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紋身 誰特碼吃了狗膽子給你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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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要洗掉刺青?”

年代久遠的小閣樓裏傳出一道驚訝的聲響。

戚彩垂眸看著窗外蕭瑟的風景, 眼底認真,說:“商岸說他不喜歡紋身的女孩子,所以我……”

“呵……”, 阮綺冷哼一聲,“我就知道是因為他。”

她往旁邊的沙發上一坐,姿態倨傲,說:“我只管紋身,洗的事不歸我管, 我也不會!”

她模樣冷淡, 完全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樣。

戚彩知道她在說氣話。

當年她央求著阮綺給她紋身時, 她也是這樣的語氣,“我只給外人紋, 熟人的單我不接!”

她眼底帶著幾分無助,看向阮綺時的眼眸沒了光彩,“綺綺姐……”

洗掉刺青的辦法有多種, 可是要想逃過商岸的眼睛卻不容易。

阮綺無奈, 長長吐了一口氣。

她的脾氣一向張揚放肆, 她雖然佩服戚彩追逐愛情的勇氣, 可是這種低到塵埃裏的愛情, 她是真看不下去。

“戚彩,我可以答應你。”阮綺語氣一頓。

“但是你要知道,刺青不那麽好洗, 你身體什麽狀況你自己清楚,如果你有什麽好歹, 你能保證那姓商不會掀了我這店面?”

戚彩深思,軟聲說:“商岸他不是那樣的人!”

阮綺笑了。

商岸是什麽樣的人,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正如商岸看到她時,就能篤定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一樣。

畢竟,野獸之間那股威懾力是藏不住的!

不過,這應該也是她該高興的。

這麽久的時間了,還能在戚彩面前裝得那麽好,足以證明他對戚彩的在乎。

這樣,似乎就更好辦了!

阮綺勾唇,笑意嫵媚,說:“小戚彩,我只告訴你,一個男人連你身上的一個小小的刺青都接受不了,足以證明他對你感情。”

不等戚彩反應,她繼續說道:“這樣的男人,真不值得你為他這樣默默付出。姐姐勸你一句,還是趁早放棄吧!”

她語氣平淡,說得極為隨意,可是那一字一句都重重地壓得戚彩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的辯駁,“不是的,他只是……,我只是想成為他心目中的樣子。”

“可你問過他,他心目中的人是什麽樣子嗎?”

阮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戚彩陷入的迷茫。

她好像從來就不知道,商岸想要的樣子。

……

戚彩離開了深巷,卻沒有回別墅。

她在北城環城的河岸邊坐了好久,小臉被吹得有些發紅。

冬天的白天好短,很早的天夜色卻漸漸彌漫上來,河岸邊有漂亮的燈,城市也漸漸被萬盞燈照亮。

戚彩突然回過神來。

時間不早了,她該回去了。

站在車流湧動的路邊,她正準備打車,卻突然收到林營打來的電話。

“怎麽了,林叔?”

電話那頭的林營語氣急切,“小戚彩,少爺他……,你快點來一趟‘夜色’會所吧!”

商岸今天參加了一個飯局,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沈著心態去談判,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有多慌張。急忙趕會來時,卻被傭人告知戚彩這麽晚了都還沒有回來,他心裏又急又氣。

可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阮綺說的話還回蕩在他的腦海裏,即便戚彩總安慰他說是,那是開玩笑的。

但商岸知道,那樣的話對於感情裏毫無安全感的人來說,有多麽讓人恐慌。

他掏出手機,卻只是緊捏著。小臂的肌肉緊繃,脈絡突出,卻又突然放松下來。

他不能這樣。

彩彩和他在一起已經很委屈了,他不能再給她壓力。

商岸不斷地說服自己,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

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商岸眉間緊皺,卻還是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略顯嚴肅的女聲,那語氣是一點都不客氣。

“姓商的,今天戚彩來找我哭訴來了,她說你一點都不喜歡她,我已經勸過她了,還給她介紹了一個好男人,你就準備著手續和她離……”

“砰——”

黑色的手機摔在茶幾上,徹底成了碎片,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的事物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拿著文件進來的林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疑惑地問了句,“怎麽了,這是……”

一臉陰沈的商岸站了起來,露出了眼底的陰鷙,林營噤聲,小聲問了句,“少爺,小戚彩她……”

“哐!”的一聲。

客廳的茶幾被商岸猛地掀倒在地,他像個暴怒的獅子,一點點露出尖銳的獠牙,怒吼:“滾!所有人都給我滾出去!”

林營楞了。

他不明白商岸怎麽突然失控發瘋,好在好他跟著商岸這麽多年了,抗壓能力早就提升了許多。

可是別墅裏的傭人是不敢這麽耗下去的,一溜煙早就跑得沒了影,生怕被怒氣殃及。

眼看著失控的商岸壓抑著怒氣往別墅外走,林營趕緊追了上去,“少爺,你……”

沒等他追上去,步子極快的商岸早就駕車絕塵而去,他趕緊開車跟在了後面。

……

電話突然被掛斷,阮綺都能想像到商岸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她隨手放下了手機,姿態慵懶地靠近了手邊男人的懷裏。

“人還要盯著嗎?”男人問她。

阮綺語氣冷冷淡淡的,說:“先看著吧,有什麽事再告訴我。”

“要我幫忙,還是這個態度?”

阮綺聞言勾唇一笑,她眼眸低垂,視線落在男人無名指上的小玫瑰刺青,說:“你要是不願意,我大可以找別唔……”

屋內歸於平靜,窗簾半遮著,黑暗已經泛濫了整個天際。

“夜色”位於城市中央,算是有錢人都愛來尋樂的地方,這個點還不算太晚,可是裏面卻早已經聚集了滿滿的人。

祁航是這裏的老客戶了,卻是第一次在這地方遇到商岸。

夜色的主廳燈光閃爍不斷,舞臺上的熱舞嗨翻了全場,各色各樣的男女扭動的身軀,場面極其奢.靡。

吧臺處的男人面前擺了一排的酒,那顏色炫彩漂亮,五顏六色的搭了許多,度數一看就不會低到哪裏去。

可是男人一杯一杯的接著下了肚,高揚起的脖子因為酒滑入喉中,喉結也不停地在滾動,更有些許酒絲掩於衣襟內。

男人背影偉岸,頎長的身姿坐在吧臺的長椅上略顯憋屈,那長腿無處安放,微微曲著,模樣冷傲,可氣勢卻極有狂肆,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肅殺感。

他是背對著所有人的,昏暗閃爍的燈光下眾人看不清他的臉,可是陰影之下男人的臉色全部都在黑暗裏,整個人陰翳無比。

沒人敢靠近他,可是祁航卻從那背影一眼就認出了商岸。

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可是祁航現在還沒那個膽識和商岸叫囂。

之前宋窈生日宴會被打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痛,他那時連半瘸的商岸都打不過,更何況現在的商岸已經完全恢覆了。

早就聽說恒盛現在是商岸在接手,他還在想一個瘸子怎麽能服眾,原來是真的恢覆了。

祁航拿著手裏的酒杯微微搖晃著,透明的液體裏呈現出商岸扭曲的身影,他啐了一口唾沫,眼底不屑。

慢慢走近時,臉上儼然換了一副諂媚的笑,“原來是商總啊,怎麽有興趣來這兒了?”

商岸聞聲頭也沒擡。

他現在不想搭理任何人,滿心的狂躁郁結讓他恨不得揪個人過來打一頓,只有酒精麻痹後,他才沒那麽沖動。

祁航碰了一鼻子灰,也沒打算放棄,正打算找個別的理由搭話,眼尖的他看見門外突然走進來的林營,還有他身後的少女。

他心底有些不爽,想找機會算計商岸一回,趕緊說道:“商總,一個人喝酒兒多悶啊,不如咱弄個包廂找幾個溫柔妹子聊聊天?”

他剛說完,就接受到了男人的眼神警告。

轉過頭的商岸滿臉陰沈,咬肌處緊繃著像是能吃人,就在祁航準備無聲地溜走時,商岸卻突然改口。

“帶我過去!”

……

奢華的包廂,燈光暗的不行。

祁航叫來了六個女的,卻沒一個人敢往商岸旁邊靠。

男人太過陰冷,握著的酒杯力道像是能捏碎似的。這會,他直接連酒都不喝了。

戚彩就站在他旁邊,卻沒敢靠近他,看著商岸那冷漠的眉眼,她覺得陌生又熟悉。

她好久沒見他這樣了,這模樣和以前他冷著臉拒絕她時像極了。

她輕聲詢問,“商岸,你怎麽了?”

她聲音淺細,因為心裏擔憂,更是沒什麽力氣。

商岸沈默著,緊握著杯子猛灌了一杯酒,喝完又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粗魯地滿上,“你走吧!”

他咬牙說著,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戚彩直接楞在原地。

“小美女,男人可不是你這樣哄的!”祁航揚聲說著。

他臉上的笑意濃厚,幸災樂禍的表情極為明顯,倒不是他不想藏著掖著。

只是覺得戚彩這樣子真是大快人心,他心裏格外的舒爽。

他摸了把懷裏人的腰,濃妝艷抹的女人立馬就軟著腔調抱怨,“哎呀,祁公子~”

祁航得意的笑著,看著懷裏的人,說:“來,教一下這位小美女,你都是怎麽哄男人的!”

那女人捂唇佯裝嬌羞地笑了笑,妖嬈的身軀緊貼著祁航,她故意拉長的聲調,說,“壞人,你疼疼人家嘛!”

祁航哈哈大笑,心裏可別提多痛快了。

戚彩臉色發白,耳根紅了一片。

這個人明顯就是在羞辱自己,可是……

她看向商岸,他卻冷漠的像個陌生人一樣,無動於衷。

“哈哈,你不會還沒學會吧?來,你給她教……”

“砰!”,酒杯被砸在了墻上,祁航滿含嘲諷的話語戛然而止。

“夠了!”商岸壓抑地怒吼打斷了這場鬧劇。

他斜睨著眼神看了過去,右眼角的傷疤看起來很明顯,模樣更加陰狠了。

他向祁航發出警告,可他卻依舊不敢看他旁邊的戚彩。

商岸無法辨別阮綺話裏的真假,可是戚彩這些天的表現很直白地告訴他,他或許真的讓戚彩很失望吧。

“你走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冷言道,破碎的心底建了一道高聳的圍墻。

戚彩覺得手腳冰冷,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眼角的淚卻自己滑落下來了。

她站在包廂內,旁邊是坐擁著好幾個美女的祁航在看熱鬧,眼前的商岸靠在沙發上,面色冷漠。

戚彩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

她視線掃過茶幾上的酒,步子急切地拿過了一瓶。

她的動作太突然,垂眸的商岸發現時戚彩已經生灌了一瓶,他拉著人就奪下了酒瓶,“彩彩,你幹什麽!”

戚彩的臉頰的碎發都濕了,有些是辛辣的酒水,有些是鹹鹹的淚水。

她的一張小臉格外蒼白,烈酒之後兩頰邊都是酡紅的,她眼底都是淚,止不住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商岸扯下了她手裏的酒,眼底的心疼根本藏不住了,“彩彩,你……”

酒意上來的戚彩卻突然打了一個嗝,她的視線模糊,可心底的想法卻越加堅定了。

她手下用力推開了商岸,他坐在沙發上,她卻一點點爬上他的腿。

半敞的小薄襖被她扯開,露出裏面小襯衫,她輕輕解了一個扣子,還在哭著打嗝。

商岸剛想阻止她,就聽到了戚彩帶著哭腔的聲音。

她聲音帶著酒意,還有哭腔,說:“商…商岸,我很乖很聽話的,你能不能也疼不疼我啊!”

“我…我只是紋了身而已,很小的一塊兒,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商岸擡到一半的手僵在那裏,昏暗的視線裏他看見戚彩拉下的半邊襯衫,露出的白嫩皮膚上,儼然是一朵嬌艷欲滴的紅色彼岸花。

他徹底傻了眼。眼底泛出猩紅。

按著懷裏的人把她抱在懷裏,商岸咬著牙怒吼:“誰特碼吃了狗膽子給你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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