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陰暗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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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張嘴不老實得很,真想把它縫住。”]

林盛清沒有爬過山,她很少做這些劇烈的運動,沈非看得她很緊,像是要把她養在手心裏一樣,磕一下碰一下都不行。

早上起床的時候,登山社的人正在吃早飯。

因為晚上不用浪費精力再去應付沈非,林盛清睡了個好覺,就連心情都不自覺放松許多,整個人看上去懶洋洋的,莫名有些可愛。

她胃口很小,看上去都沒怎麽吃,只是托著腮看向窗外的雪山,一雙眼睛閃著細碎的光。

其他社員正在談論學校裏的事,大部分都是瑣事,直到一個叫許雅的女生抱怨了一句:“今年報名交換留學的人好多,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坐她對面的另一個女生安慰道:“你成績不是很好嗎?我聽說穩定在年級前兩百就可以了。”

許雅嘆了口氣回道:“我想拿全獎留學名額,早知道高一的時候多努力一把,說不定現在機會還大一點。”

對面的女生左右看了一眼,俯身趴在她耳邊悄聲道:“那你去問陸淩澤啊,他是學生會主席,這些事情學校都交給他去做的,你想要名額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許雅猶豫了一下:“我跟他不熟,再說他身邊的何霜妒忌心那麽強,要是看見我跟他走得近,不得把我吃了。”

女生還想說什麽,許雅在底下輕輕踢了她一腳,示意她別說話。

林盛清還想聽下去,好奇她們為什麽不說了,轉頭卻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何霜跟著陸淩澤一起下來,一眼就看見坐在窗邊的林盛清,想到昨晚陸淩澤跟她說笑的模樣,心裏就一陣憤怒。

林盛清默默地把目光收回去,陸淩澤卻端著早飯走過來,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林盛清看著他已經坐下來了,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只能點點頭,繼續看著窗外。

何霜沒想到自己就站在這裏,陸淩澤卻對她視而不見一般,忍不住過去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淩澤,我身體不舒服,你陪我去買藥好不好?”

陸淩澤把她的手拿開,淡淡地回道:“身體不舒服就回去躺著,我帶了醫生過來,等會就去幫你檢查。”

何霜看著坐在那裏的林盛清,語氣不再那麽嬌滴滴的,而是帶著盛氣淩人的尖銳:“你去換個地方坐,沒看見我還站在這裏嗎?真是不長眼!”

林盛清:······

她剛想起身,陸淩澤就放輕聲音安慰她道:“沒事,你想坐在哪裏都行,你不用走。”

何霜沒想到他居然當眾袒護這個女生,這還把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她再也冷靜不下來,裝出一副很受傷的模樣,我見猶憐地低泣道:“淩澤,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想和我分手喜歡上別人了?”

這裏坐著的都是一個學校的人,如果陸淩澤敢承認,那麽他在學校的名聲就會變差,甚至會被人議論成渣男。

他那麽一個在乎名聲的人,肯定不敢說拒絕的話,還不是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何霜無不得意地想,卻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的回答會是這樣。

陸淩澤不管什麽時候都很有風度,就連他接下來說的話,語氣溫柔的也像情話一般:“何霜,我們好像沒在一起吧,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何霜瞪大眼睛,其他人都在看著她,陸淩澤的話卻一點沒給她留情面。

她臉色發白地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有誤會!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如果你不喜歡我,那我做的這些不就是······”倒貼?

她想到自己為了討好陸淩澤,不管什麽事都以他為先,或許在別人眼裏,早就變成了她一廂情願地追求,陸淩澤只是不好拒絕才勉強自己接受。

何霜從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像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般,自欺欺人地拼命否定,臉色扭曲得嚇人。

陸淩澤坐在那裏看她發瘋,絲毫沒有上前安慰的意思,淡淡對其他人說道:“把她送到房間裏去,等醫生檢查完了再放出來。”

何霜尖叫著被其他男生拖走,她從來沒想到,陸淩澤和善的面具下,會是這麽冷漠的面孔。

林盛清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頭霧水的感覺。

談個戀愛,這麽慘烈的嗎?她還是好好學習吧。

陸淩澤見她一直沒說話,東西也吃得少,細瘦的手腕兩根手指就能圈起來,有些心疼地問道:“是不是這裏的飯不好吃?我讓人去山下買些食物送過來。”

說完他就起身,跟一個侍應生交代了些什麽,表情很認真,好像在對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盛清看著他,想到剛剛何霜在這裏,陸淩澤又是另一幅面孔,總感覺這個人有些不真實,心裏對他多了一絲戒備。

陸淩澤回來的時候,看見林盛清靜靜地坐在那裏,肌膚雪白,長發烏黑,纖細的手指托著腮,出神地看著窗外的鳥雀,整個人像一幅畫卷,美好地引人心生向往。

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忽然又清醒過來,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傻。跟父親教育他的完全相悖。

從小家裏就確定他是要接管陸氏的人,父親嚴厲地掌控一切,從上什麽學校,跟什麽人交朋友,取得哪些成就,都規劃得一絲不茍,他只要完美地執行就好。

在他眼裏,何霜跟那些看見他就圍過來的人沒什麽兩樣,他們主動的、鍥而不舍地接近自己,企圖從他身上看見那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甚至妄想進入這個世界。

他從沒有自己買過東西,沒有產生任何“想要”的欲.望,因為不等他想要,別人就會親自送過來,上趕著要他接受。

只有林盛清,這是陸淩澤自己發現的,那麽美麗卻又那麽脆弱,他心裏產生渴望的念頭,卻又擔心把她嚇壞了而不敢太過靠近。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矛盾,這樣陌生的情感讓他不安,所以他在學校觀察了那麽久都沒有出手,直到她報名了這次活動。

兩人第一次見面,就讓陸淩澤很驚喜,林盛清那麽準地說中了他的內心,陸淩澤仿佛從她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這也讓他堅定自己的想法——絕不能錯過林盛清。

林盛清還在想著交換留學的事情,她現在最希望的事就是能遠離沈非,這個機會自然不想錯過。

她看了看許雅,對方還在那裏聊天,眼睛時不時瞄著陸淩澤,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找他說話。

等了一會,許雅走過來,臉紅著問陸淩澤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陸淩澤第一反應是看了林盛清一眼,林盛清有些迷惑,眨了眨眼睛表示跟我又沒關系。

許雅也是懂的人,知道現在陸淩澤的新歡是林盛清,便先詢問了她的意見:“林同學,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一下學校的事情,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林盛清還等著她問完陸淩澤,自己再找她問問情況,便回了一句:“嗯,你快去吧。”

這個“你”指的是許雅,但是兩人明顯都誤會了。

陸淩澤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溫柔道:“我很快就回來。”

林盛清:?

等許雅回來的時候,陸淩澤讓人買的食物也到了,用三層精美的食盒裝著,裏面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林盛清想去找許雅,陸淩澤見她起身,便問了句:“怎麽了?先來吃飯,不然等會沒力氣爬山了。”

她感覺自己沒跟陸淩澤熟悉到這個地步吧,又是摸頭發,又是送飯。

林盛清知道自己一聲不吭離開會讓人覺得沒禮貌,只好解釋道:“我想找她問點事情。”

陸淩澤慢條斯理地把食物擺好,語氣溫柔地說道:“或許你可以來問我,我知道的比較多。”

林盛清:我們好像沒那麽熟吧?

她不想作死,偷跑出來爬山已經很恐怖了,再跟一個男生走得那麽近,沈非知道了不得直接把她生吞活剝了。

林盛清看著遞到自己手邊的筷子,猶豫了一下接過來,低頭戳了一個包子放在嘴邊小口地咬著。

陸淩澤看她吃東西的模樣,也是那麽賞心悅目,心裏的喜歡更甚,跟她在一起總有一種別人無法給予的舒適感。

林盛清吃完一個包子,就把筷子放下說道:“謝謝你,我吃飽了。”

陸淩澤拿出手帕幫她把嘴邊的醬汁擦掉,看見她受驚一樣躲開了,眼眸閃了閃,忽然覺得她像那些雪白的小兔子一樣,可愛但是不親人。

林盛清反正不想跟他坐在一起了,許雅貌似回房間了,便想上樓去找她。

來到走廊的時候,有個房間的門打開了,何霜站在門口陰沈沈地盯著她,眼裏是瘋狂的嫉妒。

林盛清直接越過了她,敲了敲許雅的門走進去。

爬山的時間定在上午十點,陽光明媚的時候。

一行人背著登山包,戴著護目鏡,拿著登山杖朝山頂進發。

何霜沒有來,這似乎是陸淩澤的意思。

他們是從半山腰出發的,地上的植被已經很稀少,入目而來都是崎嶇的巖石。

越往高處走,空氣就越稀薄,還沒走到一半的路程,不少人都開始氣喘籲籲的,漸漸落在後面。

林盛清的體質比他們還差,之前祥叔帶她去一趟西藏,直接就高反了,現在的感受跟那時候差不多,都是要死的感覺。

她趁著前面的人不註意,悄悄停下來,想坐在這裏等他們。

原本走在最前面的陸淩澤忽然回頭,目光找了一圈,找到了落在最後面的林盛清。

他讓前面的人先行一步,自己往回走到林盛清身邊,朝她伸出手。

林盛清默默地把手藏起來,咽了咽口水表示:“我自己可以走。”

陸淩澤看著她雪白的臉上染著一絲紅暈,不禁啞然失笑,早上吃的那麽少,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能走才怪呢。

他從包裏拿出來一截繩子,一端系在自己身上,一端遞給林盛清示意她拿著。

林盛清不想拿,陸淩澤直接把繩子綁在她手腕上,轉身默默地往前走。

他們爬的這座山不是主峰,海拔不到四千米,主要是擔心出事了不好救援。

林盛清被那截繩子綁著跟在後面,這下想休息都休息不了了。

快走到山頂的時候,同行的人都被遠遠落在後面,陸淩澤可能真的是經常爬山,即使後面多了個累贅,也不見他感覺疲憊。

林盛清欲哭無淚,她的身體真的受不了了,但是如果跟陸淩澤說的話,聽起來就像撒嬌,她只好把那些話都咽進肚子裏。

等陸淩澤徹底停下來的時候,林盛清已經站不住了,頭暈眼花地在那裏,看不清腳下的路,也沒發現握著的不再是繩子,而是別人的手。

陸淩澤站在山巔,只感覺萬物都被踩在他的腳下,從前他都是孤獨一人欣賞這樣的風景,即使再壯闊也難免有高處不勝寒的孤寂感。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林盛清,也是第一個陪自己爬到頂峰的人,心裏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是喜悅,更是幸福,情不自禁地想要珍惜她。

下山的時候,林盛清拿在手裏的包滾了下去,掉進了灌木叢中。

裏面其實沒什麽東西,陸淩澤卻讓她在這裏等自己一會,他下去拿。

林盛清挑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上山的時候天還很亮,或許是緯度較低原因,天色暗得很快,這會伸手已經快看不清五指了。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像是某種動物經過。

這裏距離他們落腳的旅館很近,林盛清見陸淩澤這麽久沒上來,想著過去找他,跟他說明天再找也不遲。

她剛站起來,後背就被人推了一把,還沒反應過來就順著斜坡滾了下去,一路上不停地撞著堅硬的巖石。

等滾到山底的時候,林盛清只來得及看到上面站著一個人,黑色長發白色裙子,像是恐怖電影裏的女鬼一樣。

還真是撞鬼了啊。林盛清默默地想,很快暈了過去。

有人在耳邊叫她的名字,林盛清顫了顫眼皮,只感覺頭很暈很痛,臉上熱熱的,似乎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

她稀裏糊塗地想著,自己可能撞到頭了,就是不知道嚴不嚴重,要是撞傻了怎麽辦。

那人還在繼續叫她,林盛清忍不住掙紮了一下,發覺自己似乎被人抱在了懷裏,很溫暖的感覺。

她莫名想到沈非,下意識覺得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這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林盛清腦子亂亂的,小聲地說了一句:“陸淩澤,我頭好疼啊,你把我放下來好不好?”

所有聲音似乎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林盛清等了一會,也不見他把自己放開,強撐著把眼皮睜開,只看見一片炫目的白光,周圍似乎站滿了人。

她正疑惑是不是全旅館的人都出來找她了,耳邊就傳來一道冷到極點的男聲:“陸淩澤是誰?”

林盛清感覺自己心臟似乎停了一瞬,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是,沈非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沈非怎麽會這麽快就來了呢?不對,一定是夢!

就是這個夢怎麽這麽真實,那雙抱著她的手臂把她圈得好緊,好像要把自己揉碎了一樣。

林盛清悄悄地睜開眼睛瞄了一下,頓時感覺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

沈非的的確確就站在這裏,正抱著她,那雙看著她的黑色眼睛冷冰冰的,臉色陰寒得嚇人。

許是求生的本能激發了她的意志,林盛清軟軟地靠在他懷裏,眼睛蓄滿了淚水,輕輕眨一下就有水光流轉。

她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求道:“哥哥,我······”

沈非冷冷地打斷她的話:“把她的嘴堵上。”

林盛清:······

林盛清:誒?!!!

旁邊很快過來一個黑衣人,一邊抱歉地說道“打擾了,小姐”,一邊毫不留情用帕子塞住她的嘴,還用布條裹了好幾圈。

林盛清掙紮著不想被這樣對待,嘴巴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沈非掐著她的下巴冷笑道:“你還想說什麽呢魚兒?你這張嘴不老實得很,要不是我舍不得,真想把它縫住。”

林盛清冷汗都嚇出來了,再也不敢發出聲音了,生怕沈非一個激動,真把自己給縫上了。

沈非抱著她往山下走,夜晚寒風呼嘯,林盛清身上蓋著他的衣服,從頭到腳都被罩得嚴實。

陸淩澤帶著隊員往這邊找來,兩邊的人遇上,他的人往旁邊讓路。

沈非抱著林盛清走過去,經過陸淩澤身邊的時候,陸淩澤盯著他懷裏的人看了看,但是什麽也看不出來,連頭發絲都被裹了起來。

就在沈非準備上車的時候,陸淩澤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作者有話說:

女主:天天都是修羅場,人已經麻了~

◎最新評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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