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帶動他們的發絲。鹿芷一臉真誠地問，“你知道銀杏葉的寓意嗎？”

他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隨後一本正經地科普到：“代表著堅韌和沈著，也代表著純情之情，永恒的愛。”

“你記得？”

“記得。”

鹿芷在《偏愛》裏也寫過這句話，他一直都記得。

“我也記得你在二十三歲那場生日會上送給粉絲們的一句話“無論如何都要保持對生活的熱愛。”

陸歸矜站在她身邊，眼裏充滿濃濃的愛意。

她突然垂下腦袋，“陸歸矜，我聽過一句話“鮮衣怒馬少年時，不負韶華行且知”你做到了，所以我更希望以後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天遂人願。”

陸歸矜突然被她的深情整得不知所措， 像是要離別一樣。

他揉著她的腦袋說：“你也是，你的身邊永遠圍著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

“嗯。”

對鹿芷來說脫離世俗的吵鬧，安穩才是生活。

到了傍晚，兩人才珊珊回家。

回到家時，已經做好了晚飯在等著他們。

“快吃飯啦。”季令繁招呼著說。

鹿芷揉了揉肚子，坐在飯桌上伸手下去捏了一塊裏脊肉放進嘴裏。

季令繁見狀譴責道：“怎麽還是老樣子？快去洗手，也不知道跟你老公學學。”

陸歸矜恰巧坐在她身邊，鹿芷靠近他低聲質疑了一句：“老公？”

語落，跑進廚房洗了手後幫著竹姨端來湯放在桌子中央。

季令繁對孫女婿說：“快，快吃。”

“好的，外婆。”

晚飯後，鹿芷和外婆坐在院子裏。

季令繁拍了拍她的手說，“你弟弟最近在幹什麽？”

“他呀，整他的那個游戲公司唄，外婆，你不用操心他，都二十多歲的人了，能自己承擔該有的責任。”

季令繁笑了笑，臉色顯得更加和藹。

“你呀，要和小矜那孩子好好的，聽到了沒有。”

“我知道外婆，我很珍惜和他的每一天。”

這段話勾起季令繁的回憶，年輕時那會兒她有個初戀，那時候兩個人關系很好，但迫於父母指婚，無奈之下嫁給了鹿芷外公。兩個人都是知識分子，婚後，兩個人相敬如賓，其實就是搭夥過日子。

說來，已經七十年了，鹿芷外公也走十年了。

老了，老了竟有感情了。

最怕的事情莫過於事情向好的方向發展突然跌落谷底。

季令繁的眼睛含著淚，默默地點了點頭，看著正前方有些呆滯地說：“乖乖，人這一輩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時一眨眼就是一輩子，所以，要大膽一些，不要等，也別委屈自己。”

陸歸矜恰巧路過這裏，聽到她們的對話。

鹿芷說：“外婆，今晚您怎麽了？這麽煽情？”

季令繁擺了擺手，“不說了，到睡覺時間了。”

鹿芷連忙扶著外婆起來，目送她顫顫巍巍的身子走回房間。

自己也準備回去時無意間看到一角站著的陸歸矜，聲音柔和地問：“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

“走吧，去睡覺。”

——

今年的雪來得格外早。

剛起床便見窗外白茫茫一片。

鹿芷立刻睡意全無，來到陸歸矜身邊拍了拍他，“起床。”

陸歸矜皺了皺眉頭，強睜著惺忪的睡眼，被迫折起身子被她拉著來到窗前。

“你看。”

陸歸矜揉了揉眼睛，看得更清晰了，“下雪了？”

“對啊。”鹿芷已經迫不及待了，“你先換衣服，我先去樓下看看。”

鹿芷喜歡雪，每一年的雪，每一場的雪，對她來說都是很浪漫的事情。

雲荔山昨日還能穿風衣，今日就要穿羽絨服。

一打開院子裏的門，瞬間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潮。

恰巧披上羽絨服。

陸歸矜站在她的身後說：“這麽冷的天，就穿這點出去？不怕冷嗎？”

鹿芷吸了一下鼻子，傻笑道：“沒想到會這麽冷。”

她來到小路兩邊，雙腳踩上去能感到砂礫感，連續踩了好幾個腳印，把自己開心得不行。隨後沖著站在院子裏的陸歸矜招招手，“來，我帶你感受一下。”

陸歸矜雙手揣在羽絨服的兜裏，緩緩地朝她走了過去。

鹿芷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拉著他從頭踩到尾，還好季令繁沒在這裏種一些菜什麽的，不然，能立刻起床來指責她。

小時候就是因為下雪的時候她老來這兒踩，氣得她讓這裏變成了荒地。

“陸歸矜，你覺不覺得下雪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怎麽浪漫？”

鹿芷歪著腦袋，很認真地總結：“說不上來，就好像雪裏帶著驚喜、快樂和幸福。”

在外婆家待了快一周了，這一周裏，他們很少去看手機、上網，像是遠離世俗，漸漸地也暫時遺忘那些讓人揪心的回憶。

鹿芷將兩只手分別放進他的口袋裏，剛觸碰到他的手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好像一直有溫度。

“陸歸矜？”

“怎麽了？”他垂眸問，眼神裏充滿了濃濃的愛意。

“沒事兒，就想喊你的名字。”她頓了兩秒，又說：“陸歸矜。”

“我在。”

“等以後老了，或者不想待在海城了，想不想在這裏定居？我們也像外婆這裏一樣，種很多花草，再開一個小池塘，裏面養很多很多魚，並且，山水環繞。”

陸歸矜聽得很認真，隨後鄭重地點頭，“好啊，到時候我們也像外婆一樣，給孫女和孫女婿留出單獨的一間房，等他們想回來了，隨時歡迎。”

“啊？”鹿芷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他無辜的眼神時，片刻才捋清腦回路，竟有些羞澀的埋在他的懷裏。

“芷芷？”

鹿芷擡起頭，眨了眨眼眼。

陸歸矜彎下腰貼上她的唇。

鹿芷放大瞳孔，整個人像是貫穿電流一陣麻蘇，此時此刻，每根神經都被他牽引著。這也是跟他最近的一次距離，看著他閉著雙眸，自己也閉上眼睛，讓這種感覺在心底持久……

季令繁站在窗前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揚，起初還擔心陸歸矜家裏有錢，鹿芷會被欺負，如今看到她幸福的樣子，也算徹底安心了。

“老太太。”

竹姨敲門進來看到她在窗前站著，“該吃早餐了。”

“好，喊著孩子們來吃。”

竹姨站在院子裏喊了句，“芷芷，來吃飯了。”

“知道啦，竹姨。”

自從鹿芷來了以後，這個清靜的小院子裏增添了不少樂趣。

讓兩個乏味的兩個人也跟著快樂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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