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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實習 已婚少女不能看帥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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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慢慢駛入別墅。

商岸看向縮在車後座的戚彩, 一路上,自從他說了要去出差,她就再沒理過他。

下車時她一個人走在了前面。

別墅裏來了不少人, 她們搬著東西上了樓,好像在添置什麽東西。

大家都很忙碌的樣子,戚彩有點失落,這個地方她不是很熟悉,反應遲鈍的現在才開始有點認生。

沒有商岸在身邊, 她發現自己有些孤零零的。

商岸一直跟在戚彩身後,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情緒, 他主動牽著她的手往樓上走。

她這次很乖,沒有掙來他的手跑開。

跟著上了二樓, 戚彩這才發現空出的房間被改成了衣帽間。裏面的衣服很多漂亮又華貴,誇張的像是城堡裏的公主房。

戚彩心思被分走了點,可她還記得商岸說要去出差的事, 她被商岸牽著帶到了走廊盡頭的角落裏。

沒了太多人的註視, 她的小鼻子都貼到她襯衫上, 她小聲詢問:“商岸, 出差能不能也帶我去啊?”

她像個黏人的小孩子, 一步也不舍得離開大人的身邊。

商岸多少察覺到她對他的依賴感,他掐著那纖腰,把人放在幹凈的臺面。

微微有些高的距離, 胖戚彩下意識的攥緊了他的衣服。

視線相持,她的高度和他相若。

她的小腳騰空, 幹凈的小鞋子在商岸的黑色褲筒上留下了幾個很小的印子。

戚彩有點不好意思,杏眼漂亮卻有幾分羞赧。

她軟聲求饒,樣子像極了被踩到尾巴的小貓咪。

“商岸, 你放我下來啊!”

商岸眉眼間不自覺就帶上了笑,他沈聲說:“彩彩,我盡量今天晚上趕回來,你乖乖的在家裏等我,好不好?”

戚彩露在外面的小耳朵熱熱的,他都不知道啊,他看她的眼神有多溫柔。

戚彩不是真的小孩子,她知道商岸真的有事要忙,她妥協地扯著他的袖子,搖啊搖的撒嬌,說:“那你把小本子給我收著。”

商岸抿著唇,哪裏肯答應。

戚彩也不氣餒,窩在他耳邊輕喃,不知道喊了多少句“商岸”。

一聲聲的繾綣情深,聽的商岸燥熱難擋。

走廊上不時有傭人經過,路過時總忍不住偷看兩眼。

只見走廊的盡頭,男人身姿頎長,一身黑色的長款大衣,為那冷然的背影添了幾分成熟穩重感。

而男人腰側垂著兩只小腳,晃悠的模樣不知道有多愜意,她手臂圈在男人脖子上,腕子纖細又白嫩。

她們的註視越來越明顯。

商岸察覺到他身後看過來的視線,他小心的幫戚彩戴好帽子,輕柔的把她攬在懷裏,“乖,我收著。先帶你回去。”

小帽子擋住了戚彩的視線,她還抱著他,縮在他耳邊,樣子別提有多乖巧。

可只要商岸知道,她總不依不饒地在他耳邊說,讓他把那兩個小本子還給她。

不過到最後,商岸都沒給她。

商岸安撫好戚彩才離開。他走得時候並沒有帶行李,戚彩心底安心了不少。

午飯後她就接到了面試的電話,因為昨天沒有及時回覆,公司那邊向她詢問情況。

戚彩想了想,答應了下午的面試。

商岸出發去了清水鎮。

風景無限好的江南小鎮,不停歇地開了兩個半小時的車才到鎮上。

路上商岸接到了是商斯然的電話。

他已經到了M國,第一天應該還在倒時差。

商斯然說:“小岸,恒盛就交給你了,交接工作有疑問的地方可以咨詢秘書處的張特助。”

商岸不會覺得他會這麽好心,他態度冷漠,有些不耐煩:“還有別的事嗎?”

“小岸,你該耐心一點。”商斯然笑了笑,溫聲說,“你回公司,三叔送了件禮物給你,希望你會喜歡。”

商岸掛斷了電話。

……

車子駛過鬧市繁區,路過人潮擁擠,走過那座石板橋,商岸遠遠的就看見了那棵大槐樹。

記憶湧上心頭,他滿腦子都是戚彩。

隨行的人放下東西後就離開了,商岸敲了敲門,河岸邊一些洗衣服的婦女們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木門緩緩打開,開門的何蘭英有些詫異,她只楞了一下,就溫柔的笑了,“小商來了啊,快進來吧。”

她似乎並不意外他會來。

商岸垂下眼眸,情緒湧上心頭,他知道昨天晚上失眠的應該不止他一個人。

堂屋內,戚餘強就坐在沙發上。

他今天特意請假沒去上班,早上吃完飯就坐在沙發上。

何蘭英喊了一聲:“老戚啊,小商來了。”

戚餘強陰沈的臉看到商岸時,才微微有些緩和,“來了啊。”

“戚叔。”

商岸頷首,慢慢放下手裏滿滿當當的東西。

他站在不算寬敞的房間內,個子高的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很是高貴。

商岸察覺到他們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腿上,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收斂的情緒,跪在了地上。

何蘭英嚇了一跳,“你這是……”

“戚叔,蘭姨,對不起!兩年前…我答應您的事,並沒有做到。現在這些事情,都是我的決定,請你們不要怪戚彩。”

說著他掏出了口袋裏的結婚證。

他跪在地上,腰桿挺得很直,真誠的態度一眼就看得出。

何蘭英雖然聽戚彩說過了,可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慨,“還真領證了啊!”

她知道自己閨女兒的心思,並沒有怪商岸的意思,她語重心長的說,

“小商啊,你先起來吧。我們沒有怪你的意思,當年是我和你叔叔好心辦了壞事兒,讓你白白遭了兩年的罪。”

戚彩和他們說,商岸這兩年過得並不好,腿也是剛治好的,這讓他們更加愧疚了些。

商岸並不知道戚彩說了什麽,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不是他們二人的默許,戚彩不會那麽大膽就和他領證。

“蘭姨你言重了,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戚彩的未來考慮。”商岸神色凝重了些,“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未來戚彩如果遇上了更好的人,我不會強留她。”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商岸咬的後槽牙吱吱作響。

“你這孩子說得什麽話!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別瞻前顧後想這想那的。”沈默了許久的戚餘強也是看不下去了。

商岸的性格和戚餘強想象中的差很多,他看起來對所有事態度都很淡漠,可是心裏卻比誰都要在乎。

戚餘強說,“你們領證了我並不反對,我只有一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下午,恒盛集團。

高樓林立的繁華地帶,高聳入雲氣勢恢宏的大廈並不少見,可是作為當下最頂端的娛樂公司,恒盛真的是做到了獨樹一幟的風彩。

戚彩是文學院的,對於娛樂公司的發展並不是很了解,因為宋窈關系,她知道恒盛一直都是商斯然在管理。

但她不明白,宋窈為什麽要非要讓她來這裏。

距離面試還有半小時,戚彩去前臺那裏詢問了一下,確認信息無誤以後,就有人領著戚彩上了樓。

面試的過程算不上緊張,因為戚彩沒畢業只是短時間的實習,入職時就沒有那麽嚴格,只是簡單的走了過場。

這一連串的操作,讓戚彩不禁擔心起恒盛的發展未來。

人事好像都糊裏糊塗的,她領了工作牌,才發現自己的職位是市場部的經理助理,

饒是戚彩的性格乖巧,都沒忍住疑問,“您好,我想問一下這是不是弄錯了,我應聘的職位是秘書助理。”

宋窈推薦她來時說這個職位和她的專業相關,她才沒那麽拒絕的。

人事負責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看了戚彩一眼,眼神不是很友好,“秘書助理已經有人了,你要是不想幹可以立馬走人。不過出了恒盛,能不能找到別的工作那可不一定。”

她語氣裏帶著威脅,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唬的戚彩一楞一楞的。

她總覺得自己像是進了賊窩。

不過想想也就寒假一個月的時間,又是實習,總不能辜負宋窈的好意,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留下來。

戚彩想著事情,就慢了幾步。

前頭的人一臉的不耐煩,“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還不趕緊跟上。”

那人嘀咕了好幾句,戚彩離得遠也沒聽清楚,只乖乖巧巧的跟了過去。

……

市場部在八樓,戚彩到了辦公室後,好多人都在看她。

她小臉長的好看,素凈又單純,被一群人盯著,像個落入陷阱的小白兔,好在只是介紹了兩句,就給戚彩安排了一個辦公地點。

戚彩的旁邊是一個叫徐曉穎的女孩子,可能是市場部每天接觸的人比較多,導致她們很愛聊八卦,還有點自來熟。

她的嘴好像都歇不下來的樣子,戚彩和她聊了好多。

徐曉穎有點疑惑,“你這專業怎麽想到我們市場部來啊?”

戚彩老實說了。

“啊,那你這也夠倒黴的。”她的眼神瞬間充滿同情。

“怎麽了?”戚彩有些好奇。

徐曉穎看著她單純無辜的眼神,決定讓她體驗一下社會的險惡。

“你剛來還不知道,我們公司現在換了新的領頭上司,商總昨天飛的M國,現在新上司還沒來,正是公司裏那些小頭頭耀武耀威的時候。”

戚彩覺得好新奇,她小聲問:“可這和我面試的工作有什麽關系?”

徐曉穎越來越覺得這姑娘有點傻乎乎的,她一臉認真的給她普及知識:“這你就不知道了,綜合部的總經理是不會放過和新總裁接觸的好機會的,聽說我們商總剛走,他立馬就安排了她那漂亮侄女過來。”

想想能最多接觸新總裁的職位,沒有比秘書處那裏更好的選擇了。

戚彩眼睛瞪圓,驚嘆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啊。”

而這一下午下來,戚彩只整理打印了幾份文件,其餘的時間一直都在聽徐曉穎說話。

快下班時,她突然對著戚彩挑眉笑了笑。

“怎麽了?”

徐曉穎神神秘秘地,“戚彩啊,明天新總裁第一天上班,你可得好好打扮一下。”

話說她們市場部太久都沒出美女了,業績也做不上去,走路都直不起腰。

這下戚彩來了,可得借著機會好好長長臉。

“新總裁?”戚彩眼睛眨了眨,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

徐曉穎還在說,“是呀!不過戚彩你這運氣忒差,我們前上司商總別提多溫柔了,話說這個新總裁是個出了名的冷面閻羅!嘖嘖嘖,可惜不能讓你見見我們商總的風彩。”

她一臉的惋惜。

說起商斯然,他算是整個恒盛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他溫潤如玉,成熟穩重,為人也寬容和善,最主要的是他帥氣多金,堪稱完美。

戚彩聽她這麽一說,也挺讚同的。

雖然她和商斯然只有一面之緣,可那個男人對宋窈的溫柔顯而易見,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貴公子。

只是,她比較好奇的是這個新總裁。

戚彩翻了翻文件,漫不經心地問:“那你知道新總裁和商總是什麽關系嗎?”

她趴在桌子上,眼睛亮亮的。

徐曉穎用手擋住了嘴,在她耳邊說了兩個字。

戚彩這下真傻了。

竟然真的是商岸!

徐曉穎看她楞住的樣子,只覺得她年紀小沒見過世面,

“你這年紀有男朋友嗎?我跟你說雖然新總裁不好接觸,可是秘書處的張特助年輕又帥氣,聽說還是雙學位畢業的高材生,要是能找這樣一個男朋友,你也不算白來一趟!”

戚彩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說媒,驚得小臉懵懵的,她聲音清脆,頗為認真地解釋說:“不用了,我已經結婚了。”

戚彩下班後就回了趟學校,宿舍裏只有宋蘇雅一個人,兩人沒什麽交流,她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她走得匆忙,完全沒註意到留在她身後的閃光燈。

戚彩回到別墅的時候,商岸還沒有回來。

傭人看見她,都會很恭敬喊她,“太太。”

戚彩有些被嚇到了,小臉笑得有些僵,傭人笑著幫她把箱子送到了樓上。

她微微有些認生,雖然她們說話的口氣自然熟稔,聽起來很親切,可是商岸不在,她總會有些不自在。

戚彩有點局促,吃完晚飯就跑到了樓上。

她在臥室裏收拾東西。

她的衣服顏色都是淺色系的,一點點擠入男人純黑色單調的衣櫃裏,看起來有些莫名的溫馨。

戚彩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

晚上商岸回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別墅裏燈還亮著,大廳裏只有三兩個傭人在打掃收拾。

他步伐急切的上了樓,漸漸又慢了下來。

他捏著口袋裏的小本子,很小的一塊,小的有些不真實。

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戚餘強和何蘭英沒有為難他,甚至比兩年前還要客氣,他順利地娶到了戚彩。

商岸滿懷期待的推開門,進門時戚彩正背對著他,坐在吧臺的高凳子上。

主臥比次臥要寬敞很多,頹靡的那段時間,他房間的酒櫃上酒永遠都是滿滿的。

可能是有些好奇,戚彩半趴在吧臺上,背後是散開的微卷長發,栗色的發尾在椅子的周圍搖擺,看起來心情不錯。

她好像很快就適應他的生活環境,商岸心底泛起溫柔。

他才剛有動作,戚彩就發現他了。

她像個小兔子似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又鉆進了他懷裏。

“商岸,你怎麽才回來啊?”

她鼻尖貼在他衣服上,聲音裏有幾分抱怨。

商岸下意識的攬在她腰間。

戚彩比平時看著還要瘦,她穿的衣服寬大,看起來松松垮垮的,可是束住腰時,只有很小的一截。

“怎麽還不休息?”他輕松地抱起她。

在M國做覆健時,商岸健身沒少做,只是他身高太高,因為身體原因整個人看起來很瘦,可衣服底下肌肉該有的都有。

戚彩騰空時蹬了蹬小腳,拖鞋落在了地板上,她抱著他一點也不想撒手,“我在等你回來。”

冷靜下來的戚彩想起自己昨天縮在他懷裏說害怕的樣子,現在才開始害羞。

可戚彩知道,如果她不主動抱商岸,這個木頭一樣的悶葫蘆才不會抱她呢。

商岸把人放在了床上,可戚彩總扯著他的袖子。

“乖,我去洗漱,一會兒就回來。”

戚彩從他懷裏露出頭來。

主臥裏常年都是亮著兩盞燈,可是今天卻開了大部分,褪去那些昏暗的頹靡色調,屋子裏顯得又亮又暖。

“商岸,你吃飯了嗎?”戚彩窩在他懷裏玩扣子,不是很想放他走。

她真的好黏他,想和他多說幾句話,想把他們分別兩年裏要講的話都說出來。

商岸低頭,入目是少女的發頂。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睡衣,襯得通身雪白,寬大的荷葉袖半垂到纖細的手肘,淺青色的血管看著脆弱又嬌嫩。

他都不敢太使勁,只敢小心翼翼地拉著她。

他低聲說,“還沒有。”

“這麽晚了怎麽不吃飯啊!”小姑娘在他懷裏抱怨,商岸唇角微微扯動。

她哪裏知道,他一直惦記著她早上說的話,一刻都不敢停。

他答應過她的,今天就會回來,不想讓她等的太久,一路上總擔心她等不到自己會失落。

戚彩說著就跑下了床,“商岸,我下樓去給你做飯。”

她表情很認真,活躍的樣子看起來好開心,好像眨眼就能跑出去。

商岸趕緊把她抱了回來,“我還不餓,你在房間裏好好待著。”

兩天不停歇的忙碌,他的聲音聽起來低沈沙啞,因為說話時不常笑,深沈的眼底還帶著幾分嚴肅。

她突然想起徐曉穎說,他是個“冷面閻羅”。

戚彩看著他的眼睛,牙齒輕輕咬在舌尖上。

心跳的好快,她覺得這樣的商岸看起來一點都不冷啊,反而成熟穩重,更有安全感了。

她眼睛眨了眨,說,“好吧。那你快去洗漱吧。”

商岸有些驚訝她今天怎麽這麽乖。

可是他不知道,他前腳剛踏進浴室,臥室裏“乖巧”的戚彩眨眼就溜了出去。

戚彩在廚房做了一碗面,她盛好,商岸就出來了。

她側身看他一眼,柔聲說:“很快就好了,你再等我一下。”

“不是說不用做嗎?”商岸走至她身後。

廚房的燈光在頭頂,他看見地板上的兩個影子靠在一起。

恍然間,他好像握住了美夢的邊緣,是很溫暖的觸感。

他今天換了一身深黑色的睡衣,領口的扣子開了兩顆,短發有些淩亂帶著幾分野性和冷然。

可是靠近戚彩的那一刻,所有外露的冰冷情緒都在不斷收斂,他不自覺的想抱她,想吻.吻她漂亮的小臉。

戚彩沒註意那麽多,她很關心商岸的身體,推著他去外面餐桌上坐著,看著他吃完了面。

她很乖不吵也不鬧的,就窩在商岸旁邊玩手機,等到商岸吃完後,捧著碗就往廚房裏鉆。

商岸總算抓到了她,稍稍用力就把她困在了懷裏,他無奈極了,“好了,我已經吃飽了。”

戚彩看著他的下巴,兩人太近的距離讓她藏在頭發下的小耳朵熱了起來,眼尾也暈了一些紅,“我…我去刷碗。”

“明天會有人來收拾。”商岸抱著她上樓,那姿勢像是抱小孩子一樣。

戚彩縮在他脖子那裏,不安分的小手一直在摸他鎖骨下的吊墜。

商岸也不說她,就任由她玩,只是又把她抱回了床上。

他想哄著她早點睡,可戚彩壓根就沒有要睡的意思。

那雙漂亮的水眸一直在轉,小腦袋裏還有很多問題。

“商岸,那邊的櫃子裏有好多的酒啊。”她靠在他懷裏,小聲說。

商岸好像猜到她要說什麽,“我已經很久不喝酒了。”

酒能麻醉大腦,讓他產生美好的幻覺,可酒也會帶來噩夢,怎麽都醒都醒不過來。

“可是酒櫃那裏空出了好多地方。”

那裏明顯就是商岸喝空的。

她軟聲抱怨他怎麽喝那麽多酒,一邊還在玩他的扣子。

商岸看她時,深邃的眸子裏有些無奈,他的“罪行”可是數不勝數,她像個小壞蛋似的,一件事都不肯放過。

有商岸陪在身邊,戚彩的精神力消耗很快,她每一秒鐘都很開心,可是卻也很容易犯困。

慢慢的她的眼皮耷拉下來,纖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小翅膀一樣扇動著,在眼瞼那裏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商岸才剛把她放到床上,戚彩就掙住了他的衣角,他只能一點點安撫她。

她又睡了過去。

她好像很快就適應了有他的生活,自然的像是從前就有過。

可是每每商岸看到她依賴的模樣時,都會怔神。

他好像錯過了好多好多,而那些錯過的他永遠都無法彌補。

商岸確實有事要處理,剛從國外回來恒盛所有的事情都砸在他身上,他還沒去過公司,可是大大小小的文件已經堆滿了他的書房。

明明忙的喘息的機會都難得,可他還是不願意吵醒戚彩,只想多陪陪她。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本來就是為了她。

“商岸,你最近是不是會很忙啊?”戚彩突然問他。

商岸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醒的,沈聲說:“不忙。怎麽了?”

戚彩甕聲說,“我找了實習,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她聲音又小又軟,應該是困得不行了。

商岸挑眉,有些不悅。

他並不反對戚彩去實習,她總有自己的事情的要做,他不會限制她。

只是明天是周六,正常公司都會雙休。

商岸問:“周末不用休息嗎?”

這次戚彩好久才回答,她語氣都變慢了,“公司來了新老板,明天有歡迎會,我只是小員工,沒辦法拒絕的。”

商岸垂著眼眸,冷聲評價道:“那這位老板一點都不知道體諒員工。”

他的聲音有些低沈,說得也是慢悠悠的,商岸都不確定戚彩能不能聽到。

懷裏的人安靜了好久,突然又擡起了頭來。

商岸看到戚彩困倦的小臉,眼睛半瞇著還有睡意,她很較真,軟聲教育他,“不許說我們老板的壞話。”

她額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說話時在他鼻尖上吻了吻,商岸側首時喉結滾動,被這細小的動作,勾的心頭躁動。

可是戚彩卻在他耳邊說,“我們老板很好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心底冒出的躁動火苗,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澆得透心涼。

商岸很想知道戚彩口中說得老板是誰,可是她卻靠著他睡了過去。

她真是個沒心思的人。

商岸哄著戚彩入睡後,過了很久才離開。

坐在書房冰冷的木椅子上,他不停地轉動著指尖的鋼筆。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像是戒不掉的毒.癮,一旦沾染上就很難徹底忘記,午夜夢回總會讓人回想那滋味。

可是這才過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對於戚彩帶給他的溫暖眷戀,已經讓他沈醉其中,再不想放開了。

商岸不知道戚彩於他是怎麽的感情,或許是同情,或許是過於依賴的情感,他不敢探究。

只這點眷戀已經足夠他肖想一輩子,他甚至想要的更多。

如果靠著這點依賴,讓她留在自己身邊,永遠也不離開,不是也很好嗎?

翌日清晨。

刻板規整的別墅冷冰冰的沒什麽人氣。因為商岸的存在,傭人們都十分小心。

他像是深水中隱藏的炸彈,難以靠近拒人千裏,卻最容易被點燃。

而戚彩的存在,讓別墅裏的氣氛變了好多。

戚彩並沒有驚嘆商岸生活的奢華,因為他本來就生得高貴。

可她還是會好奇。

她昨晚睡得很早,生物鐘也很規律,算是比較自律的人,可是她早上醒的時候,商岸卻又不在。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躲著她,他好像有些抗拒和她接觸,除了自己主動的讓他甩不開,她不靠近時,他一點都不會靠過來。

此時戚彩正在別墅的院子裏散步,天還有些冷,院子裏除了一些長青的樹,大多都是枯黃的樹葉。

她今天要去上班,特意照著徐曉穎的要求換了一身稍微正式點的衣服。

其實也不算是正式,只是她們總說她看起來年紀小,戚彩就找了件米色的大衣,還特意紮起了頭發,發頂是一個漂亮的米色大蝴蝶結,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等到商岸下樓時,戚彩在客廳裏等他。

戚彩看他慢悠悠的模樣,總有些好笑,她們做員工的擔驚受怕很擔心上班遲到,可她們永遠都不知道,他們的老板有多悠閑。

戚彩問他,“今天不會很忙嗎?”

“不會。”商岸看著她那瀲灩的眸子,認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只是有個很小的會議要開,今天很快就會回來。”

他約莫以為戚彩在怪他回來晚,下意識的解釋說:“最近剛回國,公司的很多事情都要處理,忙完了這幾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戚彩把手裏剝好的雞蛋遞給他,她低著頭眉眼溫柔,“可是我最近還在實習,我們老板不讓員工隨便請假。”

她昨天進公司人事還在說,年底的事情很多,大多數人都提前請假回家,公司年會都不知道該怎麽舉辦。

商岸的眼神變得幽深,手指的關節緊了緊,薄唇也緊抿著。

一直以來他算是“被動”接受戚彩的靠近,沒想到會被拒絕。

想起戚彩說的這位“老板”,他真的越來越好奇了。

昨天晚上她是軟軟地丟了一句話就安穩地睡了過去,可商岸卻郁悶了一晚上。

他沈默了一小會兒,旁邊的戚彩擡手撫他的臉,她嗓音裏帶著笑,像是清脆的銀鈴,“商岸,我要去上班了,你記得要好好吃飯。”

她背著小手包離開,商岸立馬就跟了過去,“我送你。”

戚彩搖了搖頭,卻微微靠著他,她耳朵紅的要命,聲音軟軟的問:“商岸,我今天好看嗎?”

她側首看他的時候陽光正照在她臉上,精致的小臉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毛孔,別提有多漂亮。

商岸的耳朵比她還有熱,他一點都不吝嗇讚美,“很漂亮。”

他低頭看她,差一點就能吻上她。

戚彩像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渴望,蔥白的手指壓在了商岸的外套肩膀上,踮起腳尖,輕輕吻在他的唇角上。

商岸僵得不敢動作。

可她卻笑得狡黠,她聲音柔軟在他耳邊說,“那就好,這樣我的新老板肯定會很喜歡我的。”

她說完就跑了,身影嬌俏步伐急切,像個張皇逃跑的小狐貍。

商岸此時的感覺和昨晚一樣。

他很想把那個新老板抓過來打一頓,怎麽辦?

因為早上的事,商岸的心情並不好。

他看起來比往常還要陰冷些,連林營都好奇是什麽人把他得罪成這樣。

他這兩天忙著處理恒盛接洽的事宜,頭不占床腳不著地的,每天都在各個地方不停的跑,還不知道商岸和戚彩領證的事兒。

而本來安排在周五的正式入職,也不知道為什麽被商岸推到了周六。

他還沒說什麽,商岸倒是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恒盛總部大樓,每個人都穿得格外正式。

大廳被掃的一塵不染,墻壁被擦得光潔照人,大家似乎都很想給新總裁留個好印象。

早上八點五十,一輛嶄新的阿斯頓馬丁停在了大樓門口,車身是通身的低調黑色,可這氣勢卻一點也不低調。

後座車門拉開,鋥亮的皮鞋落地,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他一身做工考究西裝,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

他五官俊美,輪廓也是一等一的帥氣,看著二十幾歲的年紀,給人的感覺卻是壓制性的肅冷。

眾人並不驚訝他拒人千裏的冷然感,畢竟這和傳聞中商岸的相差無幾,可是褪卻那層淡漠,更多是覺得他森然又威嚴。

他們才發現,這個年輕的新總裁似乎和他們想象的並不大一樣。

……

商岸面無表情地上了電梯,後面跟著林營和恒盛總裁秘書處的張特助。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公司群內關於新老板的消息和照片鋪天蓋地地瘋傳。

上電梯的期間林營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都是微信消息提示的聲音。

看著商岸的冷臉,他側過身偷偷看了一眼。

林營這個年紀很少愛八卦,可是他之前處理事務時,進了好幾個公司群聊。

這些年輕人很愛玩,大概都是一個部門一個群,公司還有個大的總群。

他看了看消息,震驚之餘也是八卦。

這才幾分鐘的功夫,商岸從大門口走到大樓裏各個角度的照片已經在群裏傳了個遍。

他還想多看看,電梯卻到了,林營只好先收了手機,還識趣的把群設置成了消息免打擾。

戚彩打印完文件回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辦公室裏躁動的氛圍,她正好奇,徐曉穎就一把拉過了她。

“快快快,看我們這位新總裁,360度無死角,簡直是帥到爆了!”她就差沒拍桌子了。

戚彩看了眼手機裏的照片,裏面都是男人側臉的偷.拍照片,男人五官冷硬卻帥氣俊朗。

她眼神淡淡的,唇角卻有一絲笑。

徐曉穎一臉的沈醉,她感慨道:“我現在才發現,這位新總裁和我們商總就是兩個不同的類型啊!”

“可是,你昨天還說這位新老板是個冷面閻羅呢。”戚彩軟聲地戳穿她。

徐曉穎皺眉,忍不住給她說道說道:“這你就不懂了,蘿蔔青菜各有各的好。我們商總是溫柔居家好男人,女朋友都是恨不得捧到頭上寵的。”

“那,這位新老板呢?”戚彩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新總裁肯定是那種冰山型的霸道總裁,”徐曉穎摸了摸下巴,說得頭頭是道,“和女朋友嘛,肯定是那種非常霸道占有欲很強的,就是女朋友看別的男人一眼,都要吃醋的那種。”

戚彩覺得她好會猜,可是她說得一點都不像她的商岸,她柔聲說:“他很溫柔的。”

徐曉穎似乎是嗅到什麽味道,看她的眼神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唉,我說戚彩,你這已婚少女不會也惦記我們新總裁吧!”

她昨天可是被戚彩結婚的消息雷的外焦裏嫩,壓根就不相信她會英年早婚。

戚彩被看得心虛,小聲辯解,“已婚少女就不能看帥哥嘛?”

“那你老公肯定會被你氣死!”

徐曉穎還想再教育教育她,市場部的經理就走了進來。

辦公室裏的人聚到了一起,她嚴肅地說:“馬上新總裁要到我們部門視察,大家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

拿著打印文件的戚彩被徐曉穎往前面推了推,“給你個觀摩新總裁的好機會!放心,你看兩眼我絕對不會告訴你老公的!”

戚彩拿著文件遮住臉,無辜又無措。

怎麽辦?

她待會要怎麽假裝才能不讓別人識破她和商岸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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