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子讓我想起你?小時候頭一回?來林家， 也是這麽小小的一個。”林森回?憶著，臉上露出了特別?懷念的表情，十分讓人動容。

林森此人是十足的偽君子， 為人處世一派君子作風， 在?家端的也是父慈子孝之態， 自稱飴兒弄孫不亦樂乎。

“當?時你?就這麽高，手就能伸這麽高， 挨著我的膝蓋，甚是可愛。”林森一面形容，一面感慨，“當?時摸了下你?的頭， 你?還回?蹭了我的手，想起來呀真是懷念。”

“現在?若是祖父還想念，也可。”林少楓笑?， 還作勢要走上前。

他知?道林森是裝的，也知?道自己越是主動， 對方?越是懷疑，果然林森擺手：“不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當?初遞到軍部的證據是實打實的，林家連給你?辯解的機會都沒有。我自是不信深仇大恨面前，你?會與蟲族做那?些?勾當?， 但他們信。”

林少楓：“是我不察，給了他們機會。”

“不用自責，我林家的東西?他們膽敢伸手， 便是拿不回?來，也要他們脫層皮。你?不用擔心，安心在?林家住下， 我自會處理好?此事。”林森沈聲道，語氣裏盡是怒威。

他指了一旁的椅子道：“坐！將你?這一路的經歷與我詳說一遍。”

林少楓自不會詳說，凱特斯-2星球早已毀滅，很多證據皆不全。便是那?只豹子檢舉了於小苗，他所知?的信息也是寥寥無幾。

林少楓便略去了與陸小小的存在?，談及於小苗的時候也未提一道生活的那?段，只道是藏在?他家附近，偶然發現對方?要去考順毛師，便刻意接近。在?星球被毀之時，兩人正好?離得不遠，就順道拐了這個順毛師，畢竟當?時的自己精神力紊亂，需要順毛師的幫助。無論他技術如何?，死馬當?活馬醫，總歸是有點好?處的。

之後就去了礦星，是因為遇到了星際海盜，被販賣去的。而後被分到了礦星，於小苗以順毛師的技術開了家店，他因為被判定為孩童，礦區不接受，只能繼續跟於小苗混。

後來礦星發生了意外，礦區坍塌了。

“具體是怎麽坍塌的？你?可記得？”林森問。

他略過了之前林少楓話語中的所有漏洞，比如：於小苗帶著林少楓去考試是將他放在?兒童托管區的，若只是刻意接近跟著他去，於小苗不會這樣?安置他；再比如：是他拐走於小苗的，分到了礦區，於小苗為何?還會收留他？

只問礦區的坍塌？林少楓心底一笑?，他大約知?道林森的目的。

便道：“具體怎麽坍塌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礦區先塌的，順毛師店常有礦工光顧，有一段時間開始沒什麽人來。忽然有一天來了位於小苗的熟客，他將自己的財產都給了於小苗，還說了些?遺言一般的話，我那?時才知?道礦區坍塌了，而且很嚴重。”

林少楓一面說一面觀察林森，林森顯然對這段話沒興趣：“後來呢？”

“後來就是有天早上，我去了隔壁鄰居的家，那?是位機甲修理師，專門給礦區的礦工修理工程機甲。他好?幾天沒回?家，應該是礦區忙碌，他不便回?家。那?一天早上他忽然回?了家，我覺得蹊蹺就進去看了，結果在?其中一個倉庫裏發現了個傳送機甲。”

“傳送機甲？那?個機甲修理師這麽厲害？”林森疑問。

林少楓點頭：“他是沈烈。”

沈烈？！這個名字林森自然是記得，當?初林驍所率領的第八艦隊被殲滅後的調查報告他反覆看過，報告上將沈烈和於輝列為失蹤對象，理由是：戰爭開始後兩人就撤離，但未見屍體，故而列為失蹤對象。

沈烈對林森而言不是關鍵，關鍵是於輝。林森盯緊林少楓：“繼續說下去。”

林少楓是故意說出沈烈的，他心中之前已然有猜想，這會更篤定了，便道：“我尾隨了他下去，發現了個驚天秘密，裏面有個實驗室，實驗室裏放著顆機甲球。”

“機甲球裏是？”林森緊跟著就問。

果然他的目的是於輝，林少楓心底一笑?：“是於輝。”

“他沒有死？”林森問。

“不，他死了。”林少楓搖頭：“確切地說，我進入前他還活著，但我進去後他已經死了。”

林森忙問：“你?見到了他的屍體？”

“嗯。”林少楓故意點頭，他當?時進去的時候什麽都沒有了，於輝早就灰飛煙滅。

“屍體可有異樣?之處。”林森繼續問。

林少楓故作回?憶：“慘不忍睹，渾身都是傷，實驗室對他做了非人的實驗，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和輸液管，他應該是被折磨致死的。”

“只有這些?嗎？”林森略過了於輝的慘狀，繼續追問。

“還有些?貓族和蟲族融合起來的怪物，人類的外形，卻長著蟲子的觸角。”林少楓道。

林森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而後很好?地掩飾了：“貓族和蟲族是跨越好?幾個檔次的種族，怎麽可能這麽簡單的融合？你?怕是看錯了吧？”

林少楓方?才沒有錯過林森臉色的變化?，此刻見對方?如此說，心底雖還有疑問，嘴上卻答應：“許真是看錯了，當?時現場很亂。”

“那?於輝身上可有仔細看？”林森又開始問。

這下林少楓已經完全明白了林森的目的，不僅是為了於輝，更為了於輝身上的那?只幻蝶幼崽：“當?時的記憶非常混亂，我只夠搜索一輪，實驗室就被幻蝶襲擊了。”

“你?就再沒回?去過？沈烈回?去過嗎？現在?沈烈在?何?處你?可知?道？”林森一連三問。

林少楓搖頭：“那?段記憶有些?模糊，我需要個安靜的地方?回?憶。這孩童的身體很是麻煩，容易累。”

“是，我怎麽沒考慮到。”林森忙說，對門外沈聲，“怎麽辦事的？小楓這是回?家，你?們這麽做成何?體統？”

門外立刻跑進來兩人，顫抖著跪地求饒，而後上前為林少楓除去了精神力控制儀器。

林森還笑?說：“你?原來住處荒廢多年，我新幫你?安排了，讓他們帶你?過去。”

門外又進來一隊人，共計八人，浩浩蕩蕩帶著林少楓去了他的新住處。在?林家城堡群的右側，一片歐式玫瑰園內。

林少楓有些?意外，也太“優待”了吧！

這玫瑰園的主人是林森的妹妹林琳，在?林森上位的生涯裏對他助力良多，是林森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哪怕是幫助他位極人臣的第二位夫人，林森依舊沒有過分地付之於信任。

把?林少楓安排在?林琳這裏就是便於監督，林琳也收到了消息，在?小廳等候。這林森風格極其一致，玫瑰園也是奢華之極，接見林少楓也是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

“哎呀，小楓啊。你?這樣?子……”林琳微笑?說，故意頓了頓回?憶，“像極了當?年第一次來林家時的模樣?，人小小的一個，樣?貌著實可愛。”

此刻的林少楓依舊是可愛的，臉色卻不是很好?，林琳早就收到了林森的消息，知?道剛才會談的情況，笑?說：“累了吧，先吃頓飯，再休息，如何?？”

林少楓乖巧答應，林琳給管家使了個臉色，管家會意，端上來一頓豐富的歐式餐，林琳笑?說：“我吃過了。”意思是讓林少楓自己吃。

林少楓乖乖點頭，餐點是鱈魚排、雞肉羅宋湯，三文魚沙拉，都是貓族喜歡的。林少楓沒挑食，乖乖吃完，倒是林琳奇怪了：“你?現在?這樣?好?太多了，想起你?小時候，出了名的挑食，沒吃飯還不肯說，就這麽餓著肚子，整個人瘦弱得很，被人欺負了都沒力氣還手。”

林琳嘆息著，林少楓心底冷笑?：原來當?初一直就知?道他不吃飯被欺負，到現在?倒拿出來打感情牌了。

於是是一笑?：“都過去了，七奶奶。”

林琳在?林森那?輩排行老七，這還得是嫡系才有的排名，若算上不是妻子所生的，排到二十多名都行。

“哎，我心裏過不去吶，枉你?喊我一聲七奶奶。”林琳繼續嘆，眼神不動聲色地看了林少楓吃飯。

林少楓察覺到，便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飯，還笑?說：“七奶奶別?笑?我，在?外面只有營養食品，哪有家裏的好?吃。”

“那?是！”林琳笑?得格外開心，“帶著小楓休息去吧。”

一行八人再次走了進來，送林少楓去了玫瑰園邊緣的一個房間，此處周圍皆是平地，無任何?植物覆蓋，若是逃匿一目了然。

林少楓未言語什麽，直接進了房間，尋到了臥室，換了衣服躺下。

隨行八人除兩人守在?門外後一一退去，林少楓躺在?床上，裝作閉目的同時，觀察著屋內的監控，真是全方?位無死角。

他一笑?，也未再有其他動作，閉目養神去了。

倒是站在?監控後的林森皺眉，看了眼林琳：“你?確定食物他都吃完了？”

“我親自盯的，沒有一口?剩。”林琳回?答。

林森奇怪：“這家夥從小就激靈，我們給的飯菜從來不吃，就算餓慘沒力氣也不吃。這次倒是轉性了？”

“或許是這些?年也未察覺什麽，放松警惕了。”林琳道。

“絕無可能。”林森否定，“這家夥方?才就挑中減輕地說了一通，機靈著呢，比林驍還要難對付。”

“那?該如何?？時間不多了。”林琳詢問。

“只要他吃下去了，對付他時間足夠。”林森笑?。

而後的幾日，林森就偶爾會來看林少楓，問也只問些?：身體好?些?了嗎？感覺如何?？

林少楓擺出一副不甚明白的模樣?，直言：“狀態不是很好?，許是精神力消耗過甚，恢覆起來很是麻煩。”

“正常。”林森安慰，“我年輕時也有過這麽一回?，也是養了很久才好?，你?安心養。你?的行蹤並?未被他人發現。”

林少楓答應，林森在?轉身離去的瞬間嘴角微勾起，虛弱說明那?東西?有效。

*******

又過了幾日，林家半年一回?的舞會開始了。

舞會是地球時期人類貴族間增進感情，增加交往的手段之一，到了星際時代，林家繼續發揚了這種傳統。

這麽大個家族，想要這麽多年屹立不倒，自然需要不斷吸納各方?面的勢力，舞會就是最好?的方?法，尤其是那?類名媛成年舞會。

有女兒的家族需要借此提高身份，覓得良婿，有兒子的家族也想趁機尋一個不錯的媳婦。當?然星際時代更覆雜一些?，因為生育技術的進步，同性之間也可以繁育後代。

所以如何?出席？誰出席？出席哪一類？特別?覆雜，特別?傷腦經，也特別?容易產生矛盾。

每逢這個舞會，林家就會特別?亂，當?然林家的人也希望亂，因為競爭激烈，總是需要一些?與常理不一般的方?法。

林少楓小時候也經歷過這類舞會，不止一次，期間滋味當?然是嘗過，這一次林森自然不會讓他出場，可林家實在?太亂，可鉆的空子實在?太多。

這不，他好?端端待在?房間裏，竟能有兩個年紀約莫七八歲的小孩，顫顫抖抖地摸到他房間墻根。

這四周可都是監控，來就是找死。

倆小孩衣著普通，其中一個精神狀態非常不好?，緊咬著嘴唇，不住顫抖。另一個稍微好?一點，悄聲地安慰：“相信我，我藏在?通風口?裏才聽到的，他們說這裏有東西?可以幫我們？”

“是、是東西?，不是人？”顫抖的小孩驚訝了起來，“你?騙我，你?剛才不是這麽說的。”

“我、我怎麽騙你?了，以我們現在?這樣?子，東西?和人有什麽區別?？”情況稍好?的小孩說道。

“可、可萬一他們說的東西?就是我們身上的東西?，我們不是找死嗎？”顫抖的小孩繼續說道。

“我們還有活路嗎？”情況稍好?的小孩怒道，“我見過被那?東西?上身的人是怎麽死的，除了一張皮，骨骼、內臟、肌肉都變成了液體，那?東西?會把?液體吸幹，變成一張人皮後離開。”

“這麽可怕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林家？”顫抖的小孩哭道，“我為什麽運氣這麽差，會被這東西?找上？”

“不是你?運氣差，是有人故意的。”情況稍好?的小孩怒道，“是他們，為了贏，對我們下的手。”

“你?是說林……”顫抖的小孩話還未說完，情況稍好?的小孩就攔住了他，“別?說他名字，你?忘了他的能力嗎？只要喚他的名字，他就會找到我們。”

顫抖的小孩一面捂了嘴，一面又不甘地說：“就這樣?死，我不甘心。”

“所以我帶你?來找這個東西?，橫豎都是死，賭一把?。”情況稍好?的小孩道。

顫抖的小孩聞言橫了心：“你?待著，我去。”

“一起！”情況稍好?的小孩道。

顫抖的小孩搖頭，伸出自己的手指，解開其中一根手指的綁帶，隨著綁帶的掉落，一股惡心的氣味撲面而來，隨之是綠色的液體滴落，情況稍好?的小孩“啊”了一聲。

“我已經完了，我那?天把?我的手指切開，每一根都是這樣?的。”顫抖的小孩哭著，將情況稍好?的小孩往後一退，自己往林少楓樓下摸去。

這個時候兩個小孩的嘴角同時掛著詭異地笑?，一個為率先搶到了生機而笑?，一個為找到了試驗品而笑?。

忽然，房間周圍的防護瞬間開啟，倆小孩無一幸免，瞬間化?為灰燼。

而就在?遠處，有另一個小孩一直躲在?看出觀看，看到這個結果後悄然離去。

林少楓在?房間內感知?了這一切，這種事在?他的童年天天發生，見怪不怪了。倒是小孩口?中的那?東西?引起了林少楓的註意：除了一張皮，骨骼、內臟、肌肉都變成了液體？這不是蟲族的進食方?式？

他又想起這次初到與林森的對話，談及人蟲融合的怪物時，林森的臉色有變化?，以不可能實現為借口?，轉移話題繼續追問幻蝶幼崽。

現在?想來皆是蹊蹺，若真是他猜測的那?樣?，就精彩了！

又過了一日，林家的舞會正式開始，一大早宇宙港的方?向就異常熱鬧，帶著不同族徽的星際飛船絡繹不絕。

昨晚的事沒有絲毫影響玫瑰園這邊，只有早上林琳來試探了下，笑?問林少楓：“昨晚可睡好?？”

林少楓表示昨晚好?像有什麽聲音，但他實在?是困，稍稍醒了下就睡去了。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他問。

“沒有。”林琳笑?說，隨便叮囑，“今日是林家舞會，你?莫要亂走。”

“我知?道，我要是亂走不就是自投羅網？”林少楓回?答。

林琳一面離開，一面加強了林少楓房間外的守衛。

林少楓待林琳走遠，用精神力探查了門外守衛一番，他心底有一個隱約的猜測，但這些?守衛的身上沒有一處明顯的β917粒子聚集。

他懷疑林家有些?人已經跟他在?礦星上看到的一樣?，成為了人蟲融合體，這些?守衛還不是。

忽然有一人緩緩向林少楓的房間靠近，他身上有明顯的β917粒子聚集，部位是人的後頸！

居然是真！

對方?的精神力不低，似乎對林少楓的探查有所察覺，林少楓立刻收起了精神力，坐在?窗邊的小圓桌旁看書，因為椅子高，兩條腿還懸空著晃。

門吱丫一聲打開了，是玫瑰園的管家，他送來了林少楓的餐食。

“楓少爺，您的午餐。”管家笑?道。

玉米濃湯、香煎雞排、土豆沙拉，依舊是很歐式的餐點，管家一一放好?，笑?說：“少爺請用。”

林少楓拿起刀叉，他忽然想起自從玫瑰園吃的第一頓飯起，這些?人都是循著各種借口?看著他把?食物吃完。他又想起昨晚那?兩個小孩的對話，有人對他們下手？

怎麽下手最方?便？答案很明顯，從食物上。

實驗室裏，林少楓所見的是直接將蟲子植入貓族後頸皮，過程非常痛苦，絕對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而這些?蟲子並?不是真的蟲子，而是β917粒子的集合，進入貓族體內控制人也是靠β917粒子。

這種粒子理論上可以以很多方?式進入人體內，食物也是一種。至於說最終導致人體只剩一張皮，這是最終狀態，林少楓沒見過，不做影響判斷的因素考慮。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眼前的這些?食物？不會有蟲吧？

林少楓想著有些?作惡，但管家在?，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精神力狀態，只能硬著頭皮吃下去，而後尋思檢查自己的身體。

還真有，數量還不少。

林少楓的臉色一沈，但很快他發現個奇怪的現象，這些?東西?到了他的身體裏，居然無法存活，很快就被逐個分離，分離出來的β917粒子被他迅速吸收。

一如之前在?礦上吞那?些?怪物的粒子一般。

林少楓對此異常奇怪，一時也解釋不清楚。他也沒執著知?道原因，反正知?道這些?蟲子無法危害他就行。

他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這些?東西?在?林家存在?了很久，也許他小時候就已經存在?。小時候他沒事未必是像現在?這樣?可以分離這些?蟲子，那?時沒事單純只是因為他經常沒飯吃，有飯也吃不安穩。

“真是陰差陽錯。”林少楓譏笑?，他將目光投向遠處越來越熱鬧的林家，“不知?道這東西?是林家獨有，還是這些?參加宴會的人身上都有？”

他心下已有了個謀劃，跳下椅子，踮起腳去夠門把?。可惜委實太矮，門又是往裏開的，沒法拿凳子墊。

只好?用小手敲門，對著門縫喊：“餵，聽得到嗎？”歐式的家具什麽都好?，就隔音太好?，估摸著把?聲音傳出去麻煩。

好?在?有監控，盯的人及時匯報，外面的守衛開了門：“楓少爺，有事嗎？”

“嗯！”林少楓點頭，“我想要一冊馬爾斯軍校版的《順毛師概論》。”說話的瞬間，他將一個用β917粒子捏成的小圓點放入了守衛身上。

守衛沒有察覺，只道：“好?的，我們為您傳達。”

傳達只需要通過通訊，去取就需要穿過林家的大部分地方?，到達另一邊的龐大圖書館內。隨著守衛的前進，β917粒子從他身上脫離，到了另一個守衛身上，再移動，β917粒子就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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