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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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沒找上陳周，陳周就自投羅網來了。
他嬉皮笑臉的隔著幾桌向她穿梭過來，笑容燦爛的，姜枝無語，整個頭像西邊的紅太陽，不是夏楊楊攔著，她捂著下半張臉就要上去幹架了。
陳周看她表情不對也驚了下，把一瓶飲料放她桌前，說：“恭喜枝姐當官！枝姐吃燒烤嗎？我請你倆！”
姜枝：“……”
他表情平平常常到無辜——
你揍他一下他還會震驚你為什麽揍他那種。
姜枝：“……”
姜枝和這個陳周是屬於前半年說不到兩句話的人，一點沒交集。他愛坐後面，她茍個中間位置，兩個人便像兩個世界，姜某從來不懂陳某是怎樣度過這高中一天天的。
他請她吃燒烤——
把姜枝從記憶深處拽出來，姜枝才想起他之前和沈星許打架，就是她約的燒烤攤和解。
明明也不是多久的事，還沒一個星期，她就快忘了。
雖然當初她約的局，但大家AA，現在他“請”回來，姜枝又感到因果循環，陡然萌發出這混子同學還有那麽點好的錯覺。
姜枝心潮起伏，面上楞是拽拽的上下瞟他一眼：“啊。”
“……”夏楊楊看不過去，一把抱住姜枝，捂她嘴，替她點頭回答：“她說可以！”
姜枝：“……”
晚上晚點回家，姜枝和夏楊楊給父母發了個晚歸的消息。
陳周同桌沈星許不來，就讓姜枝意外又無措。
陳周明了姜枝什麽小九九，說沈哥去打籃球了，要找他的話等會一起去籃球場上看看。
姜枝：“……”
夏楊楊搭話：“你怎麽不去？”
陳周摸摸鼻子：“這不因為陪你倆嘛。”
他也尷尬，不太混賬的青春期男生請女生出去吃飯的尷尬，哪怕一身正氣，坦坦蕩蕩。
一塊下著樓，他摟上一個班上玩的不大熟的要回家的兄弟，硬要帶上他吃！大家一起吃！
在相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的三楓路吃燒烤，繞著燈泡上的飛蛾和長椅，垃圾桶旁邊的蒼蠅都少了些，這代表寒氣慢慢靠近。
拿籃子選了幾串吃的，夏楊楊讓姜枝多選點，把他坑你的仇一股腦吃回來！姜枝就呵呵噠，說你終於記起來我和他還有仇啊。
夏楊楊很爽利，當即就用小腿甩了正從冰箱裏拿飲料的陳周一腳，吊兒郎當問：“你為什麽要代姜枝發表競選感言？她都不想當。”
陳周一副你神經病？的回頭。
夏楊楊處變不驚，邪魅狂拽：“說，誰指使你的？”
姜枝：“……”
陳周冤枉，他真的冤枉，冤枉冒臉上的蹦腳，但他直男思維又覺得這沒啥事，沒那種竇娥冤的四月飛雪，冤枉完了回頭繼續抱雪碧：“班長讓我幹的！他說姜枝不想當，但為了咱三班以後的未來，她不想當也得當。本，來，跟沈哥說的，沈哥沒理，我就幫忙了。”
夏楊楊瞪眼，又想踹他：“那你不還是有錯？！”
“錯在班長！”
兩人吵吵嚷嚷，“踢踢踏踏”的到占的位子坐下。
姜枝獨自在串串邊，捏的籃子都要扁了。
她靠。
她為什麽放過了陳思宇？？！
放學她都沒註意陳思宇是個什麽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老奸巨猾，推人入火炕的為班為民的好班長……
姜枝噎口口水，把籃子交給燒烤大哥，說微辣，見著陳周又跑過來的生怕她出錢的積極，姜枝稀裏糊塗想著下周一班長完了。
落座，陳周給她開可樂，註意她神色說：“哎呀你別太有壓力，你有什麽困難的不還有我們嘛，我給你寫那稿子也費我老大勁，我第一次比獨立完成作業還認真的給你寫，你要怕受累我給你當個副勞委，順帶幫你管著。”
姜枝還沒發表意見，夏楊楊哼一聲：“你想得美，第一個就管你。”
而像打掃環境衛生這種，不管是自個班還是全校某個指定角落，不愛學習的永遠比愛學習的樂意主動的多。除了不想學習，幹啥都行。
陳周踢她，正色：“我是不是哪惹著你了你老針對我？！”
夏楊楊踢回去：“你再踢一下試試？？”
陳周慫了七分的鞋尖虛空地往她褲腿上碰了下。
大姐頭夏楊楊馬上火冒三丈，一步跨過去揍他！
陳周：“哎呦呦。”
他坐在位子上，背躬下來抱著頭，被嘭彭鐵拳揍得：“哎呦呦，哎呦呦……”
整個外面桌，就他們這桌不講文明不講素質，動靜吵鬧暴力，亂成一鍋糊粥。
一直沒啥存在感被拉來的某同學和姜枝：“…………”
姜枝突然神游天外的想，張栩飛要作死的被夏楊楊打的話，大概也是這樣。
燒烤好了。
“遍體鱗傷”的陳周吃著吃著又跑過去給沈哥點了份。
姜枝不知道。
再咬著金針菇下來時，他湊她身邊輕聲問了問。
姜枝才懵的知道，看著他眼睛說：“我也不知道。”
陳周皺眉，納悶：“你是他對門嘛？”
姜枝：“啊，是。”
這麽說好像不說兩個菜不像話。
但姜枝真不知道。
兩下一僵，陳周又離開後，姜枝把串串放下跑過去跟他一起選。
大眾喜歡的，沈星許應該也喜歡吧？
陳周點頭：“反正我看他在食堂啥都吃。”
食堂大多的飯菜，真的，狗都不吃。
陳周自問自答式的細品，只能說：“你能看見個長得很事兒的有點高大上的哥一點食物不挑，也真的很神奇了。”
“……”姜枝提眉看他，想說，他還是挺事兒的。
就是吃東西一點不挑……
“神奇。”姜枝和陳周同時說。
然後兩個人為彼此的默契擊了下掌。
姜枝和他像和張栩飛一樣，初見有偏見，相識合得來。
姜枝問：“你為什麽叫我枝姐？”
陳周一呆，他倒沒想過，就自發而出，“因為我叫沈星許沈哥吧。”
“兄弟，”姜枝欲言又止：“你倒不必把自己認為的這麽小弟。”
陳周：“…………”
他長久沈默後，金剛芭比似的嬌俏又看似動作大的拍一下她肩，喊：“媽的你也叫我哥不就行了？？”
姜枝：“……我叫你陳周吧。”
陳周：“……”
這妹子真直的不行。
圍著七色的太陽傘，四個人慢悠悠，誰也不催誰的吃完了一桌燒烤。陳周不計前嫌，不拘小節的幫夏楊楊把她剩下的兩根吃不完浪費的豇豆擼完了，拿上包裝好的燒烤，一瓶可樂，帶姜枝走。
——這最後一步，又把原本氣順了的夏楊楊氣的夠嗆，把他兄弟帶走了！
姜枝嘆氣：“你幹嘛老氣她呢？”
陳周跳腳：“嗯？？你光看我氣她嗎？你們女生就光看你們自己想看到的嗎？？”
“……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他哼哼，不顧校規偷喝了幾口啤酒，配合這清風徐徐的巴適的夜晚，舒坦，無憂無慮：“我高中不早戀。”
姜枝：“……”
這還是個“好孩子”！！
沈星許和班上一夥人就在三楓路的這條街上的一個小區後的籃球場上打。
姜枝和陳周直接從人小區穿過，正好也有個阿姨推著嬰兒車帶小寶寶出門逛了回來，開了小區的門卡。他倆順勢進去順道幫她抵了抵門，還獲了一聲感謝。
陳周看來更沒少走過這捷徑，輕車熟路的，姜枝背著包和空手的他在小區裏穿，路燈樹影的光淺淺照在地上，姜枝青春疼痛的問：“你有煩惱嗎？”
他驚訝，通過燈光月光發現她是隨口問的，隨口回：“我沒，我有飯吃有房子住有爸媽愛有小腿毛，我有什麽可煩惱的？”
姜枝：“……”
穿過小區後門到前方隔一條細長馬路的籃球場，除卻籃球砸到地上的嘭彭聲響，不喧囂刺耳的人聲，繞著球場一圈的菱形球網忽現忽隱，坐落在草壇樹林間，影影綽綽的枝葉像水墨畫雷打不動。兩個高大燈柱也不亮，但也沒攔得住恣意風發的少年人揮灑汗水，對籃球特別的喜愛。
走近，繞著球網找入口的進去，穿著各色衣服各色的打球少年，至少占百分之八十。姜枝卻很快就看見沈星許。
他在裏面還規規矩矩穿著晉城三中的藍領白底的校服，藍色校褲，身量拔直，身形板正，突出而耀眼。
他臉在轉過來時也相當耀眼，黑發黑眼的，這會被月亮一般溫潤的燈光照著還能照出光在發梢跳舞，眼睛微亮，汗微涼且滾燙，側臉輪廓平靜，有他專屬的“搞事業時”的沈浸專心。
是在角落也能閃閃發光的那個。
球技嘛。
姜枝看不懂球，就感覺他挺厲害的。
在個圓弧線外被近身的兩個球友攔著，左右方都像有人在盯。
方寸之間，陳周吹了聲口哨。
沈星許和另一個穿火紅球服的人配合上了……
不是。
這是敵方隊員！
他貌似一個人。
一個人孤軍奮戰的作為主力隊員在幾個對手身邊被圍觀，跳起來傳球，哎呀——那人沒接到。
……
這個接到了！
花裏胡哨，眼花繚亂的，姜枝死死盯著沈星許。
沈星許跟著拍球傳球的人滿場跑。
他再次拿到球了！
一個近筐？投籃沒投上。
姜枝握拳。
又沒投上——
被人蓋了。
就，那個火紅球衣的——
他隊友投了！
靠這球一看就投不上！剛那一秒就還行。
散場——
突然散場。
休息兩分鐘。
姜枝胸腔內有一股血不能停歇的奔騰，她攥著拳頭像攥著心臟，而喘著氣的沈星許走到臺下向臺下的兄弟伸手，接過來礦泉水灌了一口，表情平靜無瀾的鼓著腮幫一口一口噎下。
反沒顯得可愛，而是……鬥志昂揚、殺氣騰騰。
額發遮住了他眉眼，一點熠亮。
不知道以什麽作為開始點，大家陸陸續續上場。
沈星許雙手垂在身側，燈光與氛圍使他出乎束縛的仰頭看了眼球框。
又開始打。
但這次，陳周也沒想到沈星許這麽猛。
這一回出場，沈星許不知怎麽突然就加緊了攻勢，一股猛地肅殺的氣勢，姜枝屏著氣還沒看到個經過來回——
沈星許就將球遠拋的準確投進了籃筐裏！！
她開始聽到全場近一半人起身人猿泰山的歡呼：
“三分！！！”
“追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1-15 22:01:08~2022-01-16 20:00: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BING.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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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
他表情平平常常到無辜——
你揍他一下他還會震驚你為什麽揍他那種。
姜枝：“……”
姜枝和這個陳周是屬於前半年說不到兩句話的人，一點沒交集。他愛坐後面，她茍個中間位置，兩個人便像兩個世界，姜某從來不懂陳某是怎樣度過這高中一天天的。
他請她吃燒烤——
把姜枝從記憶深處拽出來，姜枝才想起他之前和沈星許打架，就是她約的燒烤攤和解。
明明也不是多久的事，還沒一個星期，她就快忘了。
雖然當初她約的局，但大家AA，現在他“請”回來，姜枝又感到因果循環，陡然萌發出這混子同學還有那麽點好的錯覺。
姜枝心潮起伏，面上楞是拽拽的上下瞟他一眼：“啊。”
“……”夏楊楊看不過去，一把抱住姜枝，捂她嘴，替她點頭回答：“她說可以！”
姜枝：“……”
晚上晚點回家，姜枝和夏楊楊給父母發了個晚歸的消息。
陳周同桌沈星許不來，就讓姜枝意外又無措。
陳周明了姜枝什麽小九九，說沈哥去打籃球了，要找他的話等會一起去籃球場上看看。
姜枝：“……”
夏楊楊搭話：“你怎麽不去？”
陳周摸摸鼻子：“這不因為陪你倆嘛。”
他也尷尬，不太混賬的青春期男生請女生出去吃飯的尷尬，哪怕一身正氣，坦坦蕩蕩。
一塊下著樓，他摟上一個班上玩的不大熟的要回家的兄弟，硬要帶上他吃！大家一起吃！
在相同的地點不同的時間的三楓路吃燒烤，繞著燈泡上的飛蛾和長椅，垃圾桶旁邊的蒼蠅都少了些，這代表寒氣慢慢靠近。
拿籃子選了幾串吃的，夏楊楊讓姜枝多選點，把他坑你的仇一股腦吃回來！姜枝就呵呵噠，說你終於記起來我和他還有仇啊。
夏楊楊很爽利，當即就用小腿甩了正從冰箱裏拿飲料的陳周一腳，吊兒郎當問：“你為什麽要代姜枝發表競選感言？她都不想當。”
陳周一副你神經病？的回頭。
夏楊楊處變不驚，邪魅狂拽：“說，誰指使你的？”
姜枝：“……”
陳周冤枉，他真的冤枉，冤枉冒臉上的蹦腳，但他直男思維又覺得這沒啥事，沒那種竇娥冤的四月飛雪，冤枉完了回頭繼續抱雪碧：“班長讓我幹的！他說姜枝不想當，但為了咱三班以後的未來，她不想當也得當。本，來，跟沈哥說的，沈哥沒理，我就幫忙了。”
夏楊楊瞪眼，又想踹他：“那你不還是有錯？！”
“錯在班長！”
兩人吵吵嚷嚷，“踢踢踏踏”的到占的位子坐下。
姜枝獨自在串串邊，捏的籃子都要扁了。
她靠。
她為什麽放過了陳思宇？？！
放學她都沒註意陳思宇是個什麽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老奸巨猾，推人入火炕的為班為民的好班長……
姜枝噎口口水，把籃子交給燒烤大哥，說微辣，見著陳周又跑過來的生怕她出錢的積極，姜枝稀裏糊塗想著下周一班長完了。
落座，陳周給她開可樂，註意她神色說：“哎呀你別太有壓力，你有什麽困難的不還有我們嘛，我給你寫那稿子也費我老大勁，我第一次比獨立完成作業還認真的給你寫，你要怕受累我給你當個副勞委，順帶幫你管著。”
姜枝還沒發表意見，夏楊楊哼一聲：“你想得美，第一個就管你。”
而像打掃環境衛生這種，不管是自個班還是全校某個指定角落，不愛學習的永遠比愛學習的樂意主動的多。除了不想學習，幹啥都行。
陳周踢她，正色：“我是不是哪惹著你了你老針對我？！”
夏楊楊踢回去：“你再踢一下試試？？”
陳周慫了七分的鞋尖虛空地往她褲腿上碰了下。
大姐頭夏楊楊馬上火冒三丈，一步跨過去揍他！
陳周：“哎呦呦。”
他坐在位子上，背躬下來抱著頭，被嘭彭鐵拳揍得：“哎呦呦，哎呦呦……”
整個外面桌，就他們這桌不講文明不講素質，動靜吵鬧暴力，亂成一鍋糊粥。
一直沒啥存在感被拉來的某同學和姜枝：“…………”
姜枝突然神游天外的想，張栩飛要作死的被夏楊楊打的話，大概也是這樣。
燒烤好了。
“遍體鱗傷”的陳周吃著吃著又跑過去給沈哥點了份。
姜枝不知道。
再咬著金針菇下來時，他湊她身邊輕聲問了問。
姜枝才懵的知道，看著他眼睛說：“我也不知道。”
陳周皺眉，納悶：“你是他對門嘛？”
姜枝：“啊，是。”
這麽說好像不說兩個菜不像話。
但姜枝真不知道。
兩下一僵，陳周又離開後，姜枝把串串放下跑過去跟他一起選。
大眾喜歡的，沈星許應該也喜歡吧？
陳周點頭：“反正我看他在食堂啥都吃。”
食堂大多的飯菜，真的，狗都不吃。
陳周自問自答式的細品，只能說：“你能看見個長得很事兒的有點高大上的哥一點食物不挑，也真的很神奇了。”
“……”姜枝提眉看他，想說，他還是挺事兒的。
就是吃東西一點不挑……
“神奇。”姜枝和陳周同時說。
然後兩個人為彼此的默契擊了下掌。
姜枝和他像和張栩飛一樣，初見有偏見，相識合得來。
姜枝問：“你為什麽叫我枝姐？”
陳周一呆，他倒沒想過，就自發而出，“因為我叫沈星許沈哥吧。”
“兄弟，”姜枝欲言又止：“你倒不必把自己認為的這麽小弟。”
陳周：“…………”
他長久沈默後，金剛芭比似的嬌俏又看似動作大的拍一下她肩，喊：“媽的你也叫我哥不就行了？？”
姜枝：“……我叫你陳周吧。”
陳周：“……”
這妹子真直的不行。
圍著七色的太陽傘，四個人慢悠悠，誰也不催誰的吃完了一桌燒烤。陳周不計前嫌，不拘小節的幫夏楊楊把她剩下的兩根吃不完浪費的豇豆擼完了，拿上包裝好的燒烤，一瓶可樂，帶姜枝走。
——這最後一步，又把原本氣順了的夏楊楊氣的夠嗆，把他兄弟帶走了！
姜枝嘆氣：“你幹嘛老氣她呢？”
陳周跳腳：“嗯？？你光看我氣她嗎？你們女生就光看你們自己想看到的嗎？？”
“……你這樣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他哼哼，不顧校規偷喝了幾口啤酒，配合這清風徐徐的巴適的夜晚，舒坦，無憂無慮：“我高中不早戀。”
姜枝：“……”
這還是個“好孩子”！！
沈星許和班上一夥人就在三楓路的這條街上的一個小區後的籃球場上打。
姜枝和陳周直接從人小區穿過，正好也有個阿姨推著嬰兒車帶小寶寶出門逛了回來，開了小區的門卡。他倆順勢進去順道幫她抵了抵門，還獲了一聲感謝。
陳周看來更沒少走過這捷徑，輕車熟路的，姜枝背著包和空手的他在小區裏穿，路燈樹影的光淺淺照在地上，姜枝青春疼痛的問：“你有煩惱嗎？”
他驚訝，通過燈光月光發現她是隨口問的，隨口回：“我沒，我有飯吃有房子住有爸媽愛有小腿毛，我有什麽可煩惱的？”
姜枝：“……”
穿過小區後門到前方隔一條細長馬路的籃球場，除卻籃球砸到地上的嘭彭聲響，不喧囂刺耳的人聲，繞著球場一圈的菱形球網忽現忽隱，坐落在草壇樹林間，影影綽綽的枝葉像水墨畫雷打不動。兩個高大燈柱也不亮，但也沒攔得住恣意風發的少年人揮灑汗水，對籃球特別的喜愛。
走近，繞著球網找入口的進去，穿著各色衣服各色的打球少年，至少占百分之八十。姜枝卻很快就看見沈星許。
他在裏面還規規矩矩穿著晉城三中的藍領白底的校服，藍色校褲，身量拔直，身形板正，突出而耀眼。
他臉在轉過來時也相當耀眼，黑發黑眼的，這會被月亮一般溫潤的燈光照著還能照出光在發梢跳舞，眼睛微亮，汗微涼且滾燙，側臉輪廓平靜，有他專屬的“搞事業時”的沈浸專心。
是在角落也能閃閃發光的那個。
球技嘛。
姜枝看不懂球，就感覺他挺厲害的。
在個圓弧線外被近身的兩個球友攔著，左右方都像有人在盯。
方寸之間，陳周吹了聲口哨。
沈星許和另一個穿火紅球服的人配合上了……
不是。
這是敵方隊員！
他貌似一個人。
一個人孤軍奮戰的作為主力隊員在幾個對手身邊被圍觀，跳起來傳球，哎呀——那人沒接到。
……
這個接到了！
花裏胡哨，眼花繚亂的，姜枝死死盯著沈星許。
沈星許跟著拍球傳球的人滿場跑。
他再次拿到球了！
一個近筐？投籃沒投上。
姜枝握拳。
又沒投上——
被人蓋了。
就，那個火紅球衣的——
他隊友投了！
靠這球一看就投不上！剛那一秒就還行。
散場——
突然散場。
休息兩分鐘。
姜枝胸腔內有一股血不能停歇的奔騰，她攥著拳頭像攥著心臟，而喘著氣的沈星許走到臺下向臺下的兄弟伸手，接過來礦泉水灌了一口，表情平靜無瀾的鼓著腮幫一口一口噎下。
反沒顯得可愛，而是……鬥志昂揚、殺氣騰騰。
額發遮住了他眉眼，一點熠亮。
不知道以什麽作為開始點，大家陸陸續續上場。
沈星許雙手垂在身側，燈光與氛圍使他出乎束縛的仰頭看了眼球框。
又開始打。
但這次，陳周也沒想到沈星許這麽猛。
這一回出場，沈星許不知怎麽突然就加緊了攻勢，一股猛地肅殺的氣勢，姜枝屏著氣還沒看到個經過來回——
沈星許就將球遠拋的準確投進了籃筐裏！！
她開始聽到全場近一半人起身人猿泰山的歡呼：
“三分！！！”
“追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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