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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貧賤夫妻百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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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我新房子看看。”淩飛提上潤滑液,拿了車鑰匙。

陳鑫開車跟在後面,二十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一個新蓋好不久的漂亮小區,小區綠化很好,休閑活動散步區域很寬,落庭小區很安靜,只有少數幾戶入住。

“你媽什麽時候給你買好的?都不告訴我一聲,我好跟你買在一起。”陳鑫悶悶說道。

“那你趕緊看看還有沒有剩房啊,肯定有的。”他這個發小跟屁股和他買了一模一樣款式的車,房子也要想買在一起,淩飛想想以後他們四個人住在一起,林之墨非要回“娘家”的話,也就是近水樓臺的事,有了陳鑫,他家寶貝再回娘家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想到這裏,心裏美滋滋的,就是有點憂心陳鑫和張楊八字還沒一撇呢,“走,等會我們去小區房管處看看有沒有餘房。”

開門一看,基本的硬件設施都有了,還打掃得幹幹凈凈,直接可以拎包入住。

裝修暖色調為主,有些奢華,看來真是為“婚房”準備的。

“飛,你媽太偉大了!要是我媽還在就好了。”陳鑫嘆了一口氣,想起自己的媽媽早逝,酸酸的。

淩飛拍了拍陳鑫肩膀,母愛泛濫,“你不是一直把我當你媽媽嘛!”進臥室放好潤滑液。

陳鑫倒在沙發上,淩飛去冰箱翻翻有什麽喝的,翻了個寂寞,“走,商場!”

“屁股還沒坐熱呢,等我喘口氣。”陳鑫很是佩服他這個發小精力值永遠在線。

“看你虛的,最近沒鍛煉了吧。”

“沒有動力,幹什麽都沒有心腸,等我把他拿下再說。”陳鑫想到張楊那氣質,心頭一熱,瞬間有了活力。

“我們也好長時間沒有出去玩了,等你成功拿下他,我們找個時間來個情侶四人游。”

“那當然是極好的!”

兩人出來去了房管處,餘房就剩一兩套了,現在這種單元房真太搶手了,但是那兩套樓層不理想,采光也不好,暫時作罷。

然後他們去了市中心大商場瘋狂大掃蕩:冬款外套,睡衣內褲、牙膏牙刷、浴巾浴袍、洗發露、沐浴露、拖鞋、吃的喝的……

當然淩飛都是成雙成對地買,林之墨沒有他高,他最近量了身高,突然竄了兩厘米,187了,難怪他感覺最近內衣褲有點緊,而且林之墨比他瘦,所以在買林之墨的衣服時候,就自動買小兩個號。

最後才是重點:在陳鑫的指導下買了某品牌的套子和消炎藥膏。

萬事俱備,只等圓房。

兩人回到落庭小區,陳鑫擰開一瓶水後癱在沙發上,“媽的,幸好你在二樓,對了,我們明天吃什麽?”

“火鍋吧,去海底撈,反正天冷。”淩飛在整理買回來的東西,首先去臥室放套子和藥膏,天冷是假,他家寶貝愛吃是真。

陳鑫走到臥室門口,伸進半個身子,“飛,我去接個人。”

“誰?”

“阿致!以前我們樂隊的鍵盤手。”

“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以前折騰過一支樂隊。”

陳鑫高中那會組建過一支樂隊,就是幾個愛好音樂的人湊一起瞎折騰,叫“黑風浪樂隊”,陳鑫是吉他手,後來就是因為這個叫阿致的,樂隊解散了。

“嗯!我先去高鐵站接他,他從S市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陳鑫拿了車鑰匙走了。

淩飛對面前這個叫阿致的還有點印象,中等個兒,長得很帥,有樂隊那種特有的酷炫氣質。

陳鑫做了介紹,阿致對淩飛禮貌笑笑,三人坐下來吃飯,本來陳鑫想要酒,想想他和淩飛都開著車,就算了。

“房子我幫你看好一家,吃完飯我帶你去看看,合適就租下,今晚先住酒店。”陳鑫看著一臉傷感倦容的阿致說,他其實還想說:我以為我接的是兩個人。

阿致看出了陳鑫的疑問,沒有酒喝,他很難受,放下碗筷,自顧自點燃一支煙,“我和他,分了。”

“猜到了,你臉上不明寫著嗎!”陳鑫也放下筷子,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他出軌了?”此刻的阿致不像出軌的那一方。

好像現在的情侶分手理由第一首選出軌。

“還沒有,給他一個出軌的機會。”阿致淡淡說到。

“為什麽?你倆當初鬧得轟轟烈烈的,以為你們奔幸福天堂去了。”隨著陳鑫的疑問淩飛大概明白了這是一個失敗的戀愛故事。

“貧賤夫妻百事哀。”阿致實在忍不住不喝酒,招手管服務員要來一個大杯松子酒,打開,眉頭沒皺一下,當喝水一樣一大口不見了半杯,“對不起,猩猩,當年我不該丟下樂隊私奔。”又是一大口底,招手叫服務員要酒。

“沒什麽對不起,那個樂隊本來就是弄著玩的,還指望它能出道啊?!阿致,少喝點,等下還要看房,有什麽不痛快的,都過去了,你喜歡樂隊,我們還可以重組啊!”

“再喝一杯不喝了,”一杯急急下肚的酒讓阿致慘白疲倦的臉開始發青了,“猩猩,我們這條路太難走了,你有對象了嗎?”問到你有對象了嗎的時候,阿致看了淩飛一眼。

淩飛接住阿致的眼意,趕緊搖頭回答:“我不是,我們是發小。”

阿致點點頭,“我就記得你們是發小,要好早好了。”第二杯酒打開,悶了一大口,“什麽狗屁愛情,愛的時候沒有對方活不下去,等真正在一起了,才知道吃不上飯才是要活不下去,現實太殘酷,所有的浪漫最後都是一地雞毛,天天吵架,吵得我好累。”阿致只喝酒不吃菜,繼續說道:“一個有錢人在追他,給他個機會,我給不了他好的生活條件,我放手了,我一個人回來了。”阿致把酒杯擲地有聲放桌子上,然後雙手杵著埋下的頭,能看到的臉因為痛苦而變形。

“阿致!別這樣!會好的。”陳鑫不知道怎麽安慰,當初他們樂隊幾個人雖然也是三天兩頭組隊地吵,但是相互之間還是有很深的兄弟感情的。

阿致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猩猩,如果自身不夠強大,千萬不要跟家裏出櫃。我如今是回來了,可我根本連家都不敢回,我和家裏都失聯兩年了,非得要撞了南墻,碰的頭破血流才知道當初選擇是錯誤的,那時候太年輕,太沖動,幹什麽都不計後果。”

“先安頓好自己再說,阿致,別喝了。”陳鑫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安慰到阿致,好像一切安慰同情的話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一向熱情多動的淩飛在這頓飯中也越吃越沈悶,他大概了解了這個現代版的司馬相如卓文君鳳求凰的故事。

吃完飯,陳鑫帶阿致去看房子,房子很好,顯然陳鑫是按他的標準租的,阿致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只看了地段就走了,“房子我自己找吧,現在太累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

“那我們先去酒店。”這回陳鑫明白了,開車往郊區方向,選了一家觀察著才發現這是陳鑫認識張楊那晚住過的,毫不猶豫,下去開房,陳鑫開了三天的,從後備箱把阿致的行李箱取出來,進了房間阿致才感覺頭疼得厲害,大概是喝了急酒。

陳鑫看出來了,想讓他好好休息,交代幾句,臨走前給阿致微信上轉了一萬,說:“先用著,不夠跟我講。”

阿致說:“我也不跟你客氣了,等我找到事情做了就還你。”

“別跟我說還不還的。”陳鑫走了,他知道阿致以後肯定會還,但他視金錢為糞土,想起他以前混賬的時候,輸在**,麻將、三匹等各種賭博款式上面的就是他剛才轉的的幾百萬倍。

他想回家一趟,至少,他有個家可以回,哪怕回家和陳父吵架去。

淩飛慢慢開著車,腦海裏總是回旋著阿致那兩句話:“貧賤夫妻百事哀,如果自身不夠強大,千萬不要和家裏出櫃。”

關於錢,淩飛雖然想不起來它們長什麽樣子了,但他手機就是個聚寶盆,錢就從那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反省、剖析:錢他就沒缺過,他的姥姥,他的舅舅,他的爺爺,他的媽媽一不高興就往他卡裏打錢,他們都是聚寶盆的源頭,可是這都不是他自己掙的,他憑什麽就該享受?憑他會投胎?!他姥姥他舅舅他爺爺他媽媽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第一次淩飛覺得自己是個混賬東西,是個蛀蟲,是個表面陽光內心不堪的紈絝子弟。

他想如果阿致自己有錢,此刻就不會灰頭土臉鎩羽而歸了,他應該和他愛人住大豪宅,吃大龍蝦,開大豪車,做大愛……

不行,我得創業!淩飛把自己深度剖析之後,痛下決心,壯士斷腕地對自己說了一句。

林之墨吃完晚飯,就坐電腦桌上把自己帶的U盤插入接口處,準備做綜英作業。

原來的林之墨是不屑周末還讀書的,但是自從跟淩飛在一起後,就覺得時間不夠用了,張楊在客廳沙發打手游,似乎有那麽點歲月靜好的意思,可惜他們是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

林之墨接起電話,那頭淩飛霸道聲音響起:“寶貝快下來,我在下面。”

林之墨之好關了電腦,抽出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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