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初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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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清,你是真的在作死。”]

暑假的時候,一中是要求補課的。

林盛清因為不想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期末考試的時候算了下分數,讓自己處在班裏10-20這個位置,最後考了第12名,如願遠離了黑板和粉筆灰。

補課的時候要求放松了些,取消早晚自習,周末可以回家。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志強過來找她,問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游泳。

林盛清一邊吃飯,一邊在背單詞,聽聞他的話想了一下回道:“周末不行,周末有事去不了。”

許志強“切”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哪次周末沒有事,視線下垂卻掃到了她脖子那裏有一點紅色的痕跡,他笑了一下指著那裏說道:“盛清你們宿舍是不是蚊子很多啊,我這裏有蚊香你要不要?你去游泳我就給你。”

林盛清立馬把衣服向上拽,遮住了牙印,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上周末沈非突然回來了,在她還睡覺的時候把她弄醒,問她為什麽期末考得這麽差。

周海秀都不會管她的學習,有一次都班裏倒數第一了也沒說什麽,沈非憑什麽管她。林盛清困得迷迷糊糊的,沈非偏不讓她睡,她急得直接咬了他一口,說他怎麽那麽煩人。

早上醒來的時候,意識回了籠,林盛清才知道自己惹事了,出了房間看見沈非果然沒走,手上纏著紗布,正坐在沙發那裏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想到這裏,林盛清隱隱覺得牙疼起來,她沒了胃口,準備起身回教室。

許志強看她要走,在後面嚷嚷道:“還是不是朋友啊?上初中以來你有哪次跟我和春麗聚在一起過?好不容易放假了不是這借口就是那理由,林盛清你真是好樣的!”

林盛清停下腳步,過了一會,她轉身說道:“明天是吧,在哪裏碰頭?”

許志強見她同意了,咧嘴把地點告訴了她,還給了她一盒蚊香讓她睡覺的時候點上,別又被蚊子咬了。

放學的時候,林盛清還在想明天怎麽找個理由出去,夏玥就過來跟她搭話。

鎮子上有一所高中,但教學質量很差,老師一般都會建議成績好的報考縣裏的高中,由於競爭太激烈,基本上初二就要開始做準備。

夏玥問她要不要參加競賽,拿到了獎了就能去縣裏最好的高中,但是要為此犧牲周末的時間,跟著老師單獨輔導。

比起回家過周末,林盛清寧願留在學校學習。

她讓夏玥把參加競賽的名額給自己報上,輔導這星期就開始,但她跟夏玥說自己有事,讓幫忙請個假。

班裏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盛清坐在位置上耗時間,一想到明天可以出去玩,黑筆圈圈畫畫,楞是半小時沒做完一篇英語閱讀。

快要到十點了,再晚學校就要關門了。

林盛清把作業什麽的收進書包,猶豫了一下,也把校服脫了。

她現在穿的衣服都是沈非買的,平時在學校捂出痱子了也不想露出來,學生之間喜歡攀比,誰穿了一身名牌誰就能莫名出風頭,但有時候也會被人說穿的是山寨貨,搞不好還要被議論,她才不想被人議論。

出校門的時候,果不其然在拐角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不遠處有兩個學生正在一臉興奮地談論它,估計又是車標車牌什麽的,沒意思。

林盛清磨蹭了一會,蹲在花壇邊跟學校裏的大橘玩了會,等那兩人走了才過去。

車裏下來一個人,替她把門拉開,林盛清坐進去,向他道了聲謝。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林盛清看著窗外的景色,藏在袖子裏的手握在一起,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祥叔,明天還要麻煩你送我來學校,嗯,放學了再來接我。”

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面貌英俊風度紳士,穿著黑色的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到後面,如果不認識的恐怕會把兩人誤以為父女。

這是沈非派過來照顧她起居的,周海秀早年的子宮癌並沒有完全治好,如今潛伏期過去,身體一下子垮得厲害,要不是沈非及時把她送去國外治療,恐怕她現在已經時日無多了。

祥叔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臉上是一派溫和,很快地回道:“好的小姐。”

車子拐了彎,轉進一道鐵門裏,穿過花園停在一棟三層洋樓前。

祥叔先下來把後座的車門打開,替林盛清接過書包,等她下來後,才跟著走進去。

“小啵,”林盛清喚了聲,一只白色的波斯貓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跳進她的懷裏。

林盛清揉著它的腦袋,抱著走上樓梯。

祥叔替她把書包放下後,就拿起座機打了個電話,看見林盛清要上樓時,開口叫住了她:“小姐,少爺的電話。”

林盛清抿了抿唇角,把踩在樓梯上的腳收回來,轉身接過了話筒。

沈非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來,低沈卻清晰:“祥叔說你明天也要去學校,是嗎?”

林盛清單手抱著貓,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如常地回道:“我要參加競賽,周末也得去輔導。”

沈非“嗯”了一聲,沒有接著問,而是換了個問題:“哥哥想你了,明天請個假來見我可以嗎?”

林盛清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做夢。”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蹭蹭蹭地跑上樓把門鎖上,窩在房間裏看漫畫。

第二天的時候,祥叔開車把她送到校門口,林盛清下了車,跟他揮了揮手讓他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祥叔站在車子邊,笑著回了句:“我在這裏等小姐放學。”

林盛清哽了一下,捏著書包帶子的手心出了汗,點點頭說了句好吧,便轉身進了學校。

其實本來也不用這麽緊張的,說不定跟沈非解釋一下他可能會同意,但是昨天林盛清拒絕了去看他的要求,還掛了他電話,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會讓林盛清如願。

林盛清悄悄躲在校門後面,看見那輛車果然還是停在那裏,路過的行人都好奇地停下來張望。

許志強跟她約定的時間是中午,現在還早,但是趕過去也要花時間,要是遲到了那個家夥肯定又要抱怨。

林盛清看了看圍墻的高度,嗯,是她翻不過去的樣子。

她一邊往裏走一邊想著怎麽才能出去,分神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人,捂著受傷的額頭說了聲對不起。

“想什麽呢?走路都不專心的,小心踩到坑。”

張凱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盛清擡頭看了他一眼,兩人在學校裏很久沒碰面,她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張凱奇把她的手拿開,低頭看了看她的額頭,伸出手指彈了下說:“沒事,沒撞傻,聰明著呢。”

林盛清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想到了什麽,忽然問了句:“張凱奇你多高啊?能不能抱動我?”

她說這話沒一點暧昧的意思,純粹就是考慮到翻墻的時候張凱奇能有多少用處。

張凱奇楞了一下,笑得有點壞,痞痞地回了句:“一米八六,單手抱你都沒問題。”

林盛清眼前一亮,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圍墻那裏走,邊走邊說道:“太好了,你幫我個忙。”

張凱奇得知她想翻墻出去的時候,無語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有門不走,但是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幹嘛要浪費呢。

他托著林盛清讓她夠到圍墻上,等林盛清吃力地爬到上面往下看的時候,頓時感覺頭暈眼花起來,有些驚慌地說道:“不行不行,太高了我跳不下去。”

張凱奇剛想安慰她別怕,後面就傳了老師的聲音:“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給我從上面下來!”

林盛清哆哆嗦嗦地往下看了一眼,閉了閉眼睛心一橫,就要從上面跳下去。

耳畔撲來一陣風,張凱奇直接翻到了墻上,動作利索地跳了下去,站在下面讓她下來,他接著。

林盛清手軟腳軟,扶著墻頭不敢動,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師就要走到圍墻這裏,林盛清認得他,看那鋥亮的腦門就知道是副校長。天!這要是被抓到了她肯定會被請家長,哦,請來的還是沈非······涼涼。

她一咬牙,松開抓著墻頭的手,看準張凱奇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往下跳。

雙腿還健在,張凱奇看準時機一把摟住她的腰,攔了她一下,沒有讓她直接跳到地面上。

林盛清從他懷裏退出來,在原地蹦了兩下,感覺到自己的腳還在,差點感動得哭出來了。

張凱奇讓她等一下,從車棚裏牽了一輛自行車出來,拍了拍後座讓她坐上去。

林盛清搖了搖頭,幫到這裏已經可以了,再多就要欠人情了。

“還想往哪裏跑!膽子不小!當著我的面都敢翻墻頭!”

風中搖曳一個禿頭,副校長站在另一邊,就要趕過來抓住他們。

林盛清:哦豁!

她想都沒想直接坐上後座,讓張凱奇快點跑。

張凱奇很給力,長腿一蹬自行車就躥出了好幾十米,再一眨眼,只能模糊地看見一顆反光的大腦門了。

林盛清松了口氣,想讓張凱奇把自己放下來。

張凱奇哼笑一聲回道:“跑都跑了,我總得知道你去哪裏吧,再說我現在也沒地方去,回學校還不是被禿頭抓。”

林盛清嘆了口氣,只好把地點告訴他,兩人來到游泳館的時候,許志強和楊春麗已經站在外面等著了。

林盛清把張凱奇介紹給他們,兩人喊了一聲學長好,張凱奇也想跟著去游泳,四人一起走了進去。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轉角,裏面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了眼游泳館的名字,走到報亭那裏打了個電話。

游泳館是新開的,裏面的水很幹凈,就是人有點多。

林盛清穿著泳衣坐在池邊把腳放進去,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看他們游泳。

許志強撩起水潑了她一下,見她沒什麽反應,游到旁邊抱怨道:“你是來泡腳的吧,倒是下來玩會啊。”

林盛清淡定地回了句:“我怕水,不會游泳。”

許志強“嘁”了一聲,剛想說我教你,眼色突然一變,潛下去撈起被人撞下水的林盛清。

撞人的是個小孩,純粹就是看她坐在那裏好玩,伸手在後面推了一把想看她怎麽游泳。

林盛清掉進水裏的一瞬間,什麽聲音也聽不見,只感覺水面離自己越來越遠,胸口越來越悶,兩次掉下水的經歷讓她下意識憋氣,掙紮著想從水底出去。

有人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出水面,林盛清伸手把臉上的水抹掉,吸了一大口氣才緩過來,轉身朝張凱奇說了聲謝謝。

許志強不會潛水,還沒下去一點就浮上來,正著急呢還好張凱奇換好衣服過來了,看見林盛清在水底直接跳了下去把人撈起來。

兩人把她扶上岸,楊春麗拿了一條毛巾幫她把身體裹住,替她拍著後背止住咳嗽。

小孩推完人就跑走了,泳池出口的樓梯那裏似乎站著一個女生,給了他一根棒棒糖,小孩說了句謝謝姐姐。

許志強氣沖沖地去找那個熊孩子,繞著游泳館追了好幾圈才把人追到。

那小孩見自己惹事了還被人抓住,扯開嗓子就嚎啕大哭,把他家長引來要跟許志強算賬。

許志強跟他們說有人被這小孩推下水了,那家長卻說來游泳館就是下水的,非說小孩沒有錯,錯就錯在林盛清不會游泳,誰也怪不到只能怪她自己。

許志強第一次見人這麽不講理,說也說不過,幹脆要出去報警。

家長見苗頭不對,直接拉著小孩從游泳館裏跑了,等許志強轉過頭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氣得他差點罵出來。

許志強衣服都沒穿跑出去想找人,但是人跑得連影子都見不到了,等他再次進去的時候,角落裏走出來一個人。

祥叔用手帕擦了擦手指,身後不停地傳來嗚咽聲,李水仙被繩子綁起來倒在地上,旁邊還站著瑟瑟發抖的母子倆,三人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溫和的大叔,如同看見了惡鬼。

林盛清感覺自己倒黴透了,隨便坐在池子邊都能被人撞下去,她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買彩票,按照她的體質說不定還就能中了呢。

發生了這件事,三個人都挺擔心她的,林盛清讓他們再玩會,自己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快到傍晚了。

四個人吃了飯才回去,林盛清吃得很少,擔心吃多了回去會露餡。

張凱奇帶她回到了學校,本來想從大門走,但是林盛清看見了那輛一直停在拐角的車子,扯了扯他的衣服還是決定翻墻頭。

等林盛清從墻頭下來的時候······嘿!一個禿頭從旁邊閃了出來!

副校長蹲在這裏守株待兔,順便看看有沒有其他人翻墻頭,沒想到還真讓他守著了。

林盛清還想跟他狡辯,啊不是,還想跟他解釋,但是副校長一副我不聽我就要見家長的架勢,讓她忍不住開始焦急起來。如果沈非真的知道了······

她把手背在身後用力掐了下張凱奇,張凱奇大叫一聲把副校長嚇了一跳,問他想幹什麽。

張凱奇也不知道林盛清為什麽要掐他,剛想轉頭問她,林盛清就低頭抹起了眼淚,開始在那有板有眼地演了起來。

“其實,他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因為初三壓力太大,患上了歇斯底裏綜合征,不僅會時不時的怪叫,還經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行為,醫生說他這樣能緩解壓力,讓我們要配合他,我也沒辦法的校長,他可是我的哥哥呀嗚嗚嗚。”

副校長人都傻了,心想有這個病嗎?他懷疑地看了眼張凱奇,眼前的小夥子長得人高馬大的,正常的不得了,他不太相信。

林盛清也知道他不會相信,哭得更大聲了,趁著副校長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時,悄悄地給張凱奇打了個手勢,張凱奇秒懂,突然沖向窗戶那裏。

副校長剛想說你們就算演得再好也要叫家長時,就看見林盛清一雙淚眼驀然睜大,指著後面的窗戶喊道:“快看!我哥要跳窗了!”語氣中帶著一絲絲興奮。

副校長一個激靈,趕緊回頭死死把人從後面抱住,一邊抱著一邊說道:“別跳別跳!哎喲我可剛上任吶!”

張凱奇努力裝成一個神經病,吼著學習壓力太大了,他不活了,還要炸學校。

副校長為了把他勸下來,就說你先炸完學校再跳行不行。張凱奇說行。

等張凱奇徹底安靜下來,副校長也不敢說什麽了,更不敢請家長,因為一提到家長兩個字,張凱奇就要開始犯病。

他把林盛清拉到一邊,指著張凱奇小聲說道:“你哥,這病多長時間了,要不要休個學回家治好再回來?”

林盛清一邊抹眼淚一邊回道:“有一段時間了,醫生說他的心結不打開病就好不了,只有等到考完中考了,才能進行下一步治療。”

副校長想了又想,最終為了保住職位,艱難地點了點頭說行,他知道了。

從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張凱奇還不忘再演一下,沖裏面叫了一聲差點把副校長從位置上嚇得跳起來。

林盛清憋笑憋得腮幫子都酸了,躲到樓梯底下狂笑了好幾分鐘,眼淚都笑出來了。

張凱奇看著她,表示道:“我都配合你演的這麽好了,你看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林盛清“嗯?”了,眨了眨眼睛說道:“考慮什麽?我有哥哥了,再多就會被人妒忌了。”

張凱奇被噎了一下,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說了句小屁孩快點長大吧。

林盛清把他的手打掉,瞪了他一眼說自己不是小孩,也不是小屁孩。真是的,人家明明是小仙女來著。

到了放學的時候,林盛清背著書包裝作在學校裏學了一天,慢騰騰地從校門口出來。

祥叔站在車邊等她,見人來了,便把車門打開,等她坐進去了才把車子開走。

路上的時候,林盛清莫名感覺肚子有點疼,她覺得可能是又吃冰欺淩又泡冷水,肚子一時吃不消。

祥叔坐在前面,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小姐今天在學校怎麽樣?感覺您心情不錯。”

林盛清含糊地回了句還行,看得出不太想接這個話題。

祥叔看了眼後視鏡,笑著說道:“少爺請了一位從日本過來的壽司大師,明天就能到,小姐應該會喜歡他做的菜的。”

林盛清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腹部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

等到了家,林盛清書包都沒拿抱著貓咪就上了樓,躺在床上捂著肚子,臉色有些發白。

晚飯的時候,祥叔在外面敲門叫她下去吃飯,林盛清虛弱得爬都爬不起來,窩在被子裏跟他說自己不餓,今晚不想吃。

祥叔不是沈非,不會強硬地要求她開門,更不會強迫她吃飯,因此聽見回答就走了。

林盛清一開始以為自己是拉肚子了,但是很快發現並不是,她想了一下,覺得很可能就是單純的受涼,身體的正常反應,便沒有放在心上。

小啵趴在她腦袋旁,伸出爪子摸了摸她的臉,喵了一聲,歪著小腦袋看她。

林盛清把臉埋在它肚皮那裏,吸了一大口貓,心滿意足地枕著小啵的肚子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林盛清再次被痛醒,她閉著眼睛把身體蜷縮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眉頭緊皺,身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床邊突然陷下去一塊,她警惕地睜開了眼,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還有一只朝她伸出來的手。

林盛清害怕地朝裏面躲了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那只手沒有因此放過她,指尖輕輕點在她的額頭,順著鼻梁一路向下,拂過她的唇瓣,指腹在上面輕輕擦過,最終停在了脖頸那裏。過了快一周那個牙印還沒有消失。

摩挲了一會,黑影緩緩俯身,微涼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上,林盛清手指緊緊揪住床單,睫毛顫了兩下,在被咬之前開口道:“哥,我好疼啊······”

脖頸處的鼻息消失了,林盛清悄悄松了口氣。

眼睛被強烈的光刺了一下,緩緩適應明亮的房間後,她看見一個少年站在自己床邊,黑色的頭發微微遮住眉眼,眼眸半睜著,視線下垂盯著她捂住腹部的手,神色晦暗難辨。像一整座冰山,光靠近就能把人凍死。

林盛清還在想他怎麽出現了,沈非就開口了,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她心驚。

“林盛清,你是真的在作死。”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沈非沒有再看她,出去跟站在門口的祥叔交代了什麽,很快返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進入浴室開始放水。

林盛清懶得管他在幹什麽,她現在痛得要死,逼急了大不了再咬沈非一口。

放好了水,沈非從浴室出來,袖子挽了上去,小臂沾了些水珠。

他顧不上把手臂擦幹凈,一把將被子掀開,把她抱在懷裏朝浴室走去。

林盛清推了推他的胸口,小聲地說了句:“哥,我肚子疼,不想洗澡。”

沈非冷笑了一下,轉了個身,指著床上一片殷紅說:“肚子疼?你都敢跑去游泳了,肚子疼又算得了什麽呢?”

······啊,他都知道了,那我死定了。

林盛清默默地轉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床單上的血還楞了兩秒,心想這是誰流的。哦,是我。

······

!!!

林盛清把眼睛睜大,心想終於要來了嗎,將要折磨我未來好幾十年的大姨媽!大姨媽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沈非把她放在浴室裏就關了門,林盛清沒動,過了一會他敲了敲門把換洗衣服遞進來。還有一片衛生巾。

等林盛清磨磨蹭蹭洗好出來的時候,床單和被子已經全部換了新的,小啵······小啵也被帶出去了。

林盛清:不!小啵我的小啵!

她頂著沈非吃人的眼神重新躺回床上,默默把頭縮進被子裏裝死,免得被沈非大半夜折磨。

祥叔敲了敲門,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麽玩意進來,沈非接過來,把她從被子裏提溜出來讓她喝完。

林盛清本來不想喝,然後她聽見沈非說要把小啵送走,林盛清立馬從被子裏出來,端起碗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完,連味都沒來得及嘗。

沈非把空了的碗還給祥叔,祥叔出去後不忘把門關上,房間裏又只剩他們兩人。

林盛清覺得,識時務者活得長,她很乖地沖沈非笑了一下,聲音軟軟地跟他道歉:“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沈非靜靜地看了她一會,並沒有生氣的征兆,臉色十分平靜,甚至還伸手替她把劉海理了兩下。

但是他越溫柔林盛清就越害怕,越覺得要出大事。

沈非的手指有些涼,明明是夏天,身上卻穿著冬天的棉服。估計是從另一個半球飛回來的,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他看見林盛清緊張的模樣,忽地輕笑了一下,嗓音低低的,說不出來的溫柔:“哥哥好想你,所以就來見你了。”

林盛清眼皮顫了顫,想到了昨天沈非說想她時自己的那個回答。她回了他兩個字,做夢。

······然後真就在做夢的時候出現了QAQ

她想說點什麽,總覺得心裏越來越不安,於是她張了張嘴,卻被沈非用一根手指抵住。

“噓——”

沈非俯身貼近她,眼底是一片無邊的黑暗,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你看,哥哥為了見你,付出了自己的代價,你是不是要補償哥哥?”

林盛清不知道他說的代價是指什麽,但她明白所謂的補償肯定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想說話,去被沈非拉進了懷裏靠在他胸口,沈非貼在她耳邊慢慢低語道:

“······不如,就先從你的朋友開始吧。”

◎作者有話說:

這章足足有7000+~

其實,換個校園文,張凱奇妥妥就是男主出場;換個暗戀文,喬西亞也妥妥是男主;可惜這是偏執文,這兩人都太正常了,不夠有病。

◎最新評論:

男主身幹凈嗎?我覺得不幹凈了,他和那個姓趙的抱在一起,聽趙的語氣,在哪裏摸,在哪裏親。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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