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看得上我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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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蒙在頭上，路詩進行了十分鐘的心理活動，最終明確了：好像對方也沒想起來，我也假裝沒這回事，保持好房客和房東的距離，房租到期火速換地兒。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早上十點，路詩洗漱完，敷了張面膜，之後點了份外賣，吃飯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算是“早午餐”一並解決。
難得今天沒什麽工作，路詩收拾了屋子，掃地，拖地，之後換了幹凈的床單被罩，臟的扔進洗衣機清潔。
衣櫃被宿舍姐妹洗劫過，空了很多，路詩扒拉了一番，又挑出一堆小山撂在床上：這些是需要一件件拍照掛鹹魚的。
忙完這些，路詩頓覺元氣耗盡，歪在床上刷了會手機，猛一擡眸瞄了眼手機上方。
我去，四點了。
這麽快。
她噌的起身，換了衣服，鞋櫃裏撈出一雙毛毛拖鞋趿拉上。
門口躺著一只宜家的藍色大袋子，她開門，拎上，裏面是打包好的粉絲福利，有兩個中獎的粉絲，遲遲沒發來地址，今天總算集齊了，趕在五點前，一趟都去樓下驛站寄了。
路詩忽然想到周辰義——本月互動榜第十名。
那天在龍悅廣場給他挑香水，換了好幾個櫃臺，就想找到那種，一聞就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feel。
最終選的那款是桀驁，噴出的瞬間，有點清新的甜，雲淡風輕不失慵懶的香調，她在網上查了一下，網友描述為：很有教養的英俊男孩子身上的味道。路詩在心裏與該網友一拍即合，這就是周辰義的香水。
這才幾天功夫，鬧成這樣狗血的局面。
“給個說法吧！”
張心穎緊跟著周辰義進了茶水間，東張西望環了一圈，確定沒人，站直身子擡頭仰臉，瞪著周辰義。
周辰義靠邊櫃斜站著，比她高出兩頭，俯視的角度看她，張心穎有些氣場不足，一把插上了腰“你到底對路詩有沒有意思？”
“有。”有意思，有興趣，從那一刻起的呢？周辰義想了想說：“從你說她孝順那一刻起就有興趣了。”
“……”
那天也是在這個茶水間，張心穎很雞賊的小心試探說有個美女室友想介紹給自己。他冷笑一聲：“你覺得我身邊缺美女嗎？”
張心穎吃癟的撇撇嘴，聲音有些低：“領導給你介紹的那些都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我看你也沒談一個。”
“那你介紹的不一樣？”
張心穎眼前一亮：“我這個室友吧，大學就是同寢室好閨蜜，說實話，真挺佩服她，家庭條件還不如我家，大二就開始當博主掙錢，不靠家裏就算了，奶奶住養老院還是她出的錢……”
張心穎看周辰義一臉的疑惑，簡單解釋了幾句。路詩十歲時，煤礦工人的爸爸下井出了事故去世了，後來母親改嫁了，一直是奶奶把她帶大。
路詩還有一個姑姑，奶奶中風後下肢癱瘓照顧過幾年，後來她姑父工作的火柴廠也倒閉了，兩個孩子也正是花錢的時候，再加上還有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一下就繃不住了，鬧得差點沒離婚。
“那時候路詩上大二，為她奶奶愁的要死，好在大二下學期她的社交賬號開始漲粉，慢慢接了推廣，賺了錢，再之後簽了公司，最終算是把她奶奶安頓到了養老院，錢是路詩出的，要求她姑姑每周去看望三趟，怕養老院虐待老人。”
當張心穎滑出照片把手機遞到周辰義面前的時候，周辰義對這素未謀面的女孩更是加深了興趣。一張顯小的臉，稚氣未脫，明明還是個需要被人照顧的孩子，卻要過早的承擔起家庭。
“明明你還是個孩子，卻要承擔起家庭。”這句話周辰義的母親也對他說過，伴隨著哽咽，淚流滿面。
……
“有興趣的意思是，要跟前女友斷幹凈？”張心穎問？
周辰義站直了身體：“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在嘗試解決。”
他看張心穎怒目圓睜，又說道：“我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
……
路詩填好九個快遞，四點半，剛好趕上小哥來收，今天就能寄走了，她想著。
出來驛站們，眼睛隨意往四周看了下，註意到對面的“靜面包店”。
左右也是閑著，路詩緩緩晃了過去，這會店裏人不多，收銀臺的小姑娘笑著跟她說了你好。
路詩擡頭過了一眼清單，點了一杯美式，一小塊草莓蛋糕。
吃了這塊高熱量，晚上絕對不吃飯了，她不忘安慰自己。
“姐姐？”
循聲望去，路詩發現了角落裏的趙景謙，面前攤著幾本冊子，應該在寫作業。
路詩過去坐在他圓桌的對面“你怎麽在這？沒上學？”
“我們小學三點半就放學了，今天周四，我沒興趣班。”趙景謙說。
“那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怎麽不回家寫？”
趙景謙嘿嘿一笑：“我舅沒跟你說嗎，這家面包店就是我家的。”
“……”怪不得說自己家面包多，等等，舅？
“住我樓下的是你舅？”
“嗯”小男孩忽的笑了，眉眼都擠在一起，十分滑稽“我舅今天可慘了，剛被我媽押著去相親了”
“……”
“你舅叫……聞旭？”
“對，聞旭，是不是覺得他很帥？”
“……”
路詩看看他，皺著眉，皮笑肉不笑的有些尷尬。
“您的美式和草莓蛋糕”。店員女孩端著盤子擱在桌上，路詩輕點頭道了謝謝。
女孩走到趙景謙身邊，輕俯身摸摸他的頭“半個小時寫這點，小心靜姐一會回來打你。”
“小玲姐，今天這英語太難了，你幫幫我唄”趙景謙撲閃著眼睛，抓著小玲的手左右搖晃，很會撒嬌。
小玲一手甩開，扭身開溜，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情況了。
“姐姐，漂亮姐姐”趙景謙何等聰明，立刻調轉了槍頭。
“……”
“哪裏不會？”路詩起身繞過桌子，坐在了趙景謙身邊。
“這個這個，選哪個呀？”
“jackrt是夾克衫，shirt是襯衫，skirt是半裙，dress是連衣裙，你看著個圖片畫的不是襯衫嗎？”
“……”
趙景謙一瞬眼睛睜大，側過頭，坐直身子，望著路詩，“啪啪啪”連聲鼓掌，“姐姐，您這英語發音太正了。”
路詩被哄得笑了笑：那是，姐姐我可是很有語言天賦的，高考英語一百四。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舅的英文發音一股的咖喱味”趙景謙說著眉頭緊皺，一臉嫌棄。
路詩樂了“什麽意思？”
“他第一次出海船上就幾個印度人，第二次還是有倆印度人，所以他那英文一張口就是咖喱味。”
趙景謙剛說完自己先笑的咯咯噠，路詩反應一會腦子裏居然很有畫面感，也跟著笑得眼眶要濕。
這孩子是真逗。
“你舅舅是幹什麽的？”路詩忽然想到趙景謙說什麽出海。
“他是海員，開船的。”
海員？怪不得朋友圈的照片都是大海。
路詩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構建出：陽光、大海、輪船、港口，跳躍的魚群，高大威猛的水手……總之是一種世外桃源的景象。
思緒被一聲哐啷的開門聲打斷。
路詩扭過頭望向門口，是個女人，約莫三十來歲。
“媽媽！”趙景謙沖著女人喊。
原來是他的媽媽，那也就是聞旭的…姐姐。
“作業寫完了？”女人兇狠的回頭，眼裏都是怒氣。看到趙景謙身邊坐著的路詩，視線頓了幾秒，路詩明顯感覺到她的臉僵了一下，之後回過頭，經過收銀臺往後面的工作間去了。
路詩和趙景謙面面相覷，趙景謙心領神會道“肯定是我舅又不好好相親了！”
“……”
店門再次被打開，這會聲音不大，進門的是聞旭。
趙景謙沖他喊了聲舅舅，聞旭看過來，掃了趙景謙一眼，目光落在路詩臉上。
路詩笑的尷尬，揮手說了聲“嗨~”。
“舅舅，你今天又惹我媽生氣了？”趙景謙明顯挑事，表情賤兮兮的。
聞旭剜他一眼，經過收銀臺，也往後面的工作間去了。
工作間有一米的白色磚墻，上半部分都是透明玻璃，路詩見聞旭進去，也沒跟姐姐交流什麽，只是在幫著收拾亂掉的烘焙工具。
趙景謙也不說話了，低頭乖乖寫著英語卷子，時不時的還會擡頭，睨一眼有無戰事。
路詩明顯感覺此地不宜久留。
吸管迅速攪拌了下杯子裏的咖啡，就著草莓蛋糕，幾口猛吃猛喝，打算迅速掃蕩下，趕緊走人。
咖啡喝到一半，餘光瞥見聞旭姐姐摘了圍裙，正向外走。人走到收銀臺喊了一聲：“路小姐。”
路詩蹙眉，猛地一激靈，手指反向指指自己，意思是：叫我？
路詩左右看看，這會沒別的顧客，只能是自己。
路詩看著聞旭姐姐朝她走來，視線後面，工作間的聞旭歪著頭，也朝這看，默了幾秒，喊了句：“姐！”
聞靜扭頭看他一眼說：“我咨詢一下顧客的口味你管得著？”話落，人繼續往前，坐到了路詩的對面。
聞靜上下打量了路詩幾遍，自我介紹一下她叫聞靜，聞旭的姐姐。也知道路詩是樓上的租客。之後問：“路小姐多大了？”
“二十一”路詩答。
“有男朋友嗎？”
“……”唉，這是什麽詭異的話風。
“看得上我弟嗎？
“……”
“他是海員，一年到頭只有三四個月在家，照顧不了女人，管不了孩子，就那兩套小房子，哦對了，他就高中學歷，母親還在監獄裏。”
“……”
“聞靜，你夠了！”
聞旭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邊，一手插著口袋，黑著臉盯著聞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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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今天沒什麽工作，路詩收拾了屋子，掃地，拖地，之後換了幹凈的床單被罩，臟的扔進洗衣機清潔。
衣櫃被宿舍姐妹洗劫過，空了很多，路詩扒拉了一番，又挑出一堆小山撂在床上：這些是需要一件件拍照掛鹹魚的。
忙完這些，路詩頓覺元氣耗盡，歪在床上刷了會手機，猛一擡眸瞄了眼手機上方。
我去，四點了。
這麽快。
她噌的起身，換了衣服，鞋櫃裏撈出一雙毛毛拖鞋趿拉上。
門口躺著一只宜家的藍色大袋子，她開門，拎上，裏面是打包好的粉絲福利，有兩個中獎的粉絲，遲遲沒發來地址，今天總算集齊了，趕在五點前，一趟都去樓下驛站寄了。
路詩忽然想到周辰義——本月互動榜第十名。
那天在龍悅廣場給他挑香水，換了好幾個櫃臺，就想找到那種，一聞就是“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feel。
最終選的那款是桀驁，噴出的瞬間，有點清新的甜，雲淡風輕不失慵懶的香調，她在網上查了一下，網友描述為：很有教養的英俊男孩子身上的味道。路詩在心裏與該網友一拍即合，這就是周辰義的香水。
這才幾天功夫，鬧成這樣狗血的局面。
“給個說法吧！”
張心穎緊跟著周辰義進了茶水間，東張西望環了一圈，確定沒人，站直身子擡頭仰臉，瞪著周辰義。
周辰義靠邊櫃斜站著，比她高出兩頭，俯視的角度看她，張心穎有些氣場不足，一把插上了腰“你到底對路詩有沒有意思？”
“有。”有意思，有興趣，從那一刻起的呢？周辰義想了想說：“從你說她孝順那一刻起就有興趣了。”
“……”
那天也是在這個茶水間，張心穎很雞賊的小心試探說有個美女室友想介紹給自己。他冷笑一聲：“你覺得我身邊缺美女嗎？”
張心穎吃癟的撇撇嘴，聲音有些低：“領導給你介紹的那些都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我看你也沒談一個。”
“那你介紹的不一樣？”
張心穎眼前一亮：“我這個室友吧，大學就是同寢室好閨蜜，說實話，真挺佩服她，家庭條件還不如我家，大二就開始當博主掙錢，不靠家裏就算了，奶奶住養老院還是她出的錢……”
張心穎看周辰義一臉的疑惑，簡單解釋了幾句。路詩十歲時，煤礦工人的爸爸下井出了事故去世了，後來母親改嫁了，一直是奶奶把她帶大。
路詩還有一個姑姑，奶奶中風後下肢癱瘓照顧過幾年，後來她姑父工作的火柴廠也倒閉了，兩個孩子也正是花錢的時候，再加上還有個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一下就繃不住了，鬧得差點沒離婚。
“那時候路詩上大二，為她奶奶愁的要死，好在大二下學期她的社交賬號開始漲粉，慢慢接了推廣，賺了錢，再之後簽了公司，最終算是把她奶奶安頓到了養老院，錢是路詩出的，要求她姑姑每周去看望三趟，怕養老院虐待老人。”
當張心穎滑出照片把手機遞到周辰義面前的時候，周辰義對這素未謀面的女孩更是加深了興趣。一張顯小的臉，稚氣未脫，明明還是個需要被人照顧的孩子，卻要過早的承擔起家庭。
“明明你還是個孩子，卻要承擔起家庭。”這句話周辰義的母親也對他說過，伴隨著哽咽，淚流滿面。
……
“有興趣的意思是，要跟前女友斷幹凈？”張心穎問？
周辰義站直了身體：“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在嘗試解決。”
他看張心穎怒目圓睜，又說道：“我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人。”
……
路詩填好九個快遞，四點半，剛好趕上小哥來收，今天就能寄走了，她想著。
出來驛站們，眼睛隨意往四周看了下，註意到對面的“靜面包店”。
左右也是閑著，路詩緩緩晃了過去，這會店裏人不多，收銀臺的小姑娘笑著跟她說了你好。
路詩擡頭過了一眼清單，點了一杯美式，一小塊草莓蛋糕。
吃了這塊高熱量，晚上絕對不吃飯了，她不忘安慰自己。
“姐姐？”
循聲望去，路詩發現了角落裏的趙景謙，面前攤著幾本冊子，應該在寫作業。
路詩過去坐在他圓桌的對面“你怎麽在這？沒上學？”
“我們小學三點半就放學了，今天周四，我沒興趣班。”趙景謙說。
“那你怎麽一個人在這？怎麽不回家寫？”
趙景謙嘿嘿一笑：“我舅沒跟你說嗎，這家面包店就是我家的。”
“……”怪不得說自己家面包多，等等，舅？
“住我樓下的是你舅？”
“嗯”小男孩忽的笑了，眉眼都擠在一起，十分滑稽“我舅今天可慘了，剛被我媽押著去相親了”
“……”
“你舅叫……聞旭？”
“對，聞旭，是不是覺得他很帥？”
“……”
路詩看看他，皺著眉，皮笑肉不笑的有些尷尬。
“您的美式和草莓蛋糕”。店員女孩端著盤子擱在桌上，路詩輕點頭道了謝謝。
女孩走到趙景謙身邊，輕俯身摸摸他的頭“半個小時寫這點，小心靜姐一會回來打你。”
“小玲姐，今天這英語太難了，你幫幫我唄”趙景謙撲閃著眼睛，抓著小玲的手左右搖晃，很會撒嬌。
小玲一手甩開，扭身開溜，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情況了。
“姐姐，漂亮姐姐”趙景謙何等聰明，立刻調轉了槍頭。
“……”
“哪裏不會？”路詩起身繞過桌子，坐在了趙景謙身邊。
“這個這個，選哪個呀？”
“jackrt是夾克衫，shirt是襯衫，skirt是半裙，dress是連衣裙，你看著個圖片畫的不是襯衫嗎？”
“……”
趙景謙一瞬眼睛睜大，側過頭，坐直身子，望著路詩，“啪啪啪”連聲鼓掌，“姐姐，您這英語發音太正了。”
路詩被哄得笑了笑：那是，姐姐我可是很有語言天賦的，高考英語一百四。
“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舅的英文發音一股的咖喱味”趙景謙說著眉頭緊皺，一臉嫌棄。
路詩樂了“什麽意思？”
“他第一次出海船上就幾個印度人，第二次還是有倆印度人，所以他那英文一張口就是咖喱味。”
趙景謙剛說完自己先笑的咯咯噠，路詩反應一會腦子裏居然很有畫面感，也跟著笑得眼眶要濕。
這孩子是真逗。
“你舅舅是幹什麽的？”路詩忽然想到趙景謙說什麽出海。
“他是海員，開船的。”
海員？怪不得朋友圈的照片都是大海。
路詩已經開始在腦海裏構建出：陽光、大海、輪船、港口，跳躍的魚群，高大威猛的水手……總之是一種世外桃源的景象。
思緒被一聲哐啷的開門聲打斷。
路詩扭過頭望向門口，是個女人，約莫三十來歲。
“媽媽！”趙景謙沖著女人喊。
原來是他的媽媽，那也就是聞旭的…姐姐。
“作業寫完了？”女人兇狠的回頭，眼裏都是怒氣。看到趙景謙身邊坐著的路詩，視線頓了幾秒，路詩明顯感覺到她的臉僵了一下，之後回過頭，經過收銀臺往後面的工作間去了。
路詩和趙景謙面面相覷，趙景謙心領神會道“肯定是我舅又不好好相親了！”
“……”
店門再次被打開，這會聲音不大，進門的是聞旭。
趙景謙沖他喊了聲舅舅，聞旭看過來，掃了趙景謙一眼，目光落在路詩臉上。
路詩笑的尷尬，揮手說了聲“嗨~”。
“舅舅，你今天又惹我媽生氣了？”趙景謙明顯挑事，表情賤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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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間有一米的白色磚墻，上半部分都是透明玻璃，路詩見聞旭進去，也沒跟姐姐交流什麽，只是在幫著收拾亂掉的烘焙工具。
趙景謙也不說話了，低頭乖乖寫著英語卷子，時不時的還會擡頭，睨一眼有無戰事。
路詩明顯感覺此地不宜久留。
吸管迅速攪拌了下杯子裏的咖啡，就著草莓蛋糕，幾口猛吃猛喝，打算迅速掃蕩下，趕緊走人。
咖啡喝到一半，餘光瞥見聞旭姐姐摘了圍裙，正向外走。人走到收銀臺喊了一聲：“路小姐。”
路詩蹙眉，猛地一激靈，手指反向指指自己，意思是：叫我？
路詩左右看看，這會沒別的顧客，只能是自己。
路詩看著聞旭姐姐朝她走來，視線後面，工作間的聞旭歪著頭，也朝這看，默了幾秒，喊了句：“姐！”
聞靜扭頭看他一眼說：“我咨詢一下顧客的口味你管得著？”話落，人繼續往前，坐到了路詩的對面。
聞靜上下打量了路詩幾遍，自我介紹一下她叫聞靜，聞旭的姐姐。也知道路詩是樓上的租客。之後問：“路小姐多大了？”
“二十一”路詩答。
“有男朋友嗎？”
“……”唉，這是什麽詭異的話風。
“看得上我弟嗎？
“……”
“他是海員，一年到頭只有三四個月在家，照顧不了女人，管不了孩子，就那兩套小房子，哦對了，他就高中學歷，母親還在監獄裏。”
“……”
“聞靜，你夠了！”
聞旭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身邊，一手插著口袋，黑著臉盯著聞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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