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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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和沈星許的鄰居關系在開學第一天就包不住。

下課,夏楊楊柔弱無骨的扒著姜枝的肩,歪在她身上把自己當寶寶似的。

姜枝正推開,身邊認識她的同學很快一個兩個的聚集過來,她瞇了眼,想打岔的一個個拉小手說你暑假過得怎麽樣,我暑假一天到晚都在家躺著。勞委就小聲隱晦地問她:“你認識那個沈星許?”

姜枝一頓。

她早知該來的還是會來,但乍一下被問,還是有點卡。夏楊楊以為她不願意說,趴在她肩上打發站著的她們,大姐頭這身份已經被她一年多的辛苦耕耘給坐住了:“人家認不認識關你們屁事?走走,枝枝陪我上廁所。”

“哎我就問一下,你替她回什麽?”也有不好說話的。

姜枝被拉一半又坐下。

“問一下嘛。”有裝小可愛的問她。

姜枝好煩:“認識,我對門。”

張巧靈:“對,對對門?”

夏楊楊切了一聲,切的聲音特別響亮,白眼翻到了天邊。

但此刻沒人鳥她,大家一時鼓噪起來,壓根不管當事人擺什麽死臉,跟身邊人一起打磕巴,同時臉上流露出“搜得死內”的神情。

此八卦將由內部生起火,坑她的首當其沖還是“自家人”

姜枝已經想到不好的事。這年紀大家青春期欲望作祟?有個特別不好的風氣就是特別愛八卦,八戀愛卦。

遇到那種道不同的厲害的同學就更沒法,哪怕沒有的事,你跟個男生多交流點或者一塊同桌一周玩的稍微好點都會被猜你是不是喜歡他,然後大事小事開你玩笑,你還不能太生氣,不生氣又很難,而且這“造謠”在你“安分守己”後還將伴隨你到畢業,同理男生也是。

姜枝已經有一個“緋聞對象”了,受不住再一個,說完,姜枝趕緊拉住站在她桌前的姐妹的手,盡量克制用平靜溫柔,沒什麽大事的聲音說:“沒。就,他是我鄰居,是我房東奶奶家的孫子,脾氣不大好,我都沒跟他說幾句話……這次上學,他奶奶要我關照關照他,你們也幫我多關照他,但,不能多想!要有人多想,你們幫我,解釋。”

她聲音音量從高昂到低,又從低到高,最後說完她覺得自個像冬天沒塗保濕霜後被風狠狠一刮,刮的她面皮揪的慌,撐不開表情,樣子估摸難看又老實,她真有陰影了。

“哎呀這有啥?”張,張什麽,後面兩個疊字的短發姐妹說:“不會的。”

她往後走兩步,女生很記仇的狠狠打了下剛才想過來窺聽的孫松強!

他一嚎,下課沒有老師的整個教室又更加沸騰起來,像熱水汩汩。幾個和她上學期關系也不咋地的同學跟她擠一個板凳的聊兩句,互相坐著大腿,咯咯笑,咯完了,離開,其實統共真正笑也沒笑個三分鐘。

她和夏楊楊以前玩的好的同學分的太散了,要今天沒夏楊楊在,姜枝又不怎麽和這些上學期就不怎麽聊的有小幫派的同學玩,估摸就不好意思的現在一個人跟新同桌在四排,不是對著書本就是對黑板發呆。

她們走後,夏楊楊立馬了解姜枝的把這糟事暫且翻篇,生龍活虎的給她炫耀自己買的筆記本和中性筆。花裏胡哨的,她一下還說了幾個牌子,姜枝驚訝之餘還沒把這牌子聽懂。

上課了,姜枝沒忍不住的趁機視線往後,越過兩排長桌,艱難瞇縫著眼看向夾縫中最右靠後門的最後一桌的沈星許和陳周。

她本來想看他坐哪,拉著夏楊楊選個跟他位置差不多的能照顧到他的地方坐。

但沒想到他跟陳周坐。

還差點第一天就請家長,

還不讓她插手。

她被他那句“回去”給說懵了。

不懂他有什麽打算……

其實。

打算好像出來了。

打架。

放學??

姜枝捏著筆,他媽想求助爸爸媽媽。

……

剛才下課要沒幾個老同學堵住她,她實際就要過去看他的。

思緒萬千裏,她快要佩服的五體投地的沈星許沈大佬在低頭。

低頭不知道在桌肚裏搗鼓什麽。

那伸出外面的好像是手機。

啊。

他明明和陳周一個偷看手機的姿勢!!!

我靠大哥你怎麽真看手機啊??!

姜枝全然沒察覺自己腦袋冒煙的九十度見鬼坐姿被老師盯上,夏楊楊伸手把她頭趕緊拽回來——

這堂語文課的老師是個風趣的,在講臺上慢悠悠掰了粉筆頭,老神在在問她:“你的老師在黑板前,知識在黑板上,你這看哪呢?”

大家哄堂大笑。

“……”

第一節 語文課。

語文老師跟大家寒暄寒暄暑假過得怎麽樣,開學了要收心,走了兩步過場就開始二話不說的開書上課。

姜枝被“十幾個棒槌猛錘”的心神不定的聽課,輔助書夾旁邊,老師每個字她都聽進去了,書上每個字也都看進去了,但也就單純的聽,單純的看,看完了,又回神,老師他說的啥?

夏楊楊給她移過來一張小紙條,終究沒憋住:他們說的放學是中午還是晚上?

姜枝看了兩遍才看懂,瞳孔震顫,顫巍巍了一會瞟瞟講臺上的老師,提筆寫下:不知道。

她下課去找沈星許。

下課,她剛離他一排桌,他低頭玩了一節課手機,頸椎不行的趴在桌上開始睡覺。

“……”

有心而來的姜枝以為他這又是明晃晃的拒絕她來。

之後,她發現不是這樣。

因為他上課也睡。



第三第四節 課他開始遭到有操心命的痛心疾首的物理化學老師指桑罵槐式的“猛烈”抨擊。

字字“泣血”,從學生本身聊到辛苦工作的家長,有臉的都睡不下去!

……

但沈星許是神人。

不僅是神人,這也代表這個班的□□王出現。

一早上就把班上同學對他的感官大大顛覆,覆了又覆的那種。

學霸?

他們懷疑老李精神錯亂了。

更不知他晚上是不是去做賊了的有這麽多瞌睡,第四節 課除了去上趟廁所後趴著桌就睡得再沒醒過來。

用本擋著像沒擋的書遮臉,趴在桌上,一手撐著臉一手搭在桌外,胳膊長,腕骨突出,有青筋隱隱顯露紮結,不羈囂張的暴露在天光中。

睡神。

陳周吊兒郎當的玩游戲,別人看他他就坦坦蕩蕩眨巴著眼。

從一大早,火星在他這桌就沒斷過。

姜枝:“……”

姜枝漸漸也從擔心,焦慮,恨鐵不成鋼,幻想未來到麻木。

一個學校十幾個班總有那幾個班後排幾個學生是不學習就趴桌上睡覺的,不打擾其他同學就是好事,但姜枝又迷惑他那成績是怎麽出來的?

這世上怎麽又有這種不上課光睡覺就能考的好的天賦性學生?

冷抖淚,她這麽努力不能分她一點嗎?

姜枝開始和夏楊楊一起恨。



上午結束後,食堂吃飯。

姜枝到底從中間跑到他後排來,大著膽子走近他,拍了下他肩。他擡頭,頭發睡的有一半微翹,眉毛露出,顯得他登時劍眉星目的,初見的“你看個屁”的勁又上來,盡管他剛睡醒,整個人還沒到起床氣程度的緩過來,整個人挺順。

夏楊楊趴在她身後,問:“他媽你還沒睡醒呢?”

“……”

沈星許撩起眼皮,戾氣橫生,涼涼地:“你媽再罵一句試試。”

夏楊楊:……

沈星許從兜裏摸出一張飯卡,才醒了點神,問姜枝:“吃飯?”

姜枝:“……嗯。”

他吸聲鼻子,錯過她往門外走,嗓子很啞。

此時班上沒人了。

中午的日光透進來,撒向班裏一片恍惚的迷茫。

他肩胛骨凸出。

姜枝默了默,跟著,千言萬語冒出口的第一句是:“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星許回頭:“誰說?”

“不舒服跟我說。”姜枝執拗,又說:“你跟你同桌約的什麽時候打架?”

一起下樓。

他沒生病,沒生理上的不舒服,但確實興致不高。姜枝後知後覺,無異醍醐灌頂的發現他早上一直沒怎麽說話不是不想搭理她,是沒興致,翻譯過來,等於不高興。

姜枝猛地想到張栩飛在臨走前跟她說的話。

沈星許說:“晚上六點放學,校後小樹林,你帶我去。”

疑問又帶著陳述的。

但姜枝思緒沒被他這話打斷,就突然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反覆無常,翻譯過來就是有病的對門鄰居的,缺愛的他可能思想和別人不一樣,她“丟”他“丟”的有點快。

思及此,姜枝氣血上湧的跟上他步伐,說:“可以,不過你有十成十把握能打贏他嗎??”

在後面沒融入的進去的黑線的撅嘴的夏楊楊:“……”

姜枝你他媽也好牛逼。

“……”沈星許睨著她,一張死魚臉包含了黑壓壓的威壓,天真爛漫的姜枝:“……”

如果這是三次元,他此刻睥睨蒼生,她立馬矮小“幾十米”,變成只到他腳邊可可憐憐的小人兒。

但他沒威壓幾秒的平淡回她:“我打架,叫爸爸,裸跑的都是對面。”

因為無所畏懼,所以狠話瞎幾把扯。

《囂張》

在食堂刷卡。

刷出整一千。

姜枝湊著腦袋都有些傻了,抿了抿唇,沒見過這操作,仍是不由自主問:“這是你一年生活費嗎???”

沈星許斜她,要殺人:“……”

姜枝:“……”



下午課全上完後,天還是亮的。

下午是個轉折,平靜一下午的靠後門的後排又開始一點就炸。

陳周拎著書包,食指挑挑他:“校後小樹林,你帶人我帶人,誰不來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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