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自從通了校，陳穎幫連城帶早餐倒是越來越殷勤了。

‘’我不喜歡有餡的粽子，我喜歡吃米粽，肉蛋粽也還好。‘’

她側耳傾聽，在這樣下去，視力越來越差，聽力倒超群拔卓了。

翌日，她風風火火的。‘’阿姨，來一個肉蛋粽，一個米粽！謝謝！‘’

‘’肉包配豆漿也行吧。‘’

‘’不好意思啊，讓一下！‘’吭哧吭哧跑上二樓食堂，‘’阿姨，麻煩給我兩個肉包！‘’牽了肉包，拿起豆漿，撒丫子跑。

‘’餵！小姑娘，你的飯卡！‘’

唯一讓陳穎割肉的就是飯團了，鼠標般大小卻賣了整整3塊5，可憐原本就只能吃草的她，天天喝西北風配蘋果。

她靜靜地候在微波爐前，偶爾擡起左手看看表，盯著烤箱裏的轉盤上的小壽司發著呆。又留心地望望那個曾經裝載著巧克力棒的貨架，還是沒有進呢？

‘’叮——‘’熱好了，她將燙手山芋捂在手心裏，生怕它涼了，到了教室裏，陳穎的手心紅紅的，心裏卻暖暖的，將它塞進連城的抽屜裏。

她為他帶煎餅，一個又一個，一等就是至少五分鐘，冷風中瑟瑟發抖，天還沒亮。

‘’小姑娘，天氣怪冷的，多穿點兒吧！‘’

有一回等煎餅被連嫣然發現了，竟要求陳穎幫忙多烙一個，於是乎，同是通校的連嫣然總比她先到暖和的教室裏。

‘’哎！有什麽關系啊！同學一場，幫忙帶一下唄！我懶的！‘’

看著她紅潤的小臉，陳穎扣扣黑紫僵硬的手指，好吧，吃虧是福，她極不情願地把煎餅遞給她，她接過後沒有感謝。更過分的是，咬了兩口就扔在了地上，便宜了老鼠兄弟了。

看著滿地的垃圾，陳穎頭疼極了，哪有女生這麽臟的，這是我兩的座位啊！陳穎彎了腰，一個一個把紙團撿起來，零嘴的辣椒油沾到了指尖上。

那天，陳穎著實被她的無禮之舉氣壞了。

她為連嫣然帶了餛飩，為林郁帶了燒麥，為連城帶了一袋小籠包，各自把它們‘’物歸原主‘’後，就去為他們打水了。這時，連嫣然還未來。

大概打完了早餐鈴，連嫣然出現了，手裏提著那袋小籠包。

‘’我不想吃餛飩，所以就跟連城換了，你報恩的時間也太久了，還那麽熱情。‘’她一邊說，一邊用牙簽戳起一個鼓鼓囊囊的肉包，一口一個。

陳穎覺得有一團火苗從肚子裏升騰到胸口，再從喉嚨貫穿到腦門，直到天靈蓋，鼻子裏有血的味道。

‘’我不是給了你一碗餛飩嗎？你還拿人家的，很不禮貌哎！‘’也許是陳穎的臉有些紅，又或許是語氣不太友好。

‘’至於嗎？你那麽生氣幹嘛！‘’她翻著白眼離開了。

她一楞，被開水燙了手背。是啊？她原來還有生氣這個功能啊，這麽多年來和和氣氣做人，她以為憤怒早就退化了。

她朝那個女孩兒離開的方向望去，她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那只她笑盈盈遞出的千紙鶴，早就被遺忘在食堂的飯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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