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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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的新衣:】你一定要被人熱烈的愛著,我也是。

分享狀態:僅自己可見*

溫離走的那天,延陵市下了第一場雪。

她拉著行李箱在溫以喃的眼淚中下了車。

“哥,別送了。”

溫離把哭到聲音沙啞的小奶娃放進溫穆的懷裏,又摸摸溫以喃的臉對她說,“公主是不能掉眼淚的。”

被點到名字的公主因為這句話止住了哭泣的動作,她開始不停的冒鼻涕泡兒。

因為小鬼突然的行為,大家的心情都舒緩了一些。

那個瞬間,溫離忽然想起去楓城讀大學那年,也是這樣分離的場景。

只是,那個時候,她為了一個人背井離鄉。

這次,她是為了自己。

“溫離”。

她開始喜歡這個名字。

離別難以避免,但祈願它足夠溫柔。

機場大廳不算熱鬧,臨近新年,歸家的人多,離家的人少。

在廣播響起的前十分鐘,她還是見到了辛一。

他穿黑色的風衣,戴棒球帽,配白色運動鞋。

時光好像會穿越,穿越到他站在高三領獎臺上那年。

只是這次,她看到他向自己走過來。

“溫離。”

“嗯?”

“可以抱一下嗎?”

她沒聽過他用那樣的語氣說話。

像瀕臨絕境中的最後一絲乞求。

她沖他笑笑,說不抱了。

她是個性別觀念很強的人,對於血緣以外的男性,是不會有肢體接觸的。

辛一沒有再糾纏。

他遞了條編織繩給她,說是補的生日禮物。

溫離突然想起自己生日那天,他送的是“十一”,她因為怕,最終還是沒有真正收下過它。

她把繩子接過去,塞進口袋裏,說了句謝謝。

停頓了幾秒,還是問:“十一呢?”

“放林雨家養。”辛一回她,“那個晚上,林雨是去接貓的,我不知道他會帶著齊筱一起去。我雖然遲鈍,但還是發覺你害怕了。溫離,送你‘十一’,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會給你拍它的照片,這樣會怕嗎?”

“不會。”

“那不要刪微信。”

“不刪。”

“溫離。”

“嗯?”

“可以做朋友嗎?”

“我會試試。”

“……”

機場的廣播響起。

溫離湧進人群裏。

他開始看不到她的影子。

辛一隨處找了個臺階坐著,他沒有再隨身帶煙的習慣,如今情緒洶湧的時候,他會用右手食指去摩挲左手手腕上的繩子。

黑色的編織繩,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辛一,去熱愛這個世界吧。”

是什麽時候決定不再和自己試一試了呢?

辛一沒有答案。

他唯一知道的是,現在的自己是沒有資格挽留她的。

他生性沈默,運勢坎坷,在高中畢業那年就已然決定,盡孝道,由天命,敷衍活著。

在影棚見到溫離之前,他已經很久沒有情緒起伏了。

但遇上她,他開始想要掙紮。

他沒有談過戀愛,卻依然知道自己足夠糟糕。

才短短幾天,卻缺失了她很多個重要的時刻。

他送的禮物恰好踩到她的雷區。

她膽子那麽小的人卻在一個被人跟蹤了的夜晚獨自等了他8個小時。

可即使這樣,她都不忍心責怪他。

連和他分別時。

都要給他最好的溫柔和體面。

……

上午十點。

飛往銀托裏尼的航班啟航。

辛一走出了機場。

他還不能和她一起遠赴他鄉,就暫且以這樣的方式送她。

車子停在機場對面的馬路上。

辛一上了車,讓周之航上了駕駛座。

周之航難得沒有和他嗆聲,只問,“沒有挽留嗎?”

辛一搖搖頭,頓覺身心疲憊。

這幾天做的事不多。

去見了溫穆。

又在送朱振徹底住進監獄之前,找他打了一架,自己也因此在派出所待了兩天。

回了趟鄉下送相冊,村裏的奶奶都問溫老師呢,他說工作忙,下次帶她回去看他們。

還找了家手作店,也為她編了一條手繩。

店長說,“小夥子,現在這麽用心的人不多了啊,一針一腳,縫上的都是千金難買的心意。”

他說,是,這世上,對他用心的人本就不多了。

還有。

辛置林出獄了。

一周前的事。

他只能又去了趟他家,處理那堆沒完沒了的破事。

又安靜坐了一會兒。

他忽然想起那個那個晚上。

溫離說不再那個試試的那個晚上,那個萬籟俱寂的瞬間。

他看到了自己心中的暴戾因子。

他不想同意,甚至想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留下她。

其實,在進臥室前,他看到了那封手寫的邀請信。

“給溫離,未來的人像攝影大師。”

是啊。

他的離離,是皎月,是璞玉,本就不該為誰停留在這裏。

所以。

想到這句話時。

他用了此生最大的克制力,去強壓自己心中消極的情緒。

為了不嚇到她,他只能走開。

那晚。

溫離睡著後,他選擇走出去。

沒有回隔壁,也沒有去公司。

他回了趟鄉下。

那個本來約定好要坐綠皮車去帶她拍風景的鄉下。

分別的最後,他也沒有回答她。

但他說過,溫離可以和他提任何要求。

她說不再試。

那就不試,不用再試。

本身他的答案就是確定的。

他這個人執拗,倔脾氣,認死理。

如果確定自己的心意,就不再更改,就努力。

努力朝著她的方向邁去。

到銀托裏尼是晚上十點鐘,馮以寒帶著尤征來接溫離。

車子一路往市中心的方向開去。

學校在老城區,附近居民樓很多,雖說不上特別熱鬧,但也不算冷清。

宿舍樓和教室是分開的,一幢3層的小別墅就是她們這批學生的棲息地。

“你哥大手筆,”馮以寒摸出2樓房間的鑰匙,打開門,“為了給你個好的住宿環境,連夜找人通了暖氣,你住201,隔壁是個女孩子,上京人,說不定會有共同話題。”

溫離彎了彎眉毛,說道,“謝謝資本家,也謝謝兩位大神老師。”

尤征把行李箱放進她的房間,嗤她調皮。

三個人又寒暄了一番,尤征帶他們去隔壁幢的食堂吃完飯把她送回了房間。

再收拾完躺下,溫離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這裏的冬天不算冷,溫離只簡單的搭了一床薄被。

月光皎潔,通過不遠處橢圓形的窗戶照射進來。

她把頭縮進被子的時候,看到手腕上的繩子是發光的。

這微弱的光亮和不遠處的月光相互交融,短暫地驅走了她此刻的恐懼。

溫離怔楞地看著那條手繩,忽然就有些失神。

她想起不久前的那個夜晚,辛一在她說了不試之後,把頭埋進她的脖頸裏。

他輕聲低語,說:“溫離,對不起,我不會讓你再一個人面臨黑暗了。”

思緒浮沈之時,旁側的手機震動了兩聲。

溫離點亮屏幕,看到是溫穆的消息。

哥哥:【小鬼哭了一個晚上,不肯睡。】下面附著一張溫以喃的照片,眼中含淚。

她算了下時間,時差4個小時,那國內就是晚上8點。

溫離打了個視頻過去,和公主聊完天說了句晚安,看著她沈沈睡去,才點了掛斷。

關掉屏幕之前,還是點了沈在下面的對話框,滯後地回了條消息過去。

辛一:【到了報個平安。】【“十一”今天沒有好好吃飯。】【我教訓它了。】【溫離,以後我們養烏龜吧,會不會怕。】溫離:【平安。】她忽略了下面的信息,也忽略了那條我們。

這次,她想走的慢一點,不能像之前那樣,他才遞來一個尚未裝鉤的餌,她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浮出水面。

翌日。

在隔壁樓的教室,她見到了馮以寒口中的華人鄰居。

是個叫裴茵的女孩,上京人,年齡和她差不多大。

聊起天的時候,溫離才發現她竟然認識自己。

“你是不是給星星拍過照?《會飛的花》劇組,好像上個月吧?”裴茵有些激動,翻出淩醒的照片給她看,說這是她最好的朋友。

“星星說你拍照很好看,還說有機會希望能繼續和你合作。”

溫離說了句是。

她也跟著翻了翻照片,只覺世界很大,又很小。

有緣分的人好像總會繞個圈來和你相見。

前後忙碌了一個月左右,上理論課,偶爾遇上好天氣會到戶外做實踐課程,遇上研習的時候,她會和裴茵互相給對方當模特,每次這個時候,她也會想起辛一,想起他在送她去楓城出差時,在機場留下的那句“可以。”

轉眼到了二月中旬,臨近農歷新年。

因為團隊裏也有一些華人,馮以寒特地裝扮了教室,說要提前營造出過年的氛圍感。

15號的下午,溫離被裴茵拽著去了6號影棚,說尤老師進了一批新男模,要做研習課。

聞聲而來的人很多,影棚陸陸續續就被人擠滿了,溫離站在影棚外的窗戶邊朝室內看,想要和旁邊的裴茵討論一個攝影細節時,發現身邊的人突然就安靜了。

溫離扯扯她的衣袖,問怎麽了。

裴茵動了動唇角,指著裏面一個身高腿長的男孩說:“這是星星的弟弟,不知道為什麽他來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他們的動靜,男孩也朝著這個方向看來,他個頭很高,丹鳳眼,仔細去看,的確長得有點像淩醒。

朝她們看來得那個瞬間,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溫離註意到了。

等走到她們面前,他開口打招呼,對著溫離喊了聲“老師好。”

下一句,委委屈屈,“茵茵,你別拍他們,我來了,我想給你當男模。”

“……”

裴茵瞪了他一眼,又給他認真介紹了一下溫離,最後和溫離招呼一聲,就拽著他的衣袖,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等他們走後,溫離勾了下唇角,繼續盯著教室的方向看。

正對著相機調焦段時,聽到身後有人叫了她一聲。

“溫離。”

溫離轉過頭來,著實有些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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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不分開兩年啦,追妻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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