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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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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學校弄秋季運動會。

弄一天,在星期五,每個班都要拿兩個人出來參與,而不參與的同學已經開始考慮這天是找借口回家還是湊湊熱鬧頂著大太陽看比賽了。

在十月還是秋老虎的時候,瘋玩圈下來得穿短袖,熱得死人。

陳班長在講臺上扶著眼鏡規劃班上參賽同學。夏楊楊拉著姜枝一起看,最後姜枝被迫被報了個長跑。

夏楊楊和陳周叼著棒棒糖在旁邊笑死!

陳思宇作為罪魁禍首安慰她:“真的,沒事,就是跑跑走個過場,我們班不爭第一,就爭口參與感,別人不行你真要幫我,你行。”

他不走心的安慰,擱表上寫下她的名字,聲音倒氣勢磅礴:“你可以!”

姜枝:“……”

高中班長不是好幹的活,別人有好處撈時覺得你幹得好,不好就是得罪人,姜枝和他玩的不錯,於是這個幫助真是循環來的,

而報了一千五。

這不是體育生有點搞不來。

搞不來的你在跑道上很有可能就不是個人,是條氣喘籲籲的狗。

放學,姜枝都是懵的。

和她短暫冷戰的沈星許從春到秋的早好了,對她忽冷忽熱的。但姜枝目前對他有些膈應,因為有天晚上做了個她一輩子都不願意再回想的夢。

她夢到她和沈星許談戀愛,談的學校人盡皆知,老李和教導主任拿著掃帚追著他倆打,鏡片被險些踩在白堂堂的地上四分五裂。然後她和沈星許站在天臺上互訴衷腸,她在夢裏愛死了沈星許,哭成哭包,她覺得不行。她從和沈星許談戀愛起就覺得他倆不行,說不上哪的不行,世上有不般配不合適,他倆就處於這種致命傷。她開始崩潰。

她崩潰,他大爺的沈星許在她夢裏卻一直很淡定,淡定的包含一股必死的決心,包括他們告白,談戀愛,到被發現,被追趕,被逼在“懸崖”跟她站在邊緣說:“我倆跳嗎?”

聲音平淡,情緒平淡。

他那刻黑發黑眼,穿著單薄的黑色長袖,俊朗的死人。

她醞釀。

醞釀。

醞釀很久,跟他交握相對的手分開,一咬牙,就要往下跳……

她被鬧鐘驚醒了……

她靠——

她醒來那刻還是感到一種失重感,像她不久前長個子那樣。

她爬起來後心臟起伏不定……

姜枝覺得,誰做這個夢都會對這夢產生陰影。

沈星許也不喜歡她。

他雖然看起來甚至不像會愛人,但普羅大眾都知道:人會愛人。給他這樣的人,是普通人但並不平凡,實際了不起的不會愛人的人看上,那個女生不長得貌若天仙,也有哪方面十分的好。

他眼界高,在別人眼裏他眼界也高,他愛的人似乎肯定就必須的好。

而知道這樣的一個人優秀,不那麽優秀的長期待身邊就會自卑。

姜枝捫心自問,配不上這樣的人。

所以這個夢荒唐,嚇人。

她像個陡然變成的小醜,原來是陡然被人剝開井蓋子的老鼠。

姜枝以前沒覺得自己這麽自卑過。

黃粱一夢,大夢初醒。

她因為這夢,當時emo了一整天才又轉圜過來:

她也不愛沈星許啊?

她打死都不會喜歡沈星許。



沈星許給她買奶茶,她明白,這是他錢多,不是愛,是友情,是對門的關系。姜枝安然坐在自行車上,等他買來了戳開吸管喝,嘆氣說:“等會,讓我喝兩口我們再走。”

他問,望向她的目光坦蕩平淡:“一千五有本事跑嗎?”

姜枝搖頭,吸兩大口才道:“我努力,他們都說讓我參與就行了,名次不重要。”

好話歹話說了一堆,她跑不動的理由他們全給她想好了。

姜枝頓了頓,問:“那天我能戴個口罩嗎?我說我過敏,我身殘志堅跑千米,我跑得慢是我沒法跑快,他們會不會跟我頒個重在參與獎?”

沈星許笑,

“應該不會,過敏了就把你換下去。”

“那誰替我?”姜枝把奶茶系好丟車籃裏。

沈星許提眉:“那就是班長的事了。”

姜枝在路上想想,到底說:“他就是找不到人才找我,算了,就我吧,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我臉紅的醜的樣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見了,也不差那天那些人,我高中不談戀愛,大學我美美脫變。”

沈星許斜她:“別學你同桌天天上網。”

姜枝撇嘴:“我就是這樣的人。”

沈星許嫌她一眼,沒再理她。

一起乘電梯上去,姜枝突然想到說:“我等會給你送餃子去,你記得開門。”

他不以為意,電梯門開了,他徑直回家:“我奶奶開。”

姜枝:“……”

沈星許報的也是長跑。

長跑三千米。

他還給校運會寫了個開場稿,導致他態度不積極,以及下午在長跑前三分鐘沒找到人影,老李都咬牙切齒忍了,沒有愛的打腦殼。

姜枝和夏楊楊跑到終點給他遞水。

姜枝打心底排斥這個事,

很不情願,把水丟給她,“要遞你遞,我不遞。”

夏楊楊:“?他不是你對門,怎麽天天跟你上下學,你不遞我遞?”

“……”姜枝推開她臉:“反正我就不送,要送你送。”

姜枝一停頓,還想跑:“我走了,我要做準備了。”

夏楊楊:“??”

她搞不清狀況,拉她:“不準走!”

“我就要走。”

兩個人推拉,在終點拉紅布,蹲著的裁判:“…………“

廣播給大家實時播報。

姜枝聽不見。

全場都是鬧的,轟鳴的,但並不能從她耳朵和腦子裏進去。

姜枝又開始惶恐。

她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往棚子裏跑,幾下躬著腰就把自己給躲的夏楊楊逮不著了。

她在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時看向操場的紅色跑道,沈星許像股風一樣的和兩個體育生縮短距離,喇叭在激動的喊,“他要超過!”

“這個三班的同學是匹黑馬!”

……

她被一個女孩子讓位,慌亂間錯過了沈星許和一個穿紅衣服的少年的最後沖刺。

還想著他怎麽就和紅衣服的犯沖的再回過頭時,就發現他和紅衣服的已經抵達終點了。

誰贏了沒發現。

全場一片喝彩。

姜枝匆匆往對面下臺階,也沒問。

她倒聽見他們班的口號:“三班三班,永遠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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