換一身衣服。”

**

第二日,尤枳帶著邶桑好生打扮,將玄黑道袍褪去,換了一身大多成親男子穿的青袍,墨發用青色發帶系好,總算少了幾分冰冷。

青袍是再普通不過的,可穿在他身上,卻好看極了。

舉止之間,便看出不是普通人家。

鑒於他倆怎麽扮也扮不作平常人家,便喚了個北雁小官貴人身份。

尤枳也為了迎合邶桑,褪去明艷的羅裙,穿著一身雪青色錦緞制成的華裳,發髻盤起,臉上添了點胭脂。

“邶桑,你看我這樣是不是要成熟一點?”尤枳揭開簾子,走到邶桑面前,說著還轉了一個圈,讓邶桑全方位的看清楚。

平日裏尤枳不著妝,今日畫了胭脂,抹上口脂,人驚艷了幾分。

本就軼麗的小臉,多了幾分韻味,讓人難以挪眼。

“嗯。”

嗓音有點啞,不是很明顯,等尤枳反應過來,邶桑已經轉身。只留下一個修長的背影,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留下尤枳滿臉問號。

尤枳回去照鏡子,沒有什麽問題啊,邶桑不懂欣賞!

收拾完,森堯看著二人一頓搖頭。

“怎麽了?”尤枳疑惑。

森堯:“你們這樣子那是去隱藏身份的,直接貼著公告說你們去拜佛得了。換幅面恐再去。”

尤枳頓時了然,然後露出邪惡的笑。

“你說我太好看了對吧。”就是要聽別人誇她。

森堯:……

“我說他,他太過招搖。”指著邶桑的方向。

尤枳哼。

聽了森堯的意見,兩人換了副模樣,打扮成普通顏值水平,不那麽招搖了。

打扮完出去,雇了一個轎子,二人坐在裏面。

外面喧鬧,和裏面不同。

尤枳對著邶桑坐,兩人面對面,邶桑不說,但尤枳卻覺得有幾分尷尬。

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要不我們先練一練?萬一到時候穿幫了就麻煩了。”

“嗯。”

人沒動。

尤枳將屁股挪到這邊,在邶桑旁邊坐下。

“夫君?”聲音溫和餘韻,手順勢挽上去,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

尤枳感受到邶桑明顯的僵硬,便退了一些。

難道是自己叫的太惡心了?

尤枳又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相公?”

身體更僵硬了。

尤枳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我叫你什麽?總不能叫官人吧……”

邶桑黑眸深邃,嗓音有些芽:“隨你。”

“那……”尤枳邪惡一笑,“現在換你叫我。”

邶桑撇開眼睛,她笑得明媚,胭脂襯得皮膚雪白,杏眼瑩然,雪齒露出來,動作見脖頸的領子也滑下去了幾分。

“夫……人。”

耳翼不自然的紅,紅得燙手。

尤枳有一種調戲良家婦男的感覺,但平日裏一直冰冷淡漠的人,如今這般害羞,讓她想繼續調戲他。

“多叫兩聲,叫的不自然。”

“夫人……”

聲音清冷,帶著生澀的羞。

“看著我喊,頭別轉過去。”尤枳笑止不住,佯裝鎮定的指導邶桑。

迫於無奈,邶桑轉過頭,嘴張了又張,半響才喊出來。

“夫人。”

臉也紅了。

尤枳笑繃不住了,手觸上邶桑的耳尖,確實很燙。

“你好可愛∽”

算上真實的年齡,尤枳已經二十二了,而眼前的人才十六。如今這幅樣子滿滿的少年感,可愛極了。

尤枳:“邶弟弟~”

這一聲剛落下,手就被拿開了。

邶桑臉從紅轉黑,眉眼也冷下來,看著尤枳,“不準叫!”

尤枳有些懵:“?”

“坐正。”邶桑放開她的手,人挪到另一邊。

這這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不叫……就不叫!

尤枳臉轉向馬車外,揭開簾子看外面,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她又沒有叫錯,是他小肚雞腸。

一直扭頭往一個方向,下車的時候脖子酸痛極了。

一只冰涼的手忽然附在脖頸上,用不輕不重的力道揉著,邶桑微微俯身靠近尤枳些,唇在尤枳耳邊。

“別動。門外有道士守著,一言一行都會被看見。”

尤枳輕輕點頭,任由他揉。

“不準離開我半步。”

尤枳繼續點頭。

邶桑手放下,尤枳便順勢挽了上去,兩人作出親昵的樣子,猶如平常家一對恩愛的夫妻。

尤枳招手:“將箱子全部搬進去,輕一點,裏面都是貴重的東西∽”

這道士不是正在的道士,從百姓口中得知,道士們興修道觀,沒有道門的樸素,反倒迷醉金銀。

這麽多東西,一來與捏造的身份相符,二來必定引起道觀註意。

且,還會熱情相迎。

“二位留步,請隨我來,我們觀長見與二位有緣,想邀二位到內院一敘。”一個小道士俯首行禮,打斷他們的步伐。

行,上鉤了。

尤枳和邶桑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請道長帶路。”

二人隨小道長經過了香火之地,經過了佛主像,走過掃地的道人,最終來到一處較為安靜的地方。

這裏人少,建築卻不簡陋。

一旁的池水是幾個縣外搬來的大理石,檀木是最為珍貴的,這麽多,必定要花上千金。

可見,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觀長,二位施主到了。”帶路的小道長通報示意了一聲,便退後半步靜靜等待裏面的指令。

裏面傳來有些輕弱的聲音,“知道了,請二位施主進來。”

門開,尤枳和邶桑進去,後面的門被關上,只留下三人。

這是一間禪房,一個有些矮的中年男子跪坐在前,一手拿著木魚有節奏的敲著,另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寸,閉眼嘴裏念著。

那墻上大大的畫著一幅像,威嚴莊重,寫著驚神佛三個字。

桌前放著進貢的東西,接著是香爐,爐裏插著三炷香。

房間兩邊沒有太多東西,比較空曠,只有兩盆綠植,便沒有什麽再多的了。

“觀長。”

邶桑行禮,尤枳連忙跟著俯身。

跪坐的人扣了三次首,緩緩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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