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歐陽茜提議大家消遣一下，算是提前慶賀新春。

謝依晨想了想說道：“我新學習了舞蹈，可以給你們助興。”

“我在國外也學了一首歌，只是沒有音樂伴奏！”歐陽茜不甘落後。

蕭凡徑直走到樓上，掀開許久不用的鋼琴蓋子，坐下來立即十指如飛，優雅的鋼琴聲流水般滾動。

兩女對視，眼中全是震驚。

歐陽茜走到他身後，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文藝，以前怎麽都藏著掖著啊。”

“茜茜你忘了？十三哥也是出身名門望族，所有貴族應該擁有的本領，應該都會。”謝依晨猜測。

蕭凡卻搖頭，大聲道：“錯，是所有泡妞的技術咱都學過，雖然只是略懂一二。”

“哼！”兩女同時翻了白眼。

蕭凡試了幾下音準之後，坐在鋼琴前醞釀了幾下，然後開始演奏。

他有些日子沒有彈鋼琴了，的確生疏了許多，好在從前學的還不錯。

其實他會的才藝很多，只是很少在人前賣弄。

要知道，他母親的評彈可是在林城出了名的，他父親的繪畫也是名噪一時。

此外，他母親精通音律，對西方樂器也有研究。他父親雕刻園藝也不差，畢竟許多藝術都是相通的。

他雖然志不在藝術，可耳濡目染，在家庭的熏陶下，也學習了很多東西。

漸漸地，他的鋼琴聲越來越流暢，在隱約的熏染下，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歐陽茜唱起了原版《我心永恒》，聲音宛轉空靈，讓人聽得心神陶醉。

謝依晨忙進去換了件薄裙，出來是還從房中取出一塊天鵝絨毯子來，就鋪在鋼琴旁側。然後甩掉拖鞋，用那瑜伽多年的柔韌身段，開始翩翩起舞。

外面寒風凜冽，屋內春意盎然。

三人和鳴，少有的痛快。

每唱完一曲，都要舉杯共飲，被不知不覺就下了好幾瓶酒。漸漸地，從微醺到大醉。

醉倒之前，歐陽茜跟謝依晨一左一右的趴在蕭凡身上，胡言亂語，滿嘴的口紅全往他臉上抹。

他有種左擁右抱的錯覺，忍不住吟唱：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一伸手，兩女都跌坐在他懷中。軟玉溫香，他真有一直沈醉下去，不要再醒的沖動。

忍不住又嘆一句溫柔鄉亦是英雄冢！

守住最後一絲理智，左右環視幾眼，確定右邊的是歐陽茜後，直接伸手把她推倒在天鵝絨毯上，隨後自己也趴了上去。

爛醉如泥，他倒是頭一次體會，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所謂任君采摘，隨意擺布，想必就是如此吧。

次日，日上三竿他才悠悠轉醒，身側歐陽茜酣然入睡，頭枕在他的胳膊上，倒也舒坦。

不過他發覺兩人身上多了條毛毯，他詫然四顧，四處衣物亂飛，卻果真不見了謝依晨。

嗨，這次算是瞞不過去了。

也罷，舊情覆燃本就情不自己，她心中怎麽想，怎麽做，都是她應該的。

他長身而起，打橫抱起歐陽茜，連毯子一起蓋在她身上，將她抱進了房間內。

安置好歐陽茜之後，蕭凡走到謝依晨的房門外，輕輕的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他無奈之下，只好說道：“依晨，我走了，有空會回來看你的。”

“她沒醒來……”身後會忽然傳來了一聲。

這把蕭凡嚇得不清，還剩下的三分酒意也全都沒了，猛地轉頭看了過去。

卻見夜風一身黑色女士西裝，右手抓著一柄西洋劍，正慵懶的靠在二樓樓梯口邊。

蕭凡笑了笑，立即明白過來。

“你昨晚回來的？”他隨口問道。

“不，我一直都在培闌書齋，你只是沒空感應而已。”夜風笑盈盈的說道。

蕭凡頓時羞愧難當，昨天他腦子裏亂成一片，被歐陽茜迷得暈頭轉向，可謂是色令智昏。

這種狀態下，哪能感覺到房子裏其實還有旁人。

如此說來，那些醜事應該是全被發覺了。

夜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的確，你讓我很失望。但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沒關系，我只負責保護依晨。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解釋……”

“呃……我也沒準備解釋。”蕭凡的還擊很犀利。

“齷蹉！”夜風還是忍不住罵了出來。

蕭凡只當她在誇獎自己，反口問道：“你這樣躲著也不是個事兒……”

“我沒有躲，我只是暗中保護。因為你的仇家太多，我怕連累到她。但還好，目前比較平靜。”夜風做的事情，與蕭凡當初做的相同。

“現在薛家完了，白家自顧不暇，你沒必要暗中保護了。現身吧，我希望你能當面請求她的原諒。那樣，你會活得更自在。”蕭凡真誠的說道。

夜風不敢現身，也是因為此前她曾經騙過謝依晨。

但蕭凡了解謝依晨，知道她是個善良純真的女生，只要在她面前真誠悔過，她會原諒的。

夜風沈默了良久，最終點頭道：“我會慎重考慮的。”

“我先走了，希望你能告訴她們，我只是不忍打擾，並非不辭而別。”蕭凡撂下這話，轉身下樓去了。

夜風無奈，蕭十三讓她傳話，就等於逼她現身。

她也只能祈求謝依晨不計前嫌，真心原諒她吧。

輕嘆了口氣，她也準備下樓弄點吃的。卻聽得身後一聲輕響，轉過身的時候，卻見謝依晨正倚門探視。

看到她的時候，謝依晨明顯臉上露出了驚喜，“趙夜，你這些天跑哪了？你可是我的保鏢，不能隨便玩失蹤啊。”

“依晨，我不叫趙夜，我叫夜風。我有事跟你說……”夜風徑直走了過去。

她沒有名字，夜風是傑斯賜給她的。而趙夜這個名字，是為了混到謝依晨身邊，跟了趙建新的姓氏。

現在她自由了，她不再受趙建新的支派，所以這個名字也就不需要了。

“其實……其實我都知道，我相信你並不想傷害我。所以，我原諒你。”謝依晨沖著她露出了笑容。

這個笑，暖化了夜風的心，後者的眼圈頓時就紅潤了。

“對不起，我為我以前的行為向你道歉。”夜風朝著謝依晨躬身。

後者趕緊走了過來，伸手扶住她說道：“不需要這樣，我真的已經原諒你了。”

可夜風並沒有起身，反而向後一步，單膝跪地，然後雙手高舉自己的西洋劍，開始大聲宣誓。

“我劍士夜風，自願效忠謝依晨小姐，不背叛，不盜竊，不膽怯。當您遇到危險時，我願意為您阻擋一切。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夜風竟然向謝依晨宣誓效忠，而且是以西方女騎士的口吻宣誓，沒有愧對她高舉在頭頂的西洋劍。

謝依晨激動的捂住了嘴巴，能贏得高手效忠的，只有德才兼備的人。

聽說隨園就有很多人向蕭凡宣誓效忠，她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效忠的一天。

她深呼吸了幾口之後，說道：“夜風，其實你不必這樣，我們可以做閨蜜的。”

“我是一名劍士，不是名媛，若您嫌棄，我唯有自刎明志……”夜風決絕，目光堅定。

謝依晨被嚇了跳，趕緊拿起她的西洋劍，說道：“我接受，我接受你的效忠。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一部分，我絕不讓你受委屈，保證會在家中給你留一席之地……”

她並沒有被教過應對效忠的禮節，但卻說的都是真心話，比許多華麗的語言更加讓人信服。

夜風這才起身，她的心也終於放松了下來。

這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終於有了歸宿，再不是到處飄蕩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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