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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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喜則道:“殿下誤會,奴婢怎敢阻擾殿下,只是魏二姑娘已歇下,奴婢也是擔心您貿然入內,她會驚著。”

魏紫吾蹙眉,若是顧見緒一定要進來,敏喜姑姑也是攔不住的。畢竟身份地位有別。敏喜能大聲提醒她與太子,已經不錯了。

她趕緊提高聲音道:“表哥請在外稍候,我的確已歇下,這就起來。”又轉過頭低聲朝太子說:“殿下,你暫且避一避罷。”

太子微微冷笑,顧見緒可真會挑時間,顯是知道他可能在魏紫吾房裏,有意過來查看。

“殿下。”魏紫吾催促太子。

“那我要如何避他 ?”太子啟口無聲問她。

魏紫吾直接指指窗戶,要他離開。她這屋的窗戶正好對著側院,太子出去誰也不會註意到。

太子坐得紋絲不動。我走了,讓你和顧見緒孤男寡女共處一屋?男人眼睛半闔,眼神傳達著這樣的意思。

知道太子也是個難伺候的主兒,魏紫吾暗嘆口氣,皇帝的兒子就沒一個好相與的。她便改為指指屏風後面,太子搖頭,瞥了瞥魏紫吾的床,意思是他想到那裏。

魏紫吾臉色一變,錦帳放下來,倒的確能藏人。可是……魏紫吾正想拒絕,對方已道:“不然我就從門走出去。”

“……”他從門走出去,跟她表哥對上,那今晚怕是連太後也要驚動。魏紫吾想想在夜泊瑤洲,陰差陽錯下她已被這男人抱在床上親過,情急下也懶得再去管他。他愛藏哪兒藏哪兒罷。

魏紫吾套件外裳便去了外間。她想起之前顧見緒對她的激烈斥責,對方約莫是來道歉的。

顧見緒果然是來道歉的,他摒退敏喜等人,先細細打量魏紫吾,尤其在她嘴唇和脖頸看了看,見沒有任何異樣,才放下了心。

他道:“婼婼,昨日都是表哥不對……我只是太緊張你的緣故。太子其人,你也知道,心如狼虎,且與魏家積怨深厚。你在那樣的情況被他帶走,我太過擔心你吃虧,竟失了分寸。往後,我再著急,也不會再對你說那般失禮的話。”

顧見緒明明習武,身上卻有種文雅氣質,當他溫聲說話時,很難叫人對他生出惡感。加之他言語懇切,魏紫吾自是道:“無事的。表哥,只你以後真的莫要再如此了。”

魏家和顧見緒終究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除非有大事發生,否則不會因這些兒女的小打小鬧便有所改變。但魏紫吾心下卻是知道,她對顧見緒難以回到從前的全心信賴了。

顧見緒知道魏紫吾近來對他失望,有意闖入裏間看看,想想還是極力按捺住。只道:“你是女孩兒,一定要懂得保護好自己。尤其夜裏不能叫別的男人進屋。不是每個人都如表哥一般真心待你。”

魏紫吾這才知道,顧見緒根本就是懷疑太子在她這裏,故意來查房的。一時臉有些紅,道:“表哥,你在說什麽啊,自然是不會的。”

顧見緒這才頷首道:“那我先走了。”

“表哥慢走。”魏紫吾終於松口氣地回到屋內。

只是,這送走一個,還有一個需應付呢。魏紫吾看看床邊垂落的錦帳,當真是捂得嚴嚴實實的,一絲風也透不進去。她輕嘆,真想把這床讓給太子,她另找敏喜姑姑要間屋算了。

她躊躇片刻,仍硬著頭皮走過去,道:“殿下,我表哥已離開,你可以出來了。”

她記得太子穿著玄色絨面緝珠繡蘭草紋靴子,床前也沒見靴子的影,看來藏得挺好?

“……殿下?”見帳裏依舊沒有聲音。她又等一會兒,去掀開帳子,裏面卻空無一人。

男人的手從後扶上魏紫吾的肩:“我在這。”

身後悄無聲息多個大活人,魏紫吾嚇得一顫,轉過來看向太子,微訝問:“殿下沒藏到我床帳裏?”

太子笑了笑:“你還真想讓我睡你的床?”

“……”魏紫吾實是無語。這話說的……聽起來太有歧義,明明是他自己說要躲那裏。

太子被小姑娘的表情逗得笑容擴大了些,心道,魏二,我若是上了你的床,估計今晚就不想走了。在面對魏紫吾時,他的自制力也是有限的。上次在夜泊瑤洲,那是逼得沒法,必須走。

太子先前站在床邊略作思索,最後沒有躺進魏紫吾已睡過一晚的被窩裏。那香軟之地,他睡下去估計就不想再爬起來。哪怕什麽也不做,能夠安靜抱著她睡一晚上,也如曠漠逢甘露。

看到太子這意味深長的笑容,魏紫吾的羞惱再難抑制,狠狠瞪對方一眼。這人委實太可惡。

渾然不知自己那雙黑白分明的瀲灩雙眸,這樣含嗔帶怨地瞪人,有多生動明麗,像有柳梢在人心尖上輕撓。

太子看得都舍不得移眼,湊到她耳邊,道:“魏二,快別瞪了。再瞪,我可真要……”

太子未說完的話引人無限想象。魏紫吾忍無可忍逐客:“殿下!夜已經夠深了。你也該走了。”

顧見邃也不再逗她,笑道:“好,那我便走了。你好好歇著。”

男人深深看她兩眼,倒是個說走就走的,果真幾步就已快出這裏間。

魏紫吾卻突然道:“殿下。”

太子轉過頭:“怎麽了?”

魏紫吾原是想提醒太子近來多註意。但她喊出口後,想到自己剛去過魏貴妃處,以太子的精明,恐怕稍加聯想就知道是魏貴妃想對付他。便決定過兩天再提醒對方。她道:“沒什麽。”

太子倒是折回到她面前,柔聲問:“怎麽,難道是突然舍不得我走?”

魏紫吾道:“沒有,我就是想說外面天太黑,你慢些。”

太子靜默片刻:“記住我今晚說的話。”他伸手摸摸她披散著黑發的頭頂,道:“太子妃只會是你。你最好早些接受這個身份。”

魏紫吾一顆心頓時紛亂難安。

這整個晚上,魏紫吾都全無睡意。姑母才叫她打聽太子妃人選,太子居然對她說這樣的話。她腦中便不受控制的,一直反覆想著太子說話時的神態語氣。可是,她又不敢深究……一直到天快亮了,才合眼睡了那麽一小會兒。

接下來的幾日,幾位皇子不知被皇帝派了什麽差事,除了顧見擎,在宮中都看不到人影。

但很快,蕭令拂和溫蜜倒是被召進宮了。顧熙樂也總往慈頤宮跑,因而,魏紫吾雖要抄經,但也不覺得無趣。

蕭令拂見了魏紫吾便道:“婼婼,上元節聚會那次,你後來為何沒來夜泊瑤洲與我們會合?”此時已入一月下旬,大家也有數日沒見面了。

魏紫吾不料蕭令拂竟還記得這事,便用微微遺憾的語氣道:“我上次家裏突然有點事,便先回去了。都沒有見識到那裏的獨到之處。”

蕭令拂笑著點點頭,倒是沒說什麽。

溫蜜卻道:“這有什麽,魏二,你若是想去夜泊瑤洲,下次我再陪你去一趟便是。”

魏紫吾便笑道:“好啊。”

顧熙樂消息靈通,今日人多難免就要八卦一番,便聽她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二月二的花神節快到了,母後找來好些個貌美舞者,在籌備一臺百花舞,屆時獻給皇祖母。”

蕭令拂道:“百花舞?聽這名字,陣容很是龐大了?”

顧熙樂點頭:“想來就跟阿蜜今年除夕跳的迎新舞差不多吧。”

“那誰來領舞呢?”蕭令拂問。這種大型的舞總要有個靈魂人物才更出彩。

“問到重點了!”顧熙樂神秘兮兮道:“領舞的人……你們都不認識。聽說是我母後的侄女,名叫薛從悠。今天才進京,估計是奔著我五哥王妃的位置來的。母後想借此好好讓她這侄女亮亮相呢!今日應該就會過來拜見皇祖母吧。”

顧熙樂又道:“據皇後宮裏的人說,這個薛從悠,美得是天上有,地上無啊。”

溫蜜不信地挑挑眉,問:“美?再美還能美得過我們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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