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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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曜:我今年二十幾歲,我好累.jpg◎

三樓天臺是個談心的好地方,前提是沒遇到在健身房裏汗如雨下的陶俊星。

下午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總之顧曜和陶俊星透過全透明的玻璃門,大眼瞪小眼的,氣氛十分尷尬。

最終還是陶俊星收拾好器材,拿著毛巾擦擦濕漉漉的頭發,神色自然的沖他們打招呼道:“辛嬈,小曜也來這上面吹風嗎?剛好我運動的差不多了,就先下樓了啊。”

“好,謝謝俊星哥。”

顧曜目送人下樓,長舒了一口氣。

辛嬈若有所思。

“下午發生了什麽事?”

“……”

顧曜神情尬住,思緒不由得回到幾個小時前……

第一次約會沒約到想約的女孩子,又在游樂園接二連三的丟臉,主動權都被女孩死死拿捏住,習慣了主導地位的顧曜不習慣,十分的不習慣。

委屈的跟顧淵一頓抱怨後,顧曜就回了小屋。

氣未消,顧曜也想不明白今天的癥結究竟出在哪裏,只能眼巴巴的將這一切記在了‘人不對’上面。

結果回去沒多久,就見著陶俊星與紀思甜的身影。

前者一臉尷尬,後者眼瞼紅彤彤的,衣裙濕透,外面掛著一件男士外套,妝都花掉了。

“思甜,你回來了?”

顧曜連忙上前慰問。

紀思甜原本微紅的眼瞼在看到顧曜的瞬間化為點點淚珠,憋了一路的委屈頓時爆發,哭的不能自已。

“……別哭啊,給你紙擦擦臉。”

兩位男士手足無措,接連遞紙巾盒。

紀思甜的哭顯然和今天的約會脫不了幹系,壓根沒搭理陶俊星的示好,徑直抽走了顧曜手裏的紙巾:“謝謝,我先上樓了。”

竟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過陶俊星。

人很快上樓。LJ D

顧曜與陶俊星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找了個角落。

“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陶俊星問:“你和辛嬈,這次約會也不順利?”

“就……提前結束了而已。”

同是競爭對手,顧曜不想提及旁的事,只心心念念記掛著紀思甜剛才的狼狽模樣,反問道:“你今天帶思甜去哪玩了?怎麽回來……”

弄的人這麽狼狽?

不問還好,一問,陶俊星也覺得尷尬。

“今天不是天氣好嘛,所以我上午帶她去陶藝館做手工,中午西餐廳吃飯,吃完了下午帶去公園,想帶她騎單車逛一逛罷了,結果運氣不好碰到公園草地灑水,把她裙子給打濕了。”

真不賴陶俊星。

難得走一回狗屎運,約到了心儀的對象,他幾乎將所有事情都想周全了,一路上進退得當,不說滿分吧,自覺九十分沒問題的。

唯獨這公園灑水的事他沒算到。

結果把人妝容,衣裙毀了不說,回來路上幾乎沒搭理過他。

陶俊星全盤拖出,再問顧曜的約會去哪了。

結果那邊竟是去游樂園玩跳樓機,進恐怖谷,玩的挺不錯的?

那還不如和辛嬈約會呢。

陶俊星腦子裏突兀的冒出這麽個念頭,隨後拍拍顧曜的肩膀,郁猝道:“我上樓沖個澡,思甜那邊……你去安慰吧。”

他也不傻,紀思甜哭的時候他什麽都明白了。

紀思甜在意的不是被水弄濕裙子的事,在意的不過是約會對象是他罷了。

那不如及時退出,成人之美?

這才幾天啊,倒也不是非人不可。

陶俊星大步上了樓梯,將機會留給了他。

顧曜接受到信號,思索半晌,最後還是等著紀思甜處理好衣裙約人上了天臺。

“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失態了。”

紀思甜懊惱自己藏不住心思,表現的太直白。

但幾位男嘉賓裏面,她倒不是對陶俊星有意見,就是單純的不來電,尤其一想起昨天被辛嬈搶了禮物的事,更是氣憤與惱怒共存。

只是顧曜也回來的這麽早?

是因為她嗎?

紀思甜小聲試探:“你和辛嬈今天……”

“很好!”

顧曜條件反射的扯謊,隨後迅速找補,“今天我們去了游樂場,玩的比較累,所以我先回來了,辛嬈她、她還有別的事,所以沒跟我一塊回。”

“……哦。”

“思甜,你有猜出我昨天的禮物是哪一份嗎?”

“有。”

紀思甜點頭,隨後也不知道下午的陽光太耀眼,還是約會的憋屈沖昏了頭腦,她突兀道:“但是那份禮物被辛嬈主動拿走了。”

“什麽?”

“辛嬈說的廣告詞多,所以有一張特權卡……”

談到昨天的事,紀思甜還是覺得不甘,將昨晚女生挑選禮物的事全盤托出,透出自己的意向,隨後蕩著秋千,軟聲邀約,“要坐嗎?”

“啊?哦。”

顧曜一臉恍惚的坐了上去,此刻壓根沒有關註紀思甜在說些什麽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辛嬈,她竟是喜歡自己的!

甚至不惜從其他人手裏搶了他的禮物!

·

“顧曜?”

辛嬈開口提醒。

顧曜低頭輕咳了下嗓子來掩飾自己的局促。

要怎麽和女嘉賓委婉表示自己的意向呢?

在線等,挺急的。

眼前的人情緒實在太好懂了,那張俊帥的臉上寫滿了‘如何拒絕’四個大字,辛嬈看的好笑,正欲開口。

顧曜突然大聲道:“辛嬈,對不起。”

“……”

辛嬈楞住了。

顧曜深呼一口氣,補充道:“我為今天的約會感到十分抱歉,還有一些其他的事,總之,今天十分抱歉,希望你能原諒。”

不止是今天的約會,還有她的喜歡。

顧曜感到抱歉極了。

在錄制期間,節目組不允許嘉賓直白的拒絕和接受,顧曜也只能通過這個方式來表達了。

圍觀的節目組:“……”咬牙切齒.jpg

您可真是個大聰明鬼呢!

辛嬈略感意外,連帶著原本想跟他說的道歉也咽了回去。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你晚飯吃了沒有?我帶了不少吃的回來,要來一點嗎?”

“……好。”

顧曜恍恍惚惚的答應,跟著人下了樓。

旁邊孟米麗暗暗朝辛嬈豎起了大拇指。

就論辛嬈的氣度,她是真服!

當晚,眾嘉賓的投票幾乎沒有懸念,都給了今天的約會對象,為這場約會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辛嬈也收到她來到小屋的第一條短信——

【對不起。】

辛嬈禮尚往來的回了‘沒關系’三個字,睡前將約會伊始,顧曜給的那份禮物給了紀思甜,“顧曜專門給你準備的,我接到之後沒打開過。”

辛嬈怕她介意,難得解釋了一次。

紀思甜既尷尬又甜蜜,不好意思接,孟米麗在旁邊一語中的,“你就接著吧,估計辛嬈也不想要。”

這換誰,誰不膈應?

紀思甜被懟的沒話說。

她幹脆接過想塞角落裏積灰,可到了櫃子邊打開看了一眼東西,發現都是A家專櫃的新款,猶豫了半晌,還是將它們拿了出來。

孟米麗在旁邊看完全程,暗自嘖嘖了兩聲,迅速掀開被子睡覺。

接了就做事大方些,扭扭捏捏做什麽呢。

結果看禮物稱心,還不是用了?

有本事你就別用啊!

而另一邊辛嬈已經用上了顧淵送的鋼筆,墨水氣味香濃不刺鼻,筆尖落字絲滑不勾紙,那種暢快感令人根本停不下來。

這份禮物,果然可心。

辛嬈不禁想起親自送上這份大禮的顧淵和後半程的約會,上揚的嘴角逐漸凝固——

這次約會,總的來算她好像還是虧的?

一份禮物讓她在節目照看顧曜不說,還拿了她兩個糖畫?

畢竟在大嬿,自她在位的長樂六年後,學了一個月的糖畫招來的是父後一頓打後,便再沒用畫糖畫這樣的蠢法子來討人歡心了。

必然是今天月色太美,幼崽們太可愛導致的。

她的作品貴值千金,就拿一套筆墨來換?

嘖,失算了。

·

一次約會,便將小屋裏不夠明朗的場面瞬間就打開了。

不過也不知道顧曜和陶俊星私下聊了些什麽,隔天早晨,出現在廚房的人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二人排排隊在廚房裏。

一個教,一個學。

完全看不出兩人是競爭者,倒像是師徒。

就是偷偷摸摸的,感覺像做賊。

辛嬈向來是起的最早,瞥見廚房裏多出來的顧曜,也不禁感慨愛情使人盲目,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客竟也開始學廚了?

“早。”

辛嬈一聲招呼,將顧曜與陶俊星嚇了一跳。

蹲守直播的觀眾:

【窒息,我都替顧曜覺得尷尬,昨天才借口拒絕了辛嬈,今天就撞到他給紀思甜做早餐?】

【捂臉不敢看.jpg】

【辛嬈第一天給的短信就是他,第一次約會也是他,結果……啊啊啊,氣死我了。】

【emmm他現在做早餐太早了吧,紀思甜哪天不是睡到中午才醒?】

【打起來打起來!】

【我感覺曜崽還是太急了,這才幾天的功夫就主動到給女嘉賓做飯了?之前不是說要找個會下廚的嗎,結果自己眼巴巴的去討人歡心。】

【小狼狗不都是這樣麽,曜崽沖鴨!】

【突然對陶俊星路轉粉,U1S1,他挺大度的,不過在男生面前還挺正常,怎麽到女生面前,就開始油了辣麽一點……】

【是億點點吧?】

“辛嬈,早啊。”

陶俊星揚起笑臉,“我教顧曜做三明治,你要來一個嗎?”

竟是主動示好。

這位大廚的手藝向來是紀思甜的專屬,辛嬈從來沒吃過他做的早餐,前面幾天都是去早餐鋪買的。

今天有意外之喜,便想都不想的應了下來,“可以,不過得晚一些。”

“是去跑步?”

“差不多。”

辛嬈隨口回道,利落的紮馬尾。

一反常態的,陶俊星手腳麻利地蓋上最後一個面包片,說:“方便帶我一個嗎?我今天沒戲,正好早起鍛煉,松松筋骨,等我做完這最後一個,回來可以吃。”

“行。”

辛嬈痛快的一口答應,等著他。

顧曜:???

你昨天在我面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不是因為要上早戲所以起這麽早,教我早餐的嗎?

陶俊星沖他挑了挑眉——

兄弟,別驚訝。

我都教你給紀思甜做早餐,主動退出了,還不許我借著你的名頭轉移目標了?

做人,可別太貪心。

二人很快換上運動鞋出門跑步。

顧曜:“……”

節目組:“……”

觀眾:“……”

這是打算成人之美,還是抱團取暖?

·

來《甜蜜小屋》後的天氣一直不錯,辛嬈愛極了迎著朝陽奔跑的感覺。

陶俊星卻是出了一身汗,略喘道:“辛、辛嬈,你體力也太好了,都沒見你大口喘氣,是不是做女團的都有這麽好的體力?”

“很累嗎?”

辛嬈不解。

陶俊星瞪圓了眼睛,“這不累嗎?還是說你們做女團的都這麽內卷了?”

要不是他常年鍛煉,這兩圈都是堅持不住。

小區兩圈是個什麽概念?

通過他的計算,怎麽著都得有三千多米了,中間還不帶休息的。

旁邊日日跟隨辛嬈拍攝的攝像大哥站在平衡車上,對陶俊星的話深表讚同,頭一次生出了‘原來不是他一個人覺得辛嬈魔鬼’的想法!

辛嬈含糊笑笑,岔開話題:“前兩天在小區認識不少晨練的老人,要不要去玩玩?”

“去。”

陶俊星二話不說答應了,總比繼續跑下去自己丟人的好。

“小嬈來啦?”

人未至,聲先到。

苦苦等候的一眾老人支棱著耳朵,聽見辛嬈的聲音,沖出來連忙招手,“快來快來,咱們就等你了。”

急急忙忙的,一把軟劍塞辛嬈手裏。

另一個跑連忙組織隊形,放起了音樂,歸隊起舞。

陶俊星:???

這是什麽操作。

不待他細看,卻見辛嬈手持軟劍站在隊伍最前端當起了領隊,不動的時候像松樹一般筆挺,動起來的時候卻像是開了刃的刀劍一般,每一個力道恰到好處的做到了點上。

陶俊星的眼睛頓時亮了,站在她身後跟上動作。

幅度頗大,極其搶鏡。

旁邊的老人們:???

可惡。

這是哪裏來的臭小子,你都遮住我們視線了!

一套做完,陶俊星渾身骨頭都松泛了,告別老人們,他突然想起自己拍的那部古裝劇,最近因為女主武戲不行,瘋狂NG,嚴重拖慢劇組進度的事。

再看看辛嬈……

“辛嬈,你有考慮過跨行嗎?”

陶俊星兩眼放光的問。

辛嬈:“???”

陶俊星:“有考慮過轉行當演員嗎,說真的,就你這身段平時有練武的吧,別的不說,打戲絕對沒問題!”

要是他那劇組的女主有辛嬈一半的功底,怕是早殺青咯。

辛嬈:“……”

每個字都能明白,但組合在一塊,稍微有那麽一點聽不懂了。

但聽陶俊星的說法,好像挺有意思?

陪著老人們做完剩下的兩套操,回程路上陶俊星開始滔滔不絕自己的行業來,平時在女生面前無意間露出來的油膩也消失無形。

認真的男人總是帥的。

攝像師眼疾手快地將這一切記錄在內,感慨這兄弟要是早點這樣,也不愁沒人發短信了。

辛嬈認真聽他說完,大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跟她如今的身份差不多,只不過比起她曾見過的sweet heart女團在臺上又唱又跳,演員的工作是認真扮演一個話本子裏的人物。

演出這個角色喜怒哀樂,甚至一生?

這就有點像大嬿的伶人了,但他們大多一出戲要演上一段時日,卻也是說與唱為主,隨後再換新本子。

有些經典曲目,大約得是演上一輩子的。

而在這,短則幾日,長則幾個月就能結束。

有意思。

辛嬈來了一點興趣,且不恥下問道:“那如何轉行呢?”

陶俊星為難了,尷尬笑笑。

這咋說?

畢竟他自己在圈子裏也只是一個二線演員,當初入行也是從打星轉行的,所以這麽些年最多也就混了個男二號,男主角一次都沒落在他身上過呢。

別問。

問就是男主必須得瘦成紙片人,而他舍不得自己那一身壯碩肌肉……

為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淚,陶俊星想了想,道:“反正我就是這麽一提,你可以回去考慮下,當然如果你們公司另有安排就當我沒說。”

“好。”

偶然聽聞還有轉行這一說法,辛嬈若有所思,之後沒忍住詢問對方工作的一些事宜來了。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除開業內不可言明的一些八卦外,二人竟也聊的有來有回的回了小屋。

小屋第一大廚的手藝真不是說笑的。

一份漂亮的三明治,水果拼盤,外加一杯新鮮出爐,苦中帶甜的奶泡咖啡,辛嬈吃的心滿意足,也對陶俊星的好感度加持了不止一個點。

吃飽喝足,讀完今日份的書。

辛嬈問:“不如推薦幾部經典電影?我想下午看看。”

旁邊不知不覺跟著一起看書的陶俊星立馬道:“那我去準備午飯,下午去樓上影音室看吧,我之前去那看過,有不少碟。”

“多謝。”

“不客氣。”

陶俊星起身,憨笑著去廚房忙活,無意間掃過墻上的時鐘,也十分驚愕自己頭一次如此沈得住氣,竟然看書看的一上午!

天知道他多久沒有過的這麽平靜和放松了。

和辛嬈相處下來,的確很舒服。

就是不知道她喜歡吃些什麽菜,平時也沒表現出來……

陶大廚苦惱於自己中午要做什麽菜。

而客廳一角。

從早晨等到現在,中途睡了一覺,且目睹二人安靜看了一上午書的顧曜依舊沒能等到紀思甜起床,看著二人的這一幕,心裏有那麽一點點點點點不舒服。

真的,就那麽一丟丟!

畢竟。

以前他也曾是賴床的一員,早午餐也都是辛嬈不辭辛苦,從外面買回來的啊……

顧曜煩躁的翻了個身,不去想了。

·

中午12點,飯菜香將賴床的幾人叫起了床。

秦書彈了小半夜的吉他,起來了也是哈欠連篇,萎靡不振,頭發也懶得搞,頂著個爆炸頭,身若無骨的坐在椅子裏發呆。

孟米麗瞅他這副模樣,再多的關註也被對方的不修邊幅給勸退,聊了幾句就沒開口了。

實不相瞞。

經過一次約會,她算是看透現在的局勢,已經翹首以盼著第四位男嘉賓的到來了。

顧曜和紀思甜明顯雙箭頭。

秦書完全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對辛嬈很抗拒,又懶得去搶紀思甜才選的她,這才幾天就完全不註重邊幅,原形畢露,根本就沒那個心思。

至於辛嬈和陶俊星嘛……

今天好像有故事!

“中午的菜色怎麽好像換了不少啊?”

孟米麗望著面前豐盛的飯菜,像是看見什麽新鮮事似的,驚嘆道:“水果拼盤也換了口味,陶大廚,換心情了?”

每餐黃橙橙一碟子,單獨突出的芒果片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彩拼盤,裏面草莓、藍莓、西瓜應有盡有,但唯獨沒了芒果,一丁點影子都見不到。

反正孟米麗是知道陶俊星為了那一盤子芒果,每餐要花多大功夫的。

今天居然沒了。

稀奇。

“……”

此言一出,幾人不約而同的往餐桌上望去。

紀思甜也不例外。

她美眸微眨,輕掃了一眼餐桌,昨天和顧曜交談過後‘心意相通’的好心情也滅了幾分。

何止是水果的問題?

連她平時愛吃的菜都沒了,菜色換了一輪,裏面有兩道是她從來不碰的,口味也五花八門了起來。

“你們昨天回來也沒說想吃什麽菜啊。”陶俊星憨笑道:“而且咱們好久沒出去采購了,冰箱就那些東西,我就隨便做了點,要不晚點去超市逛逛?”

不就能知道辛嬈喜歡吃什麽菜了?

他可真是個小聰明!

陶俊星偷睨了辛嬈一眼,不動聲色。

孟米麗:“……噗。”

合著你就當我們前幾天眼瞎唄。

笑聲一出,紀思甜勉力維持的微笑垮了幾分,有些不自在的瑟縮了下身子。

顧曜渾然沒看清此時什麽情況,滿心都是‘紀思甜起床,他要送早餐’的這件事裏,連忙從冰箱拿出自己早上做好的三明治放她面前。

“思甜,你嘗嘗三明治?”

“謝謝。”

紀思甜撇撇嘴沒動。

小屋裏面只有兩個人從不下廚房。

一個是辛嬈,一個是顧曜。

這件事人盡皆知。

眼前醜醜的三明治必然是陶俊星做的,就連裏面內陷擺放都和前兩天送給她的一模一樣,而且今天這份的面包都烤過了頭!

指不定最好的那一份早就給了其他人。

每餐必備的芒果沒了,喜歡的菜色沒了,現在連早餐她就只能吃邊角料的是嗎?

紀思甜氣不打一處來,越來越覺著面前那份三明治礙眼,幹脆將伸手將它挪開,“不是有正餐嗎?三明治還是留著放冰箱,下午誰餓了誰吃吧,我最近吃多了,想換換口味。”

全場靜默無言。

顧曜的滿心歡喜也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了下來,望著那份親手制作的三明治,只覺得早上煎雞蛋被燙傷的食指也突然疼了起來。

他條件反射的看向辛嬈,無助又不知所措。

【???】

【我透,我家崽十指不沾陽春水,頭一次早起做早餐就被嫌棄了?】

【啊啊啊!甜甜你這張嘴能不能管一管啊,作為你的粉絲我都看不下去了。】

【……思甜也不知道這是顧曜親手做的,肯定是為了避陶俊星的嫌吧。】

【那也不是這樣表現出來啊!】

【嘿,都是些雙標狗,昨天顧曜跟辛嬈道歉的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在喊姐姐原諒他,不要拋棄他,小狼狗只是愛恨憎明罷了,怎麽到紀思甜這就換了個說法?】

【請勿碰瓷我家嬈嬈,謝謝。】

【嘖嘖嘖,慘。】

【看我們家嬈嬈是幾個意思,狗眼睛給我挪走!】

可憐巴巴的眼神像是漆黑夜裏的兩個大燈,閃耀的令人刺目,辛嬈避嫌,低頭吃飯,桌子底下碰了碰旁邊孟米麗的手臂。

“這三明治可是顧曜親手做的,思甜你也不嘗嘗?”

孟米麗及時接茬。

“顧曜做的?”

心直口快的紀思甜望向顧曜,心中叫糟。

隨後迅速將它拿了回來,故作輕松的笑笑:“起的太晚,還是三明治開開胃比較好,只是兩份太多了,顧曜,我們一人一半吧?”

“嗯。”

顧曜接下。

紀思甜當著他的面咬了一口三明治,“好……吃!”

糊弄了一句,紀思甜表情僵硬了下。

不要太期待從未下過廚房的人手藝有多好,這三明治看著還行,但入嘴的瞬間,她就被滿滿當當的沙拉醬和番茄醬糊了嗓子。

這得是多少熱量啊?

紀思甜硬著頭皮將它吃下了肚。

顧曜看著她,晨起時的滿心激蕩,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找不到半點蹤跡了……

·

難得陶俊星在,下午幾人一起去影音室看了一部經典愛情片。

經典不愧是經典。

內容曲折,催人淚下。

秦書看的精神一振,跑回房間開啟了‘悲傷勿擾’的曲調模式。

紀思甜淚流滿面,顧曜在旁邊安慰,也是紅著一雙狗狗眼。

“嗚!太慘了!”

越想越傷心,孟米麗‘嗷’的一下撲辛嬈懷裏,哭的不能自已。

直感嘆這愛情天上有,地上無,直叫人生死相許,要是男女主角各自主動那麽一點點,也就不至於到最後悲劇收場了。

辛嬈環顧四周,默默地取了一盒紙巾給她擦擦臉,然後將它遞給了許久沒吱過聲,努力憋氣的陶俊星,“擦擦?”

陶俊星狼狽的接下,尷尬捂臉。

他那沈穩可靠的壯漢形象,就這麽毀了!

“辛嬈,你怎麽沒哭?”

孟米麗哽咽著問。

辛嬈回憶了電影的劇情,十分不解:“男女主角都是別扭的性格,什麽事情都藏在心底,每一次分開都是借口我為你好,然後分開再覆合,既然在一起這麽累,還繼續糾纏做什麽。不過結局很真實,我很滿意。”

但她也委實理解不了這部電影的感人地方在哪。

孟米麗:“可女主角是因為自己有心臟病,不願意耽誤對方才痛快放手的啊!”

辛嬈反問:“痛快放手,為什麽後面還要一次次的去窺視對方的生活?”

孟米麗:“那是因為她還愛著對方!”

辛嬈:“所以通過這樣的法子來虐待自己,早日升天?要我說,還不如抓著這一點將人死死的捆在身邊,也算死而無憾。”

孟米麗:“……”

觀眾:“……”

好、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傷感的情緒突然沒了怎麽破!

被辛嬈奇特的腦回路給帶偏。

孟米麗不信邪,紀思甜也不信,幹脆挑了一部電影,信誓旦旦道:“這部片子保證能給你看哭。”裏面男主角慘的令人心肝脾肺腎都疼,可深情了。

電影播放,幾人再度哭成了狗。

紀思甜:“浪子回頭金不換,嚶嚶,他好愛她啊,最後還獻出了生命!”

辛嬈:“……”

雖然她不明白什麽叫追妻火葬場,骨灰都揚了。

但裏面的男主角前半部電影都在花天酒地,糾纏於眾多女子之間,如此不守夫德的男人,女主最後為什麽還為他流淚,不惜與多年好友鬧翻?

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再倒退一萬步,如果男主一開始就喜歡,那麽認識的時候為什麽不主動一點,抓住機會,反而放任自己沈迷酒色之中?

實不相瞞,辛嬈覺得自己看電影看了寂寞。

紀思甜:“……”

孟米麗:“……”

觀眾:“……”

好、好像也有道理!

【突然覺得許多能被稱為經典的片子就不感人了……】

【時代在進步,許多老片子我也不大愛看了,不能細究,一細究壓根看不下去。】

【喜歡就去勇敢追求,難怪辛嬈會主動拿了那份匿名禮物。】

【粉了粉了。】

【對哦,電影裏面再怎麽深情,追根究底不還是一根爛黃瓜嗎?】

【橋豆麻袋……我才發現自己愛看的都是爛黃瓜的狗血劇,這可咋整?】

【不如多看看辛嬈?】

·

之後兩天,《甜蜜小屋》有了難得的平靜期,那次觀影過後紀思甜對辛嬈偶爾也說上幾句話了,倒也沒之前那般別扭了。

幾位嘉賓的熱度穩穩提升,其中#辛嬈獨美#的關鍵詞熱度可不低。

但節目組不滿意了,他們是戀綜!

獨美個錘子。

而且照這個速度下去還有什麽懸念,哪對能成不是一眼就能看到頂了,到時候晚來的男四女四又有什麽意義?

於是當晚,節目組給了一個任務卡——

【各位來到小屋有一個星期,感謝大家的辛苦付出,節目組特意準備了驚喜,請明日中午12點之前抵達……】

後面留了一個地址。

顧曜照著輸入,顯示地點是在京郊。

什麽鬼?

是第二次約會還是什麽。

看出嘉賓們的胡亂猜測,耿導提前關閉直播,喜氣洋洋道:“感謝金主爸爸的大力支持,我們有了不少經費,至於這次活動麽,有幸能與另一檔綜藝《記憶家園》進行夢幻聯動,所以我們之後的兩天拍攝都會在那邊舉行……”

眾人恍然大悟,有些小興奮。

《記憶家園》這檔綜藝是最近大火起來,其主要內容是尋找那些遺忘在記憶裏的舊家園,然後進行翻新,重築。

且每一季只改造一個家園,總歸花費三個月的時間,事事需要親力親為不說,還需要根據房屋主人的回憶來覆原,加以裝修。

然後再將這些過程一一記錄,頗有一種尋找過往歲月的感覺。

這檔節目前面兩季一經推出大獲好評,不少人期盼著第三季,結果他們還能參與其中?

“耿導,你可別驢我啊。”陶俊星不大相信的說:“《記憶家園》也沒聽過有在錄第三季,還能夢幻聯動呢?”

“就是。”

孟米麗跟著懟。

辛嬈越聽越詭異,“你確定不是把我們送過去做苦力的?”

紀思甜也不大想去,應和道:“就是。”

耿導避而不答:“反正你們就說去不去吧?”

“去。”

其他嘉賓齊聲應道。

在小屋都快憋壞了,當然要出去吸一吸新鮮空氣了!

再說了,裏面的主咖是圈子裏的老前輩,能說上一兩句話也是好的。

辛嬈:“……”

眼皮狂跳,必然有詐。

·

事情說定,無可更改。

倏日。

嘉賓們起了個大早,辛嬈也和小區裏的老人們說好近幾日有工作,便收拾好行李準備出門。

從小屋到那邊的車程約莫四個小時。

奈何中間因為顧曜早上忘記準備紀思甜的早餐,中間耽擱了些時間,出發的還是晚了一點。

至於分車情況就很簡單了:顧曜,紀思甜與秦書一輛車,辛嬈與孟米麗和陶俊星一輛,幾乎毫無爭議。

另一邊情況怎麽樣不清楚。

但辛嬈坐的這輛車上有兩個話癆,就是想休息也沒辦法。

“……不過我還是挺佩服石康哥的。”陶俊星說:“前面錄完兩期最後曬的不成人形,竟然還來錄第三季。”

“對啊,季老師也很厲害好吧,都四五十歲的了,身材杠杠的。”孟米麗一臉崇拜。

“我肌肉練的不行?”

“哥,麻煩你別眨眼,去去油行不。”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話癆們熟悉之後,互相打趣十分自然,聊的都是即將要見到的人,難免有點小激動。

辛嬈被迫聽著,被車顛的昏昏欲睡,時不時地應付一兩聲,暗自思索這所謂的‘轉行’好像也行不太通。

那電影的劇情可比她看過的話本子誇張多了!

想了半天沒得出什麽結論,辛嬈幹脆閉目養神,靠在車窗上。

陶俊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不自覺地壓低了嗓音,車也開的愈發穩當。

孟米麗見狀消了音,略有幾分惆悵:第四位男嘉賓啥時候來?要求不高,有陶俊星一半的貼心就夠了。

人雖然油了那麽一點,洗潔精沖一沖還能要,手藝又好,心思也細。

哪像秦書?

哎……

不提也罷。

孟米麗搖搖頭,望著旁邊的辛嬈,鼻尖嗅著對方身上不知名的香氣,沒忍住貼了過去,挨的緊緊的。

要睡一塊睡嘛。

一行人出發晚了點,抵達目的地就遲了半小時。

辛嬈下車感受頭頂的艷陽,微微瞇起了桃花眼,隨後就被眼前裝修到一半的小院吸引住了,黑瓦白墻,明顯新刷沒多久,大敞的院門裏一半花團錦簇,一半是荒土殘垣。

“人來了?歡迎歡迎。”

屋裏的人顯然是聽到了外頭的車聲,出來迎接。

兩個皆是灰頭土臉,身著耐臟衣物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不等他們開口,便兩眼放光,瞅著他們上下打量。

似是在挑豬崽,看看哪一個比較壯。

其中一位站出來道:“歡迎來到記憶家園,我是常駐嘉賓季銘,那位是石康,在入住半成品小院前,還煩請你們先抽個簽。”

眾人:???

石康默默拿出兩個抽簽桶,露出自己的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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