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年輕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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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 夏煜偉帶著口罩跟著潘敬他們走了。

路上,潘敬把事情告訴了張紅娟和顧雋。

他們嚴肅地聽著。

聽完後,表示:“以後我們都送你回家。”

夏煜偉有些不好意思:“以後應該就沒事了, 可能就打這一次出出氣。”

顧雋很氣憤:“不行, 萬一他又犯了神經病又來找你事怎麽辦,以後我們一定保護你!”

夏煜偉安靜地低著頭, 他很感動,但是又說不出話來。

挨打時的委屈和憤懣忽然就變淡了一些。

他也願意仔細講一講具體的經歷了。

“那天放學後,我就往家走。”夏煜偉說:“回我家的路上,有段人很少的小胡同。”

“我剛進去,就聽到有人叫我, 問我是不是就是夏煜偉。”

“我沒反應過來,就點了頭。然後看到對面三個人沖了過來,我還沒看清, 就被按在地上了。兩個人按著我, 一個人打。”

“其實我一直很懵, ”夏煜偉有些感慨:“他可能是個傻子, 打人也不說清楚為什麽事打。”

“最後他們打完了, 我看到他的臉才想明白為什麽。”

“其實我很生氣, 也很難過。”夏煜偉輕聲說自己的感受:“因為感覺我也沒做錯什麽。”

“但似乎他們打的理直氣壯。似乎本來我就不應該擁有我自己的東西一樣。”

“不過我現在好多了。”男孩嘴角輕輕翹起來:“只是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幸虧還有你們。”

這個時間,隋爺爺還在診所,沒有下班。

潘敬帶著夏煜偉去了診所。

“這是怎麽回事?”隋爺爺檢查了他的傷:“不過都是皮外傷, 我給你處理下, 再拿些藥。”

潘敬簡短解釋:“他被打了。爺爺,以後放學我們送他回家。”

隋爺爺挺擔心的:“你們也得註意點,不然讓奶奶一起吧。”

潘敬不想讓奶奶天天陪著他們, 拒絕了:“不用了,都是小孩,看到這麽多人,應該也不會惹事了。”

也有道理,隋爺爺仍然叮囑了幾句。

然後給夏煜偉處理傷口。

夏煜偉是男孩子,潘敬和張紅娟不太適合看著。

拉上簾子之後,只有顧雋陪著他了。

隋爺爺用酒精給他擦拭傷口,夏煜偉疼的“嘶”了好幾聲。

顧雋在裏面幫了會兒忙,出來告訴她們:“還好,就是破皮了,不算嚴重。”

但他還是很氣:“怎麽有這種東西……”

潘敬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問題是,這種東西還有很多。

哪裏有利益,哪裏就有他們。

這事之後,張紅娟和顧雋都和家裏人說了一聲,以後放學回家時間會晚一點。

他們怕家裏人擔心,也沒有多說,找了借口,說是和同學們的課後討論。

顧雋想過:“你們說,要不要多找幾個同學?一起陪著夏煜偉走?”

潘敬想了想:“還是算了,其他同學和我們同路的不多,和我們一起送他之後,其他同學回家時間就太長了,也不安全。”

並且,她覺得校長的兒子應該沒有那麽愚蠢,看著這邊有四個人,還敢打人。

夏煜偉也說:“不要了。我怕知道的人太多,王老師也會知道。”

他想讓老師為自己省省心。

每天,他們都一起回家。

路上聊聊天,時間也過得很快。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常的節奏。

夏煜偉臉上的傷也好起來了,沒有明顯的傷疤,只有一點紅痕。

他摘下口罩,說自己感冒好了。

王老師雖然很喜歡這個學生,但班裏孩子太多了,他沒有那麽細致,也就沒有註意到已經愈合的傷痕。

夏煜偉作為選拔出的名額,在校園公示欄裏貼了一段時間,就要被正式遞交到上級部門了。

王老師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校長的兒子也知道了,已經忘記這件事的他,心情忽然低落了下來。

他想再發洩一下。

他有個表哥,表哥的爸爸當的官更大。

並且,表哥之前就是用了別人的作文,得了獎,順利上了最好的高中。

只是,自己爸爸做事太簡單了些,所以事情出了點問題。

表哥的爸爸做事更加穩妥。

表哥說過,他家裏是花錢請中文專業的大學生替他寫了作文交上去的。

以後自己爸爸吸取教訓就好了。

但還是很氣。

他決定再去打那個瘦瘦小小的男孩子一頓。

他找了上次的兩個幫手。

他們守在上次的那個角落裏,等著夏煜偉走過來。

“琛哥,”其中一個幫手小聲說:“好像不止他自己。”

琛琛探出頭,看到了夏煜偉身邊還有兩個女孩、一個男孩,一起說說笑笑的。

“琛哥,還打嗎?”另一個幫手問。

琛琛再看了一眼,他認出來了,其中一個女孩是隔壁班的潘敬。

是他覺得很好看的女孩。

琛琛的頭忽然就熱起來。

如果被她看見自己打人,會不會覺得自己很有能力?

並且,那個夏煜偉真的讓他很不開心,如果不打這一頓,他可能要難受很久。

“打!”他堅定地說。

然後,三個男孩子一起沖了過去。

潘敬正在和張紅娟聊天,忽然就看到對面沖過來三個壯實的男孩,她知道壞了,大喊一句:“快跑!”

夏煜偉反應很快,拉著顧雋轉身就跑。

但是那三個男孩子已經跑過來了,其中一個扯住了顧雋的袖子。

夏煜偉也被攔住。

情況很亂,潘敬大聲喊:“警擦來了!”

但是沒人聽見。

情況很亂,幾個男孩子已經動起手來,夏煜偉挨的拳腳最多,顧雋幫他攔著,也挨了好幾下,火氣上來,他們都發瘋一樣,用了最大的力氣。

潘敬沒時間去想更機智的法子,只能叫張紅娟:“娟娟,你跑到外面叫大人!我攔住他們!”

目前只能這麽做了。

張紅娟使勁往外跑,邊跑邊叫:“救命!救命啊!”

顧雋他們兩個人對三個,夏煜偉體力弱,兩個人現在被圍在中間,只有挨打的份。

顧雋從小到大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他一股氣撐著,用力把一個男孩推在地上。

那個男孩被摔疼了,沒了理智,從兜裏抽出來削鉛筆的小刀,他舉著小刀,就向著顧雋沖過去。

這是要命的,潘敬慌了,大喊著:“會死人的!”

然而沒人攔得住那個男孩子,眼看著刀子沖著顧雋刺下去,潘敬沖上去護在顧雋前面,用手裏的外套擋住那把小刀。

“刺啦”一聲,外套被刺破了,但是刀子力道減弱,在潘敬臉頰上劃了一道。

血立刻就滲出來。

張紅娟往外跑著,回頭見看到了敬敬出了血,她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然後發瘋一樣跑回來:“我*你媽!敬敬以後是要當演員的!”

顧雋怒極了,從那個呆呆楞楞拿著刀的男孩手裏把刀搶回來,頭腦發熱捅過去。

夏煜偉死死扯著他,但是顧雋力氣比他大,夏煜偉只是使他速度慢了一些而已。

但這一慢,也讓那個男孩有個阻攔的時間。

顧雋這一刀,正好劃在他伸出阻攔的胳膊上。

那個男孩疼的慘叫一聲。

兩波都見了血,場面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不冷靜的只有在張紅娟。她沖過來,對著那三個男孩,就想瘋狂打。

但是潘敬捂著臉,聲音顫抖:“紅娟,先陪我看看傷吧。”

敬敬更重要。

張紅娟立刻收手,四個人往隋爺爺的診所走。

那三個男孩不知所措,他們知道犯了錯,茫茫然,不明白怎麽就發展到這一步。一時之間,他們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潘敬覺得臉上的傷口很疼,但是那個男孩傷口應該更深,流血很多。

潘敬忍著痛,回頭叫了一聲:“跟我們來吧,先處理傷口。”

隋爺爺快要下班了,沒想到臨下班接了大單子。

潘敬能感覺到傷口應該不深,但是血一直不止,她半張臉都是紅的了。

隋爺爺被嚇得肝顫,迅速給潘敬看傷。

診所裏還有另一個大夫,也趕緊給那個胳膊受傷的男孩處理。

隋爺爺給潘敬清理了傷口,確認只是劃傷,很小心的上了藥,包紮好:“應該不會留疤。”

隋爺爺這樣說,但其實他心裏也沒有底。

之前有個男人也受過類似的傷,留了疤。

但是敬敬還是小孩子,說不定恢覆能力更好一些。

隋爺爺不願想最壞的結果。

潘敬一路上都很害怕。

她喜歡拍戲,喜歡演繹不同的人生。

如果臉上有疤,她會很痛苦。

聽了爺爺的話,她明白,爺爺說“應該不會”,那就是不嚴重,但還有會有可能留疤。

但是啊,爺爺、紅娟、雋雋和夏煜偉已經那麽擔心她了。

潘敬用力笑起來:“沒事,肯定不會的。不過就算留疤了也沒關系啦,我是靠演技吃飯的,不是靠漂亮。”

她這樣說著,張紅娟卻更加難受起來,眼睛裏湧上水汽。

潘敬假裝沒有看到,怕一哄她,就真的哭出來:“我很厲害的,本來也沒有很想做演員啦,以後其他職業也很好,我還可以當老師,教學生演戲呢。”

明明她是受傷的那個,卻想著法子安慰別人。

張紅娟忍住難受:“肯定沒事的。”

她學著潘敬的語氣:“敬敬可厲害了。”

顧雋說不出話,沮喪地低著頭,覺得自己很沒用。

那邊的男孩的傷口也處理好了,雖然很深,但沒有傷到骨頭和筋。畢竟那只是個削筆刀,在不致命位置,殺傷力有限。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必須要家裏人知道了。

隋爺爺分別給孩子們的家長打電話,最後小小的診所裏,站滿了人。

顧媽媽和鄭乒乒都來了。

孩子們的事情,很難處理。

因為兩邊都帶了傷。

雖然由頭是琛琛引起的,但是因為戰鬥力弱,除了沒來得及參戰的張紅娟外,他倒是造成傷害最小的一個。

家長們都覺得自家孩子冤枉。

校長低頭哈腰地道歉,也罵了自己孩子。

鄭乒乒心裏難受得厲害,但是她又沒什麽主意,只能聽顧媽媽的。

顧媽媽也很為難,孩子們都是未成年,要是追究起來對面孩子的責任,那雋雋那一刀的傷害是最大的,被對方揪住也很嚴重。

醫藥費每家都不缺,最後,顧媽媽做了主,對面三個孩子,向這邊四個孩子挨個鞠躬道歉。

顧媽媽嚴肅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這事再發生一次,她絕不善了。

這次就算過了。

潘敬被送回家休養了。

張紅娟跟著鄭乒乒回了家,一路上都很沈默。

到了家門口,鄭乒乒氣呼呼地說:“我要和你爸爸說,這樣的校長人品不好!”

他們用特權來阻礙夏煜偉,而現在鄭乒乒也要用特權來影響他們了。

以惡制惡不好。

但是張紅娟沒說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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