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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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蘇辛兒再回來時,天已大亮,她手上沾滿鮮血,衣衫臟亂。

桂憐敲門,蘇辛兒道:“進。”

桂憐端著水進去看見蘇辛兒的樣子差點手一顫把水倒了。

“小姐,你。”桂憐話都說不利索了,把水放在了一旁,看著蘇辛兒一身的傷口,眼都紅了。

“小姐。”她嘴唇顫抖,“小姐,你別睡,我馬上給你準備藥和沐浴。”

桂憐跑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麻利的準備好了一切東西才回來。

蘇辛兒整個人癱在床上,眼睛微睜,看著桂憐哭紅的眼睛,有氣無力的說:“別哭,沒死,不會死的。”

她為了消除暴戾,硬是跑去了城外幾百裏的賊窩......

“小姐,怎麽樣才能好?”桂憐輕輕的擦拭著她的身體,每每觸碰到傷口手都不由自主的一顫。

“我沒事。”蘇辛兒拍了拍桂憐的手。

桂憐:“小姐每次都這樣說。”

蘇辛兒揚唇,沒再說話。

待她清洗好後,她的客人也來了。

“石大師,好久不見。”蘇辛兒恭敬的叩手。

石陵安點頭,取下鬥笠。

“劍拿到了吧?”

“拿到了,確實厲害。”蘇辛兒笑道。

“那就好。”石陵安點點頭。

蘇辛兒為他安排了住處。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雨還是下,官員已經進殿上早朝,皇上端坐在主位上,李公公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殿下安靜無比。

“眾愛卿都沒有什麽事要上奏嗎?”

“我有。”蘇辛兒一身黑色廣仙裙出現在殿門口。

木峰琮:“朝廷之上,啟容兒戲,蘇愛卿,能跟朕解釋解釋嗎?”

蘇正祖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

“皇上不必問罪,我家老子什麽都不知道。”蘇辛兒緩慢走上前,她眉眼彎彎,嘴角帶笑,雖是如此,但眼裏含霜,並無情緒。

“蘇家姑娘,你想幹嘛?”木峰琮拍椅而起,怎麽回事?

蘇辛兒看著他道:“看不出來嗎?逼宮啊。”

“逼宮!”

底下部分人大驚失色,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

蘇辛兒搖頭,“其實也不算,我只是來取你性命的。”

她語氣淡然,“為某人求個公正。”

木峰琮看著她,目光晦澀,“公正?你想要什麽公正?”

“五年前和十年前的事,想必陛下沒忘吧。”

十年前......木峰琮腦中一震,不可能,那件事沒人知道的。

木峰琮:“來人,給我拿下擾亂朝廷之人。”

蘇辛兒就這般看著他,沒任何害怕,“別費心思了,外面的人我都處理了。”

“好了,不浪費時間了,趕緊吧,該綁的綁該殺的殺。”

此話一落,一群暗衛就從外頭出現,能力超群,沒費什麽功夫就將殿內人困住。

木峰琮見勢不妙,靈力入手,巨大的沖擊在朝廷爆發。

蘇辛兒被威壓震得退後,她早就預測到了皇上的實力,這才請石陵安過來的。

石陵安來的快,他一出手別人絲毫招架之力都沒有,木峰琮被拿下。

一場宮變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而遠在邊疆的得力軍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皇宮的禁衛軍基本沒反應。

蘇正祖身為將軍手握兵權,可此時這種情況也不知該做什麽,一邊是皇上一邊是自家的女兒,自家的女兒啊!!!

而太子此時在京城外不遠處的山村裏,“她行動了?”

“是的,殿下。”

“怎麽會?不是說五日後嗎?怎麽突然就?”木瑯然疑惑起身。

“消息傳來的確實如此,詔書下來了,殿下您被廢了。”

“什麽!”木瑯然眼神陰冷。

“殿下,我們接下來?”

木瑯然:“沒辦法了。”我還真的是小看她了。

——皇宮。

“難怪今日有許多大臣告假,原來都是你的人,我實在是沒想到。”木峰琮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他實在搞不明白,誰都可能逼宮,可怎麽會是一個大臣之女?

而且還這麽突然,沒有一點消息流露出來,除了最近的暗衛群潮,暗衛!

“你是暗閣之主?”

蘇辛兒點頭,“恭喜你,答對了。”

木峰琮:“你,是因為你母親嗎?”

蘇辛兒拿起桌上的畫像擺在他眼前,“是啊,但也不止是是。”

木峰琮看到畫像,楞住了。

蘇辛兒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對面,“陛下,償命吧。”

木峰琮眼睛一下瞪大,“你要殺我?”

“對啊,另外寫份詔書吧。”話畢,蘇辛兒離開了宮殿,石陵安留在了裏面。

小谷:“小姐,太子那邊?”

“他來不了。”蘇辛兒站在朝廷之下,看著諾大的皇殿,裏面安靜無比,一切像是變了又像是沒變,宮外誰能想到一個時辰內,皇城就換了主人。

皇帝病逝,傳位二皇子的消息像個炸彈一般在帝臨國炸開。

不旦是京城,其它都城知道這個消息煞時亂成一鍋粥,不過這種現在不過幾日就被制止住。

“小姐,小姐,二皇子,哦不,新皇來了。”桂憐話音剛落,木故言就從外面進來了。

“小辛兒,你的棋局當真大。”木故言沒有表情的看著她,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認識她。

“抱歉。”蘇辛兒垂眸,“但是沒有第二人選。”

“所以,你就將我困在皇宮?”木故言走近她,“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什麽皇上,太子繼位名正言順,強加在我頭上是為什麽?”

蘇辛兒不敢正視他:“太子不適合。”

“太子不適合我就一定適合了?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壓根就不想要這個皇位,我只想要自由。”木故言低聲道,就算如此,他都不忍心吼她。

“時局已定,其它的事我已經幫你擺平了。”

木故言聽到這話,當即就想走。

蘇辛兒道:“皇位。”

木故言緊握拳頭,嘴唇不由得顫抖,“如你所願。”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蘇辛兒無力的癱坐在椅上,她確實對不起木故言。

她算到了一切,唯獨沒算到他們會認識,甚至熟悉成為朋友。

小谷:“小姐,淩世子來了。”

“嗯。”

院子裏,蘇辛兒和淩楓對坐,相對無言。

良久,淩楓才開口,“報仇了?”

“嗯。”

淩楓看著眼前的女孩,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單純的女孩了。

淩楓:“你的計劃,能跟我講講嗎?”

蘇辛兒沒立馬說,而是先喝了口茶,“小谷,太子回宮沒?”

小谷:“沒有,太子撤了。”

“好。”

“辛兒,你還真是算無遺漏,棋局很大,應該準備了挺久吧。”

沒等蘇辛兒說話,淩楓繼續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能理解,可你沒想過後果嗎?萬一,萬一敗了...”

“我知道你有後路,但,當時你可以告訴我的。”

蘇辛兒驀然擡眸,“你。”

“你回來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我查過,只是沒往下,原本還想著能不能幫到你。”淩楓說,“結果你把所有路都鋪好了,讓我很意外。”

“小姐,不好了,方公子不見了。”桂憐著急忙慌的過來。

“哦。”蘇辛兒滿不在意。

桂憐奇怪了,不過沒說什麽自個離開了。

“現在能說了嗎?”淩楓還是如此溫柔,沒帶任何責怪。

蘇辛兒:“確實,我下了盤大棋,從五年前就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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