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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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國木田先生。”中島敦與泉鏡花見到過來的太宰治一行人,站在被異能特務科封鎖的區域裏打了聲招呼,中島敦轉頭看到有些陌生的白發青年,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沒敢確定。“這位是……?”

太宰治不理他,直接湊到那邊站立的倆個友人身邊。

“這位是特級咒術師的五條悟。”國木田獨步跟上來,幫忙介紹了一句。

“五條先生好,我是中島敦,這位是泉鏡花,我們都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

五條悟看他們一眼,朝他們點點頭,目光落在地上的兩具屍體上。

那邊太宰治開始跟好友打招呼:“安吾~真是好久不見啊~織田作怎麽也在這裏?”

織田作之助將目光從腳底的屍體上挪開,回答好友:“今天剛好和安吾出來喝酒,就遇到這些家夥了。”他指的是被咒靈控制互相殘殺而死的倆個異能力者,他們趕到的時候,這兩人剛好同歸於盡。。

阪口安吾也朝太宰治點點頭:“好久不見,太宰君。”

他又轉向望著屍體若有所思的五條悟:“久仰大名,五條先生,在下是率屬於異能特務科的阪口安吾。”

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睛懶洋洋地擡了擡:“嗯,我知道,他們路上給我科普過你的能力。”之所以能知道有詛咒師和異能力者勾結,全靠阪口安吾的能力[墮落論]——一種可以提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的能力。

作為接下來的結盟對象的一員,倒是個不錯的能力

既然雙方已經互相了解,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說了:“事實上,我們已經初步可以確認異能者這邊的犯罪人選,恐怕與詛咒師那邊有所聯系的是魔人——費奧多爾·D,關於詛咒師那邊,請問貴方有相關的懷疑人選嗎?”

“暫時沒有,是沒見過的咒力殘穢。但是感覺到了不止一個特級咒靈的氣息。”五條悟答,他突然目光擡起,遠遠望向阪口安吾身後小巷子的盡頭。“還在那裏。”

阪口安吾:“什……?!”

隨著五條悟的話音落下,無形的黑霧突然從巷口湧出,轉瞬覆蓋了這片被封鎖的區域。

緊急之下,五條悟僅保下了離自己最近的阪口安吾。他將阪口安吾瞬移帶走,扔到一邊:“你先在這等著。”等他再瞬移回去,現場僅剩下了能力為無效化的太宰治保有理智了。

太宰治悠悠閑閑地站在被黑霧包裹的同伴中央,他對身邊中島敦等其他人的殺意視而不見,反而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正前方朝自己緩緩舉起槍的紅發青年。

“誒,原來這個連織田作的[天衣無縫]都沒辦法啊。”他緊接著又自言自語:“也是,畢竟是精神系嘛,天衣無縫就算預判到了也很難避開。”

五條悟瞬移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個黑卷發的青年在那神叨叨的自言自語。

他皺了皺眉,忍不住鄙夷,果然是個不靠譜的。

然後他眼中不靠譜的黑發青年實力演繹了什麽叫做更不靠譜:“來,朝這裏開槍吧織田作。”太宰治甚至是有些欣喜地微笑了起來:“如果是你,即使不是殉情,也一定能很好地將我從這腐朽的塵世間帶離的吧。”

圍觀群眾五條悟:?

織田作之助安靜地舉著槍,他一如往常一般,看不出什麽特別的差別,唯有平日裏安靜凝視好友的雙眼此刻毫無溫度。

他扣著板機的手指緩緩下壓。

五條悟看不下去了,他總不能真的任由齊木星野的友人死在這裏,更何況開槍的還似乎是對方的朋友。

他瞬移到太宰治身邊,正準備一把將人扔出去跟阪口安吾作伴。

織田作之助的槍聲響起。

與此同時,國木田獨步、中島敦、泉鏡花的攻擊也一同到來。

五條悟原本沒有在意,但等他接觸到太宰治,才遲來的意識到這家夥的異能力是什麽。

無下限術式短暫的失效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織田作的子彈眼看就要穿透太宰治的心臟,五條悟無法,緊急之下只能將人推開的同時,用手掌幫忙擋了一下。

子彈嵌進肉裏,血液順著垂下的弧度緩緩流下,又從指尖滴落。

久違的疼痛令五條悟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他垂眼,盯著傷口看了兩秒,這回沒再管在接下來的攻擊中由於沒人保護而開始狼狽閃躲的太宰治。

“誒?救人救到一半嘛五條先生?”太宰治一邊可憐兮兮地躲著來自受控同伴的攻擊,一邊大聲嚷嚷。

五條悟簡直要被氣笑了,他用反轉術式治療自己,子彈從手掌裏被強行擠了出來,傷口開始快速愈合。

好家夥,難怪之前意有所指的說不要受傷呢,感情是故意的吧?!

要不是對方是齊木星野的朋友,他現在就能幫他把他的骨灰都給揚了。

五條悟冷著一張臉,恢覆後,首先將國木田獨步和其他的異能特務科成員放倒了。

太宰治見對方徹底不管自己了,沒辦法,只好趁著攻擊的間隙偷摸蹭到中島敦身邊:“醒來啦,笨蛋敦敦。”他點在中島敦額上,行動中,還被泉鏡花用武器在臉上劃了一道口子。

中島敦清醒過來:“誒?!我在做什麽,太宰先生?!”

很快泉鏡花也清醒了:“……對不起,太宰先生。”

太宰治小聲比比:“哎呀哎呀,好痛,不過這下好了。”

沒等他徹底松了口氣,黑霧中唯一剩下的大BOSS織田作之助又朝這邊開了一槍。這一槍太宰治可真沒料到。子彈從他身後穿過去,蹭過他的手臂,留下深深的一道灼熱彈痕,這一下,最起碼也是半條手臂廢了。

故意放水跟織田作之助打的五條悟抽空看了這邊一眼,他懶散地朝太宰治揮了揮已經完好無損的手臂:“哎呀,抱歉抱歉,你朋友好厲害的。”

太宰治背對著五條悟眨眨眼,突然微笑起來。

現場唯二能看到太宰治表情的中島敦和泉鏡花:“……”魔鬼笑了。

就這樣費了一番功夫,織田作之助身上的咒術也終於被解開了。等一行人確認過附近已經找不到早已離開的詛咒師和異能力者的蹤跡之後,留下阪口安吾處理後續,其他人只好先回到了偵探社。

最先進門的是目前毫無負擔的五條悟,他一進來,就如自己所想受到了美少女的關心。

齊木星野見到他平安歸來,不由得松了口氣:“歡迎回來,一切順利嗎?五條先生。”

五條悟勾著唇開開心心的一點頭,剛準備蹭過去宣揚自己的英雄事跡求誇獎。

“太宰先生,你的手怎麽了?”慢他一步的太宰治一回到偵探社,眾人眼尖的發現了他的傷勢,便圍了上來。

太宰治被眾人圍在門口,痛苦地皺著臉,超大聲委屈:“被敵人襲擊了,好疼好疼啊。”

跟著回偵探社的織田作之助在一旁無措:“抱歉,太宰。”早知道就算太宰之前提醒自己最近危險,最好帶著槍出門他也不帶槍了。

太宰治在表演的間隙安慰他:“沒關系,織田作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等我好了我再跟你要補償就好了”他厚顏無恥地:“什麽都要答應我哦。”

織田作之助毫不猶豫應下:“嗯。”

落後一步進門的國木田獨步:“……”他總覺得整件事都有哪裏不對勁,但鑒於太宰治確實受傷了,而且咒靈的襲擊也確實難以預料,他揉揉被五條悟毫不留情敲擊過的後脖頸,還是沒說話。

後面進來的中島敦和泉鏡花倒是沒想太多,他們也愧疚地圍了過去訴說現場的情況。

齊木星野見狀,也暫時放下了看起來沒事的五條悟,過去關心朋友。

“太宰君,還是先去找晶子治療一下比較好哦。”

太宰治目的沒達成,哪會這麽輕易聽話。他把腦袋湊到美少女面前,可憐巴巴地:“好疼哦,真的好疼。都怪我沒有五條君那麽強大,連出門工作都會受傷。”

齊木星野到底還是心軟了,本覺得有了喜歡的人應該保持距離的她如他所願伸手摸摸他的頭,像很久之前那樣哄孩子氣的友人:“快去啦,耽誤了留下後遺癥就不好了。”

這番熟稔又親近的舉動在偵探社的眾人看來已經習以為常,可落到某個醋精眼底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五條悟冷眼看著太宰治在齊木星野那裝可憐,他墨鏡下方的冰藍雙眸微微瞇起,唇邊的弧度簡直要被氣到扭曲變形。

哢嚓——

離他最近的辦公桌突然發出一聲清晰的開裂聲。

正七嘴八舌勸著太宰治趕緊去與謝野晶子那治療的眾人一楞,他們循著聲音望過來。

齊木星野也收回手,她看向不遠處孤零零站立的白發青年,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些心疼起來。

奇怪,五條先生明明沒事,為什麽看起來……好像非常委屈的樣子。

她遲疑著喚了一聲:“五條先生?”

五條悟垂眼,他遠遠的,低低開口:“我也好疼。”

眾人看著他,全身上下哪裏都沒有傷口的樣子,真要說的話可能就是袖口有點血跡。

他們覺得這可能又是例行爭寵。

五條悟才不管他們怎麽想呢,他覆又擡眼,直直註視著齊木星野,對她委屈道:“齊木小姐,我也好疼。”

齊木星野微怔片刻,她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中轉身朝他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他沾了些血跡的手掌,輕聲詢問:“嗯,哪裏?”

白發青年於是終於安心下來,他合攏手掌,將她的半截手指籠在掌心。又擡眼,得意洋洋地睨了那邊的黑發青年一眼。

五條悟終於重新展開笑,他安撫她:“嗯,現在不怎麽疼了。”

齊木星野卻仍有些擔心:“還是也讓晶子幫忙看看。”她完全不記得他的反轉術式能做到什麽程度了。

恰好此時,與謝野晶子從醫務室裏探出了頭,半開的醫務室門後,似乎有什麽在嗡嗡作響。

“既然如此,就進來讓我好好檢查檢查吧。”偵探社的醫生環視一圈,露出了一視同仁的微笑:“你們兩個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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