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白璐的過往

關燈
梁曼衍在火車站送走林子衿他們後,幾天提不起精神悶悶不樂的。雖然林子衿走之前百般哄她說小別勝新婚,但她還是每時每刻想著他。

這天天氣報晴,她想著要去看看白璐。她跑到林子衿的影視公司,卻沒找到白璐的身影。詢問一番得知了白璐的住址,她摸著找到了一間居民樓裏的獨棟小洋樓。她在樓下推開沒有鎖的大門,走進敲裏屋的門,伸手發現裏屋門也沒鎖。

她推開進去喊了喊白璐的名字,半響無人應答。她往客廳走,提高了音量。此時白璐在樓上喊道:“誰啊?”梁曼衍大聲回應:“曼衍啊!你在哪兒呢?”白璐:“你上二樓來。”梁曼衍扶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扶手上了二樓,推開房間門,一股濃烈煙酒味撲鼻而來。她捂住口鼻:“白璐…你開窗透透氣啊。”白璐穿著睡袍躺在床上,臉色極差。

她試圖起身迎梁曼衍,梁曼衍見狀按下她的肩膀:“我來開窗,你是不是病了?你人都憔悴了。”說著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屋子裏的汙濁氣息在開窗的一霎,卷湧出去。白璐還是起身想給梁曼衍找茶杯倒水,發現沒有水:“不好意思啊,我這…好像只有酒。”梁曼衍:“你快坐下,我不喝,你別忙活了。你到底怎麽了?”

白璐開著窗戶打開映著自己畫報的鐵盒,抽出了一只女士細煙,梁曼衍:“給我一根。”白璐邊遞煙邊問:“你也學會抽煙了?”梁曼衍笑道:“去香港會的,社交應酬免不了。現在發現煙真是個好東西,能暫時排解心情。”

白璐抽著細細的煙霧:“你們回來我都沒去看你們,我這實在是不太好。”梁曼衍:“到底怎麽了?方便和我說說嗎?”白璐抽掉半支煙才開口:“你之前老是在意我是不是林子衿交往,我今天把事情都告訴你,我做了三年林峋的情人。”

說這話的時候白璐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梁曼衍沒有作回答,白璐繼續說道:“認識林峋的時候,我是舞女,不是歌廳裏跳舞唱歌陪酒的那種,是媽媽的私人會館。我父母在上海第一次淪陷的時候做了漢奸,我與他們斷絕了關系,一個人留在上海好多年無依無靠。在街上流浪認識了會館的媽媽,她收留了年幼的我,教我彈琵琶唱小曲兒,叫我社交禮儀。我第一次跟著大姐姐被接出去為客人套彈琵琶,就認識了林峋。”

白璐點了第二支煙:“桌上有一個粗嗓大漢輸了錢惱羞地拿我們辱罵,說我們商女不知亡國恨,彈的曲兒讓人聽著心煩,還拉扯我們。大姐姐勸架,被那大漢一巴掌掄紅了臉。林峋站出來維護了我,那一刻我就愛上他了。”梁曼衍一直默默聽著她娓娓道來他們的故事,沒有開口插一句話。

白璐繼續說:“後來,他經常來接我。我為他的酒局彈曲兒,侍奉他打牌陪客,他就到媽媽那裏贖了我出去。這兒就是他給我買的房子,我從會館出來住到現在。”梁曼衍見她不說話了問道:“後來呢?怎麽變成了現在的陌路人。”

白璐笑道:“那裏是陌路人,我們一直來往著。他一直沒提要給我名分,從我知道她的身份家庭後我就絕口不提要他娶我的事情。他家有產業,他又是長子,怎麽可能娶我這樣的女子過門?他結婚的那一晚,我哭了好久,哭到沒有力氣就喝酒恢覆體力繼續哭。”

梁曼衍看著未施粉黛、憔悴面孔的她:“白璐,你真的傻。”白璐拉著梁曼衍做到陽臺的凳子上:“不是傻,我這就是賤到骨頭裏去了。”梁曼衍不知如何開口安慰她:“我一直覺得你骨子裏是有傲勁的,沒想到你是個十足的傻子!”

白璐諷刺地笑了下:“他家裏那位厲害,我又不可能做二房。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我愛他。近幾天,我發現我懷孕了。”梁曼衍驚訝:“什麽?你說什麽?”白璐緊了緊睡袍:“而且,這是第二次了”梁曼衍更震驚了:“啊?那你…你孩子呢?”白璐笑著看著她:“你傻啊!你看我這像是養著孩子的樣子嗎?拿掉了啊!”

梁曼衍眼神從震驚轉向氣憤:“拿掉了?林峋還是不是個東西了?這麽喪盡天良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白璐笑道:“他沒跟我提,是我自己去的。”梁曼衍不解:“為什麽?你這樣是在傷害自己啊?”白璐:“這事只有拿掉才能解決,不用他開口。他開了口我就會心痛失落,而我自己主動去就沒有這層情緒了。”

梁曼衍此時看著白璐纖弱的體態,心痛萬分:“你們遲早要結束這段畸形的感情的,如果不是現在,你也要好好調整心態。那這個孩子你要生下來嗎?”白璐攤手聳肩:“你也看到了,我這天天煙酒不離手的。不打算留的,等下個月我去拿掉,我這個月還有些工作。”梁曼衍:“你別弄垮自己的身體,你首先要護好自己,才能守護好你想守護的人知道嗎?”

白璐笑著點頭。從白璐家出來後,梁曼衍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她以為的愛情就是沈羨和梁錦海的相濡以沫,她和林子衿的兩小無猜,又或者是林峋和海亦舒的打打鬧鬧,她沒有想過愛一個人是那麽痛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