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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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輕人,不行咯。◎

活是永遠幹不完的。

秦書在畫畫上是真沒什麽天賦,最會的也就是畫畫音符。

一開始是真存了較勁的念頭在畫,可後來發現無論自己畫什麽東西,辛嬈總能將它轉換成山川、水流、乃至於在荷葉上休憩的青蛙,便幹脆隨心所欲地畫了個暢快。

“啦啦啦~”

久違的壓抑感一掃而空,秦書此時根本沒有想過工作的問題,將堆積在心頭的壓力釋放出來,歡快的歌唱。

低沈的部分像動物們遇到危險時的危險低吼,高昂的部分又像溪澗流水,清透悠長,輕松又令人愉悅。

一曲畢。

竟是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望著逐漸展現在眼前的美妙畫卷,一直被禁錮住的靈感突然像大海般朝他湧來。

“哈哈哈!我有靈感了,有靈感了,那首歌的開頭我知道該怎麽寫了!”

秦書神情振奮,仰頭大笑。

辛嬈往旁邊挪了兩步。

秦書壓根就沒註意到,他迫不及待地將雨衣撕開,神情激動的說:“你先畫著,我去拿吉他,等會兒給你彈個新曲子聽怎麽樣?”

“好。”

站太陽底下曬這麽久,還穿著不透氣的雨衣,辛嬈也有幾分心浮氣躁。

有樂可賞,何不樂哉?

秦書轉身從屋裏拿了吉他和椅子出來,坐在離辛嬈不遠的地方,閉上眼睛就著微風撥動了琴弦……

有樂相伴,時間倒也不是那麽難熬了。

傍晚。

辛嬈算著自己今天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作量,收了畫筆,“差不多了,其他的明天再繼續,你累不累?”

“……我不累,我渴。”

秦書在旁邊啞著嗓子說,臉上一片漠然。

哦。

別問。

問就是每當他想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辛嬈就會在旁邊鼓勵道:“挺好聽的,再來一個別的。”

人主動提了,他不唱也不行。

然後秦書一高興,就跟個自動點歌機一樣,完全沒歇息呢。微笑.jpg

“喝點睡潤潤嗓子,你唱歌真好聽。”

辛嬈遞了他茶水,止不住的誇讚。

其實本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秦書唱的音樂的確與辛嬈習過的音律不同,難免有幾分新鮮,便忍不住的催促了。

新時代的小歌王可不是白叫的!

秦書清清嗓子,正欲自謙一波,下一秒卻在看到辛嬈脫掉彩色雨衣,露出裏面被汗水完全打濕的衣服。

秦書不說話了。

他唱歌是累,可好歹有條椅子能坐一坐,還能吹吹風。

全程或蹲或站的辛嬈還得披著不透氣的雨衣畫畫,托舉著顏料盤和畫筆,那才是真正的不輕松。

秦書默默上前,難得主動了一次。

“辛嬈,你先去屋換套衣服吧,顏料我來收拾就行。”

“多謝。”

辛嬈沒推脫,只是去而覆返,順手將他空掉的杯子裏續上了茶水,再施施然地離開了。

秦書整理完看見,將它一飲而盡,心跳突然加速,毫無緣由。

大概……

是因為今天的風太溫柔了。

·

半天的體力活下來,幾乎每個人都是狼狽不堪的,大家排著隊洗澡,除了紀思甜外,其他人都懶得上妝,聚在一塊吃晚飯。

飯桌上眾人埋頭苦吃。

直到吃完了,眾人才發現顧曜和紀思甜一左一右的坐著,離的百八十米遠,沒有任何的一些互動。

中午共吃一碗米飯的甜蜜早就沒了。

嗯?

出啥事了?

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後來還是陶俊星細心,一眼瞥見顧曜纏了白紗布的左手,問道:“顧曜,你手怎麽了?”

“沒事,就受了一點小傷。”

顧曜將手往桌底下藏了藏。

季銘無奈道:“這孩子太實誠了,下午不是讓他們搬木頭嗎?慢慢搬就行,顧曜以為我們要用,就急急忙忙好幾十個來回,手套也不記得戴,楞是把那一堆木頭給搬完了,被木刺弄傷手了也不吭聲。”

“要不是有人提醒,我還不知道他傷那麽重。”

石康在旁邊搖搖頭,暗嘆年輕人就是要面子,受了傷都不及時說,得虧工作人員在旁邊盯梢了,及時通報。

眾人恍然大悟,孟米麗連忙道:“那康哥你再找一點創可貼給我唄?下午我搬磚有點磨破了皮。”

“行啊。”

石康起身去找創可貼。

陶俊星是個心細的,他想著下午自己那般照顧孟米麗,還是傷到了,更別提紀思甜那麽嬌弱了,他連忙問:“思甜呢,有沒有被木刺紮著,有受傷嗎?”

“……”

裝鴕鳥的紀思甜被cue,極其小聲的說:“沒有,我搬不動,所以後面是顧曜幫忙,一個人搬完了剩下的木頭。”

至於受傷的事,紀思甜也不知道,吵架之後她一直躲房間沒出去過,她想找顧曜道個歉,奈何一直沒找到獨處的機會。

顧曜沒吭聲,眼神欠奉。

眾人一臉了然,感情兩人因為這鬧別扭了唄!

飯後幾人一搭一搭的聊著,無關乎事業,生活上如何平衡,再有陶俊星,孟米麗二人活躍氣氛。

秦書拿出吉他邊彈邊唱,引來滿堂喝彩。

末了。

他對上辛嬈那雙明亮澄澈的眼睛,發出挑戰,“說好的教你吉他,現在學不學?”

“學!”

辛嬈大大方方的應下。

陶俊星眼皮一跳,打趣道:“不是有個說法,叫樂器是音樂人的老婆麽,看來秦書你今天心情不錯……”

言外之意:你是打算來攪局?

顧曜瞬間朝辛嬈那邊望了過去,不知怎麽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他們在游樂園約會時的情形。

遮陽傘、濕紙巾、還有不厭其煩排隊給他買回來的小吃……

左手的傷陣陣的疼。

顧曜不經意對上辛嬈的眼眸,匆忙避開,心亂如麻。

喲,八字還沒一撇,這就開始劃地盤了?

季銘和石康看著這群小年輕勾心鬥角的也挺有意思,慢悠悠的喝茶,不打算插手。

秦書本來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就是交換一手技能嗎,但被陶俊星這麽一說,也就不尷不尬的被架住了。

“你打算爽約?”

辛嬈眼簾微擡,淡淡開口。

秦書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隨後他想了想,說:“爽約是肯定不能的,我還得感謝你下午作畫給的靈感,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你也都累一下午了,不如我們改天吧。”

“行。”

辛嬈眼簾微垂,同意了。

顧曜暗暗松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因為秦書說的改天,還是因為辛嬈一口答應,而避了陶俊星的嫌。

全場,只有陶俊星笑容勉強,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總覺得自己被當眾扇了一耳光似的。

沈浸在愧疚中的紀思甜:“……”

好想找顧曜道歉,他肯定會原諒我的吧,我也不知道他會傷到手啊,嚶嚶嚶。

憨憨嗑瓜子的孟米麗:“……”

嘖嘖嘖,總覺得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對勁啊。

·

“這畫……妙啊……”

沒了那點小插曲,屋內氣氛逐漸變得和諧,就在這時候,小院外頭傳來了動靜,敲門聲急切,伴隨著慷慨激昂的感慨聲。

“這聲音,該不會是老爺子來了?”

“估計就是他了,快去接他進來,外頭燈還沒開,可別把他給摔著。”

“他怎麽大半夜來啊,這黑燈瞎火的。”

“八成是怕咱們把他房子給禍禍了……”

季銘與石康碎碎念了幾句,連忙出去迎接。

眾嘉賓不解,但還是跟上,卻是見著一名滿頭銀發的老人拿著個手電筒照著外頭的墻目不轉睛,嘴裏一直叨叨。

旁邊送他來的俊朗年輕人無奈的攙著老人朝他們示意。

“季老師,石老師,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還來麻煩你們,我爺爺今天知道你們這有新嘉賓過來,非要晚上過來一趟看一眼才放心。”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這座小院的主人。

老人姓賀,今年七十多歲了。

當初將房子交給節目組的時候,就三令五申大致格局不能改,裝修風格也大致得按照記憶裏的來,以至於《記憶家園》每隔一段時間來了新嘉賓,老爺子必須來一趟,就怕自家房子被人禍禍掉。

今天半夜趕來也是為了此事。

結果車才靠近,老人就被大白墻上,已經有了個雛形的山水墨畫給驚艷到,下車後舉著手電筒看老半天,就是舍不得走。

“這是誰畫的?”

賀老爺子精神抖擻指著墻上的墨畫,讚嘆不已:“這顏色配比,實在是妙啊,山水結合比例也是恰到好處!”

根本不是市面上千篇一律的模板能夠弄出來的。

更別提岸邊小憩著釣魚的老翁,與旁邊的房子,格局竟與小院有五分相似,幾乎是瞬間就叫賀老爺子想起幼年時的生活。

全是滿滿的回憶。

其他人:“……”

不覺明厲。

辛嬈:“……”

純屬意外之作,這褒獎似乎有些誇張。

一行人進了屋,當賀老爺子得知畫是辛嬈畫的,大感震驚:“丫頭,那外頭真是你畫的?”

第一次被人叫丫頭,辛嬈萬分糾結,說:“隨意之作。”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現畫一張出來。”

石康和季銘打趣道:“辛嬈你就隨手畫點,否則賀老爺子怕是得一宿睡不著了。”

辛嬈依葫蘆畫瓢,將外面墻上的小景摹了一點,老爺子對它愛不釋手,只是有些遺憾這紙不行。

想了想,他問:“丫頭,你這畫賣不賣?我要全幅的,價錢你開。”

老人的孫子賀朗瞪圓了眼睛,“爺爺,你就別麻煩人花時間給你畫畫了,家裏收藏那麽多,還不夠?”

“去,你懂個屁,這畫有靈,技巧也不一樣啊……”

賀老爺子懟了回去,愛惜的看著紙上的小景,微微感慨:也不知這丫頭師從何門,水墨畫臨摹易,有靈難。

而且這技巧竟是他從未見過的。

賀朗朝辛嬈抱歉一笑,苦惱於怎麽將人勸回去,唯有辛嬈望著紙上隨手臨摹外墻的小景若有所思。

如今看來……

她當初躲懶用的法子,在這是能換得了真金白銀的?父後當年請的那畫師,倒也不愧有著大嬿第一畫師之稱。

【??】

【哪位課代表能說說這是什麽情況。】

【我也記辛嬈是會畫畫的,看樣子應該畫的還挺好,之前在小屋給米麗畫花鈿,手法的確是穩穩當當,好看的。】

【啊啊啊!狗節目又要我們去看期播,這不是讓咱們猜謎麽。】

【辛嬈,一個技能全點滿的奇女子。】

·

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脾氣越像個小孩子,賀老爺子見才心喜,房子都顧不上看了,拉著辛嬈嘮著,旁敲側擊問她這畫技從哪學來的。

人倒是有名字。

奈何這裏都沒有大嬿這個朝代,提了名字又哪能有了解的餘地?

辛嬈沈默。

旁邊石康看不下去了,連連道:“老爺子你就放人一馬吧,他們來這可有三天的時間幫忙呢,要不先去看看我們新裝修好的房間?”

“只要那畫小嬈給我畫漂亮點就行了,看房子的事什麽時候不能看?”

老爺子聊著聊著,直接改個親昵的稱呼,絲毫不接茬。

“……”

這下給幾人整無語了。

賀朗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爺爺平時就幾個愛好,說的話是無心的,也確實是辛嬈小姐畫的漂亮,他才會這麽說的。”

剛才外面天太黑,人也多,眾人乍一眼沒看清這年輕人長什麽樣子。

現在一看,倒也挺帥,劍眉星目,俊朗帥氣,氣質也不凡,紀思甜和孟米麗忍不住多關註了幾眼。

秦書輕了輕嗓,小聲嗶嗶:“那畫上還有我的功勞呢。”

“什麽?你也會?”老爺子轉過頭,和顏悅色到:“你在那上頭畫什麽了?”

“音符,就是這種!”

秦書擱那顯擺,一副有榮盛焉的模樣。

賀老爺子: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這啥玩意兒,看不懂。

“音樂,畫譜子用的,後面是辛嬈給改了圖案的的。”秦書解釋,然後當場用吉他給老爺子來了一曲,結果換來的是老爺子的反問:“那你都會些什麽樂器?”

秦書自謙道:“鋼琴、吉他、小提琴,都會。”

老爺子十分失望:“鼓、笙、塤、琴、二胡、嗩吶竟然是一個不會?”

秦書:“……”

這、這一般人也都不會吧?

陶俊星解圍道:“他還年輕,很多樂器還在慢慢接觸,可以學。”

老爺子看他健壯,詢問得知也是演員,還是武打演員後,兩眼放光:“那刀槍棍劍,你擅長哪個?”

陶俊星:“……”

現在拍戲也不講究這個了,都要的慢鏡頭,吊威亞不會倒栽蔥就行,哪還有專門練兵器的?

老爺子再度失望:“哎,以前的武生會的才多啊,現在的年輕人,不行咯。”

最後。

他目光落在顧曜身上轉了一圈,什麽都沒問的挪回了視線。

顧曜:“……”

是、是他不配被問?

老爺子對男生苛刻,對女生就溫柔許多,這會讓他想起自家孫女。

和幾個年輕人嘮了好幾句,當他得知他們六人都是錄一檔綜藝,差不多是變相的相親節目後,賀老爺子再看向三名男士的目光頓時變了。

須臾。

他毫不猶豫的推出自家孫子,拍拍他健碩的胸肌,捏捏他的俊臉,自賣自誇道:“來,我家這個叫賀朗,今年25歲,身高182,無不良嗜好,學歷碩士,小時候送去學過一段時間的武,現在也有在堅持,總的來說也算是文武雙全了。”

“小嬈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辛嬈:“……?”

現在一片寂靜。

顧曜,陶俊星和秦書三人,突然覺得臉有點疼。

嘶——

不多。

也就那麽億點點點點。微笑.jpg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夾子,所以更新會到晚上去了,爭取多碼一點,加更多多嗷嗷嗷。

也謝謝各位小天使訂閱支持,後天會有抽獎活動回饋奧。

比心心~~~~~~~~

啾啾啾~~~~~~~~

◎最新評論:

【好看死了??(別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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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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