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001 落下帷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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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你有沒有心痛過?

你有沒有失意過?

你有沒有後悔過?

你有沒有在午夜夢回時想起過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人,他不求回報、不忘初心,只一心一意的對你一人好的那個人?

你有沒在頻臨死亡之際回想過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人,她除了對自己百般要求外,只要求你能好好兒的,她就好的人?

你有沒有在被你最為信任的朋友欺騙後,想到過曾經那個任你說什麽都會無條件信任你的那個‘傻子’?

你有沒有在見到你最愛的人背棄了你們當初的誓言之後,想起過那個從前事事以你為先的小女人過?

你有沒有想過即便失去生命也想重新來一次過?

一座從天而降的客棧,一個從天而降的使命,打破了殷蔔原本平靜的生活。殷蔔本來以為自己只不過比周圍的人有那麽一點點不同而已,可直到那一晚接一晚的噩夢始終緊緊地包圍著他,直到舅舅拿著父母留下的又一封所謂的‘遺囑’找到他,帶著他搬離了那個他生活了二十年的D市來到A市,住進這座詭異而特別的‘緣渡’開始!

在這裏,他見到了他從沒有擁有過的愛情和親情,也見到了他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人性下限···

殷蔔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這座客棧的主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軌道在他踏入‘緣渡’的這一刻開始就已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

白天的陽宅,晚上的客棧。

每隔七日,會有一個客人上門。沒有人知道這個客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在經歷過一次又一次的認知之後殷蔔知道,每當夜幕降臨,緣渡的燈亮起來之後,每一個走進這座客棧的客人都不是‘人’。

——————

夜,漆黑如墨。

已經是淩晨時分了,可天空之中卻仍舊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黑。

坐落於D市明珠景苑的一棟六層小樓樓頂的天臺之上,一抹刺眼的大紅色隨風四散飛舞著,在這如墨的夜色中,與灰白相間的墻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湊近了細看,竟是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女子。

女子直挺挺的站在陽臺邊緣,已經懸空的雙腳仿佛長在了原地一般,任由呼嘯而過的風撲面而來,不動分毫。一頭齊腰的黑色長發披散在肩頭,在肆虐的風中與她那一身大紅的衣裙肩帶不時的攪在了一起,只露出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遠處,仿佛看不到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般。

不知到底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女子這才慢慢擡起早就已經僵硬的右手緩緩撫上自己的肚子,片刻又慢慢低下頭去。

風聲嗚咽中,女子似是說了什麽。可惜,在不停嘶吼的風中,卻是讓人根本就聽不到她到底說了些什麽。

旭日初升,女子那張始終看不清楚的臉緩緩從那一頭黑發中露了出來。

在時下滿大街都是網紅臉的時代,女子的臉很有特色,尤其是眉頭的一顆紅痣更是讓人在瞬間就能記住她。

只是可能因為吹久了風的原因,一張小臉兒白中泛青,配上她此時的造型,一眼看去,卻是跟美扯不上一點兒的關系,若是碰上心臟不好的,只怕直接就去地府報道了。

風,在這一刻似乎更大了一些,嘶吼著把女子滿頭黑發吹得僵直了起來,隱約間,一抹晶瑩映著初升的太陽筆直的墜落下去。

“砰!”的一聲,女子直直從樓頂墜落而下,緊接著,一道驚恐的尖叫聲隨之響起,原本平靜的小區中三三兩兩的亮起了燈來!

樓下,紅衣女子的身下滿是鮮血,一雙慢慢開始渙散的眸子直直看著某處···

“哎哎哎!醒醒!醒醒!”

滿頭汗水的殷蔔猛地醒了過來,一巴掌拍去臉上的手坐了起來。

“臭小子,你要嚇死老子是不是?都說讓你滾去隔壁睡,非得要跟老子擠在一起,老子可還沒娶媳婦兒呢。”轉身走到自己的沙發上坐下,順勢一咕嚕爬進被窩捂緊被子,嫌棄的擦了擦那只被殷蔔拍過的手,老殷眨巴著眼睛戒備的瞧著殷蔔,那模樣活像受辱的小媳婦一樣。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叔的份兒上,我真想把你扔到大街上去。”殷蔔好半天才從夢中緩過來,一轉眼就看到老殷那副‘你是大灰狼’的模樣,登時也來了氣。

他自幼父母雙亡,臨終之前父母最後的書信把他托付給了這個所謂的‘叔叔’,這些年說是老殷照顧他還不如說自己照顧他的多。

二十歲生日那天,老殷突然拿出一封信遞給他,說是父母走之前留給自己的遺囑,殷蔔滿懷期待的打開看了,滿是書墨香的紙上只有‘去A市’三個字。雖然只有三個字,可殷蔔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父親寫的字,書房裏父親的筆記每一本他都有看過,所以即便腦子裏面沒有多少父親的印象,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殷蔔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從老殷手裏接過那一串鑰匙,把需要帶走的都簡單的收了一番,當天晚上就跟著老殷從D市搬到了A市。

殷蔔不明白父母為什麽要自己從D市搬到A市,可這是父母在遺囑之中對自己要求的事,殷蔔即便心中萬般不願意,可還是跟著老殷從那個生活了二十年的熟悉城市搬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初到A市,他們人生地不熟,可好在父母在這裏留了房子給他。

A市很繁華,人口相較於他從小常駐的D市大了十幾倍不止,用老殷的話來說:“我們所在的D市就相當於青蛙掉下去的那個井底,而A市就相當於你從井底爬到了外面看到的世界。”

殷蔔面無表情的看向別處,不想理會老殷的這個所謂的比喻。

下車看到這座城市的第一眼,殷蔔想,確實是挺大的!

父母留給他的房子位置很好打聽,下車後老殷拉著一個乘務員問了一下,就在這座城市的中心位置。兩人從車站出來搭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很快便找到了。

第一次看到這座房子,殷蔔是震驚的。

他想過父母留給自己的或許是跟D市一樣的一棟小別墅或者普普通通的三室兩廳,可怎麽也沒想到會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客棧’。

客棧有三層,在滿是高樓林立的市中心,顯得很有蘊味,可也同樣很‘古怪’。殷蔔說不上哪裏古怪,可在踏上臺階看到當中的那塊牌匾之時卻又莫名的覺得熟悉,仿佛瞬間回到了當初那個溫馨的家。

“緣渡”看著那塊兒橫亙於二樓樓臺處的燙金匾額,殷蔔覺得應該是從右往左念的。

“什麽緣渡,我看啊,應該叫‘渡緣’。嘖,怎麽我覺得哪裏怪怪的!”老殷摸了摸下巴上剛剛長出來的胡茬砸吧著嘴。

殷蔔也不打算辯解,已經快一點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早些收拾收拾睡覺呢。

從背包中掏出鑰匙,打開那扇同樣以一把古鎖鎖著的大門,只掃了幾眼一樓的簡單布置兩人便徑直上了二樓。二樓跟D市一樣的裝修格局,殷蔔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古香古色的房間,除了物品的材質不一樣,擺設和自己喜歡的東西跟D市自己的房間一模一樣。

看著桌上的那張全家福,殷蔔慢慢走過去拿了起來。

照片中,爸爸和媽媽的笑依舊如同記憶中一樣甜美,哪怕過去了十幾年,可看到照片,殷蔔仿佛依舊能看到當初一家在一起的溫馨場面。

“殷蔔,今晚老子跟你一起睡。”門被人粗魯的撞開,殷蔔把照片拿在手中淡定的轉過頭來看著破門而入的某人。

“我不想跟你一起睡,打呼磨牙還說夢話。”殷蔔小心的把手中的全家福重新擺放好,轉身開始收拾自己帶過來的一應物什。

“切!老子還不是怕你晚上做噩夢。”說著話,老殷已經一把推開站在沙發前礙事的殷蔔,鋪好了自己的窩躺了上去。

殷蔔正準備說什麽,這才反應過來。

這裏,似乎有人打掃過。

作者有話要說:

PS:人生如夢,白雲蒼狗,有些人渾渾噩噩的就過完了一輩子,有些人活著活著就活的不是自己了。生而為人,你都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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