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我替她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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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點的one nighet人聲鼎沸,舞池裏搖曳生姿。

年輕女孩們化著濃妝,穿著短褲、短裙露著赤條的大腿還不夠,上衣大多緊身,突出曲線,領口也普遍開得深,不經意的動作能窺視到一片春光。

路詩是第三次來這家夜店,明顯感覺到面前兩個男人對她的冷淡,準確的說第二次她就感覺到了這種落差。

“你的眼線暈了,去弄一下吧。”身邊的白冰冰湊到路詩耳邊輕輕的說。

路詩點點頭,起身離開卡座,繞過舞池的幹擾,徑直走向了洗手間。

一旁靠墻站著的男人們眼神色瞇瞇的,明顯一副發|情期求偶的饑|渴樣。

路詩從小挎包裏掏出卸妝濕巾,擦掉了下眼皮的暈染,又拿出氣墊粉撲拍了拍臉。剛喝了酒,吃了水果,口紅有點脫,順道補上。

“白長這麽漂亮了,一點都不開竅……”耳邊響起白冰冰的話,“跟誰不是睡,找個有錢的,睡了還有獎勵”。

路詩反問“那不成了雞嗎?”

白冰冰狠狠剜了她一眼“你知道現在大學畢業工作多難找嗎?林哥已經答應安排我去他公司了,雞能去宏力上班嗎?”

宏力是江城數一數二的房產公司,如今學歷貶值的厲害,據說進這種公司都得研究生起步了。

路詩砸巴著唇,看著鏡中的自己,默了默,籲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從洗手間出來,路詩往卡座走,迎面的男人故意蹭她,圍著她扭腰擺臀,“美女,跳個舞”他說。

路詩白他一眼,那男人啤酒肚撅著,五短三粗,滿臉油光,是她最惡心的類型。

路詩推他去邊,誰知反被攥住手,拉進,一股撲鼻的酒氣襲來,夾雜著煙味,那男人咧嘴笑著,口氣揮發出來,堪比大型的生化武器,她是真真被惡心的想吐。

“放開我!”她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喊著。

“放開她!”身後男人的聲音很低沈,卻頗有震懾力,還沒回頭看到人,一雙大手推向了油膩男,對方顯然被嚇到了,松手太快,路詩往後倒去,身後的男人及時扶住了她。

擡眸,這男人長得是真好看,單眼皮,鼻子挺,眼睛黑,唇形也好看,下頜線利落清晰。

“沒事吧”他說。

聲音低沈,還有些冷。

她兀自站好,眼神還在他身上:“沒事”。

他穿著輕薄的羽絨服,黑色的,下身也是同色的棉質休閑褲,怎麽說呢,和周圍的“輕裝上陣”格格不入。

還有,他好高呀,精瘦但不單薄的那種。

男人掏出羽絨衣裏的手機,看了看,四處張望著,像在尋找什麽。

應該是約好了朋友,她想。

“路詩,怎麽這麽半天呀?”白冰冰來找她,有些擔心的樣子“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說完,拉上路詩的手,往前去了。

人剛坐下,對面的男人視線越過她往後看“旭哥,這兒呢。”

她也回頭看去:是他?

聞旭也明顯註意到了路詩,點頭致意,走到對面林哥的旁邊,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撂倒桌子上。

林哥:“麻煩了,旭哥。”

聞旭:“剛好在附近。”

對面另一個男人眼神掃視著:“你朋友?介紹介紹”。

林哥:“嗯,朋友。”含糊代過,開始往杯子裏倒酒。

白冰冰掃了一眼聞旭,眼睛瞟到深藍色盒子上的OMEGA標識,伸手就撈過來打開,是一塊女士腕表,粉色的表芯,銀色的表帶,夜場的燈光下,這表折射的光很是耀眼,白冰冰有些激動,嗓音嬌滴滴的“林哥,送給我的嗎?”

對面的林哥嘴角勾著一絲笑,還沒張口,白冰冰就已經把表套到了手腕上,嗲聲說:“林哥,你太有眼光了,謝謝林哥。”

說完,人跑去對面林哥旁邊,對著人家臉上一頓猛親。

路詩,抿一下嘴:這段位,怕是一輩子都趕不上。普通的大二學生,想找有錢的男朋友,卻沒這種圈子,跟著白冰冰學姐認識了這倆富二代,卻又沒這種厚臉皮。哎,不容易,幹啥都不容易。

“旭哥,來都來了,喝兩杯再走。”林哥看看聞旭,遞上一杯酒。

聞旭瞄下手機才10點多,回去確實也沒什麽事,接著酒,一飲而盡。

“旭哥,酒量很好呀。”另一個男人貌似對他很有好感,常來這種場合的人,都喜歡酒量好的。

聞旭微笑沒多說什麽,眼神轉向路詩看了看。

她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端起酒杯,擰著眉一口喝進去大半杯。

“咳,咳…”眼淚都要飈出來了“這什麽酒?”路詩瞬間覺得腸子都要燒起來了。

眾人瞧她那囧樣,齊聲笑了。

白冰冰揶揄道:“上個廁所都能掉茅坑裏,故意逃酒當我們看不出來,林哥說,來了罰你一杯伏特加。”

聞旭收回笑意,伸手端起路詩面前的酒杯,“這酒小姑娘喝,確實太烈,我替她喝了。”

眾人眼神互相交替,白冰冰笑了“嗬,路詩,今個兒是被旭哥看上了。”

路詩被人眼神戲弄的臉紅,轉頭看臺上跳舞的表演,是上次見的紅發姑娘,穿著露臍的吊帶,短褲下一雙裸露的長腿,正賣力的做著各種誘人的舞姿。

林哥看著旁邊的男人“你姘頭,今天好騷呀。”

話剛說完,音樂結束,紅發女孩從舞臺上跳下來,一下蹦到林哥旁的男人懷裏,整個人像個樹袋熊掛在他身上,雙臂環著男人脖子,毫不忌諱的,兩人表演起了深入纏綿的舌吻。

四周的路人沸騰了,“嗚呼”紛紛起哄。

路詩看的臉燙,餘光瞟了眼聞旭,他正低頭喝著杯裏的酒。

12點的時候,紅發女孩拉著男人,和一桌人揮手告別了。

“上床去了”白冰冰在路詩耳邊揶揄。

然而路詩此刻只覺的渾身滾燙,頭疼,精神卻異常興奮,一聽上床腦海竟然有很強的畫面感。

“旭哥也在龍庭華府住嗎?”白冰冰舉杯,示意文旭碰一杯。

林哥輕咳一聲,給了聞旭一個眼神,說:“他在北邊住。”

龍庭華府是江城最高端的別墅區,相當於上海人眼裏的湯臣一品,白冰冰此問,無疑是想再次確定聞旭的財力。剛剛掏出盒子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車鑰匙掉了出來,假裝開手機燈給他照著,瞄到他的車鑰匙是大眾。白冰冰一貫認為自己的青春就是籌碼,再好看的男人,都不如錢來的實際,這年頭假富二代太多,跟錯了主,撈不到一點油水,騙身不說,大好的青春可是一去不覆返。

“林哥,我頭好暈呀,咱們回去吧。”白冰冰一副小鳥依人,靠在林哥的肩上。

林哥看一眼趴在桌上的路詩,內心戲活絡。

本來他和哥們濤子商量好了一對一,不熟的姑娘第一次接受不了多人|運動。兩人還對誰挑路詩爭執了一番。

白冰冰給物色的都是尤物,這妮子長得水靈,大眼睛,翹鼻子,櫻桃嘴,白凈的很,細腰翹臀身段也好,就是來了兩次都不上道,第一回堅持不喝酒,第二次酒倒是喝了點,半路也不知真有事假有事,人直接跑了。

對待這種假清純,他們也是有手段的,第二回就開始冷落她,這種女的就是賤,太給臉她就裝得一副清高,越不搭理她,反倒會主動獻身。今天剛來沒一會,就知道主動碰杯了,說明白冰冰私下給她做了功課,獵物馬上要到手,這多少讓他很得意。

只是兩個意外是他沒想到的,第一個是聞旭來送表,總歸是認識的人,寒暄喝兩杯,對方竟然真的就不走了,也怪自己嘴賤。

第二個意外就是濤子的姘頭,直接把濤子拐走了。這倆人不是斷了嗎?親個嘴就算和好了?

“咱們回去吧?”白冰冰眼神迷離,不安分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下身,燈光昏暗,隔著桌子的高度,對面的兩人也毫無察覺,此刻,身體的本能已經不容林哥多想,拉著白冰冰擋在前面,緊貼著往前走,回頭對聞旭說了聲“這姑娘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了。”

聞旭一臉無措,走上前剛要說什麽。

林哥靠到他的耳朵邊小聲嘀咕幾句,他輕點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

路詩渾身沒勁,是被聞旭橫抱著出來的,短褲太短,細白的長腿耷拉在他的臂彎,白花花線條在昏暗中很是打眼,周圍的年輕人,目光追著看過來,嘴角的笑頗有深意。

12月的天,午夜出來一陣冷風,身上的人直打哆嗦,腦袋往他懷裏鉆了又鉆,手臂也穿過敞開的羽絨服環上他的腰。

常聽同事說,現在的這小姐穿的像大學生樣清純,大學生穿得比小姐都暴露。他倒無意評判什麽,可這大冬天的,一出門還不是冷的發抖,何苦呢?

他低頭瞧她的臉,眼睫閉在一起,臉小,有些嬰兒肥的稚氣,皮膚白得透亮,泛著紅暈,離得近,橙黃色的路燈下能看清面容上細小的絨毛,往下,掃見她圓領下起伏的雪白。鼻息裏除了濃郁的酒氣,還有淡淡的橘子味。聞旭想了想,女人愛噴香水,她應該是喜歡水果味的吧。

路邊是他的車,打開車門,將她安置在後座,俯身推推她的肩問:“家住哪裏?”

也許是吃了冷風,車裏的冰涼對比夜店的溫度太過反差,她緩緩睜開眼,凝了他片刻,含糊的說:“你真好看,我不想跟他們睡,咱倆睡吧。”

說完雙手就抱上了他的脖頸,小嘴撅著像個紅櫻桃。

聞旭心間一顫,深吸口氣,透過車窗瞟了眼外面,幾片幹枯的黃葉在寒風中晃晃悠悠,一瞬,前後錯落著,左右飄搖,終究是散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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