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病嬌小奶狗無法退貨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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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 單晨楞了楞, 連忙從床上滑下來，趿拉著鞋飛快地上前開了門。
“小白！”她小小聲地喚了一聲，偷偷打量了一下, 發現他身後沒有人。
安全！
單晨開心地擡頭, 笑容迅速而燦爛地掛上她的臉。似乎壓抑了一天的她, 終於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活了過來。
“你怎麽來找我了？”雖然開心，她依舊警惕著, 因為明白這種行為有多危險。
他是偷偷來的嗎？可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被發現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 她擔心地問：“你白天在飯桌上說的……”
忽然, 她止住了口。因為她發現小白從開始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表情怪怪的。
單晨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決定把那些話放進心裏, 等會兒確定安全了再說。
小白見她安靜下來了，低聲喚：“主人……可以原諒我的失禮嗎？”
單晨沒明白他的意思, 一怔：“嗯？你說什麽？”
小白擡起頭, 不動聲色的透過窗戶向外看去，看到昏暗夜色下顯得有些紫黑的磚墻, 看到窗外一點不起眼的香煙燃燒的紅光，對著那個方向勾起一個笑容, 兩個梨渦出現在雙頰, 清淺又純真。
單晨卻始終覺得怪怪的, 他為什麽突然來這麽一句？
她眨眨眼, 問系統道：“系統統，你覺不覺得，雖然看小白表面沒什麽差別，但他現在身周的氣場跟以前截然不同？”
系統還沒來的及回答，單晨便被他的動作嚇住，輕呼出聲。
“啊？”
她呆呆地看著小白，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伸手，食指和拇指一同捏住了她的下巴，輕佻又老套。但她也在這一瞬間便明白了這種老梗的魅力在何處。
因為她此時心疾疾地跳著，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
她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少年，有些忡怔。
系統忽然在她耳邊道：“對哦……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他現在好像對你格外感興趣？”系統調侃道，“比起白天那個性冷淡風的傲嬌小哥哥，現在簡直是瑪麗蘇言情劇裏正在發射魅力光波的霸道總裁呢。”
少女心已經被調動起來的單晨覺得有點熱，又有些難為情。
紅著雙頰，她輕輕地別過臉，朝後退了兩步道：“先進來吧。”
小白收回手，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轉身關門時眸子卻冷若寒星。
他是很喜歡主人，卻從來沒想過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暴露在某人視野之中的姿態去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
又是這樣帶著目的的表演，又是這種韁繩套到脖子上的束縛感。
從小就在傳銷機構長大，他是黑暗的樹上結的一顆果實，討厭骯臟的樹枝、厭惡錯綜覆雜的脈絡，更仇恨惡臭熏天的這一塊土壤。
幸而它被風吹到了遠處的凈土，認識了那裏的一朵小花。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和這株潔白無瑕的花成為相依的同伴。
但當他再被扔回這片惡土，甚至連累了那朵微小的白花時，他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出逃的懦夫，不夠自由哪有權利去許諾生死與共？
要保全她。
要勇敢、不能讓小女孩步自己後塵。
想做英雄，雙手抄過她的膝蓋和兩腋，把她穩穩的抱起來，再告訴她，“你不必踏上這裏的每一寸土，不必去沾染這裏的塵灰。”
“我帶你出去。”
以後，一定不要再以逃避者的姿態，蜷縮在她的腳邊說自己是什麽弱小的寵物了。
就算是陪伴的寵物，也不要習慣自己的卑微啊。
門被輕輕地碰上，他靠近她，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小房間中清晰可聞。
“媽呀，系統統，小白這是正在黑化嗎？”單晨分辨不清現在的狀況，一邊後退，一邊跟系統商量，“可是現在不是很危險嗎？”
“他在飯桌上的意思，應該是說我、一個擲千金的富婆，曾經跟他有過一段什麽，可後來我一直死纏爛打來著？”
“這樣顯得我們倆和好了似的，難道不會引起疑心嗎？”
系統開啟傻白甜模式，表示它並不清楚。
“難道……他又孩子氣了？”雖然這個答案不太可能，但她想起那天下午小白賊喊捉賊的那一出戲，還是忍不住往這兒想了過去。
心裏無比緊張，單晨咽了一口口水，板著臉佯裝鎮定道：“你可不許再欺負我了。”
想起在初體驗時，自己被綁在桌上的樣子，單晨覺得既羞恥又害怕。
小白應該還是能分清場合的吧，在這種情況下，連說句話都該再三斟酌的。
他應該是有什麽原因才會過來……想到這裏，單晨收起了剛剛已經飄飛的思緒，輕咬下唇認真地看著他。
有些失笑，他啞聲道：“我何時欺負過你？”
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他略失神地想，難道是上一次在公園說的話，“對不起，我不該自視太高”之類的，讓她以為自己喜歡自貶來諷刺她了？
欺負？
她就是這麽看待自己……剛剛出格的舉動的？
但他不願意讓主人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
畢竟提線木偶有他一個就夠了，他還是希望……她能夠是那朵潔白的小花。
飄到這裏僅僅是偶然，他雙腳插在泥濘裏，擦幹凈了手才敢接住她。
然後再一步一步地帶她出去，把她捧在手心裏。直到走回那個幹凈的世界，她才迷迷糊糊地奇怪，這場旅行怎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陰暗的、齷齪的，只有他知道才好。
那些東西，只想放到她的背後，永遠也別被她看見。
單晨嘟囔：“那就沒、沒有吧。”
她已經無心交談，只感覺到他身周都帶著風，她就在那股渦旋中，感覺到他的雙手放到了她的後腦勺上。
“系統統……嗚嗚嗚，為什麽這個世界裏，我根本沒有怎麽做出努力，小白就一直往我身上撲哦？”
她心慌時要麽話極其多，要麽就耳鳴，滿腦子嗡嗡的，什麽都聽不進去。
現在顯然是前者。
“這種躺贏的話，我當然是很高興啦，”她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都暖暖的，對少年的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單晨臉紅紅地低下頭，“可是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啊？”
“感覺畫風變成了被攻略的快穿者？”
“哎呀這種小說怎麽聽，都還是撲街的命嘛。”
系統受不了忽然話癆的單晨，道：“你倒是沒忘撲街小說的事，我再提醒一下哦，除了好感度，您似乎忘了拯、救、撲、街男主的重要步驟，降低黑化值呢。”
“猜猜現在他有多黑了呢？”
哇，透心涼。壞系統，就不能讓人家多高興幾秒！
察覺到她低頭欲避開自己的眼神，小白的手指插進她的發中，微微向下用力讓她不得不對上他的眼睛。
一潭幽深的水。
一面清靈的鏡。
小白忽然心猛地一跳，他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表情，在這樣危險的距離下，他不知怎麽，心裏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淌過。
是什麽？
“小白？”她羞赧又疑惑，“你怎麽忽然……”
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白驟然清醒過來。
別多想了，這只是依賴感。是因為她是自己的主人，她理應是自己的唯一……不知怎麽，他明明只該是逢場作戲，此刻卻慌得要命。
不想了。
他沈眸托住她的頭，用力地吻了上去。卻在觸碰到她柔軟的唇的那一瞬，周身像有輕微的電流調皮地跑過。
如果說剛剛的心跳如雷僅僅是生理反應的話，現在心裏的這種致命的眷戀、喜歡，還有揮之不去的熟悉感卻怎麽也無法讓他忽視。
沒辦法再騙自己了。
忽然被吻住的單晨臉頰一片燒，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系統也嬌呼了一聲，就發現畫面被屏蔽了，開始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抱怨著該死的和諧系統。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那一豆香煙的光也消失了。
外面的人把煙蒂扔到院子裏，歪著嘴得意地笑了起來，“這顧炎還真是厲害。白天還那麽高傲的女人，連推都沒推一下。”
“哈哈。”
幸好，屋子裏的兩個人沒有再管那些齟齬。
“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70。黑化值15，請宿主抓緊時間降低黑化值。”
單晨聽到突如其來的匯報，心中一凜。下意識地睜開眼，卻看見他安然的眼睫微微顫動著，好看的雙眼皮是一道優美的弧線，也看見……他們所處的這個狹小而簡陋的空間。
心中一顫，她忽然有些心疼他。他的過去……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她很難想象，初見時會可愛地伸手向她筆芯的少年，會跳上沙發沖她“汪”一聲賣萌的少年，背後會有如這裏一樣可怕的過去。
不忍再想下去，她將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撤下來，緊緊地環抱住他。
一顆心，忽然就變得很溫柔。
感覺到她的擁抱，他微微僵硬了一下，很快便習慣了。
“主人，你等我帶你出去。”他離開她的唇，微微躬身，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小聲道。
“我進來是想……”小女孩的事情到了嘴邊，卻實在難以說出口。他不願讓她知道自己卑微的過往。
察覺到他的失語，單晨道：“你不想說也可以的……”眼眶有些濕潤。
雖然一開始不理解他背著自己到這裏來，但看到他飯桌上步步為營的樣子，她忽然產生了並肩作戰的感同身受。
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原因的。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告訴她：“有辦法一起出去的，我只是想把那個小女孩也帶出去，她一直被自己的家長當工具使用。”至於能不能想到他身上來，他不想管了。
單晨沒有那麽冰雪聰明，只當他太善良。
“可是，怎麽一起出去呢？”這裏就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牢。
她的發絲滑過他的臂膀，有些癢。
“有辦法的，你只需要等我……”他低聲，“他們打算把我派到歌舞場所去釣魚，到時候我聯系上一個人，能把我們都救出去。”
單晨楞了楞，還沒怎麽明白，只好先問：“那有什麽我需要做的嗎？”
“今天你做得就很好。接下來只要表示可以叫更多合作夥伴的就行了。確保我去釣魚的那天你和我在一個地方，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雖然還沒完全消化好，但隱約明白自己的任務並不覆雜。
單晨點點頭，鄭重道：“好。”
“你小心……”
小白笑道：“嗯。”
商量完之後，氣氛溫暖了些。單晨忍不住開口：“小白，你剛剛……”
“你剛剛親我是因為喜歡我嗎？”
居然這麽直接！系統震驚地開口：“宿、宿主？”
小白一楞，心裏翻湧的情緒無比覆雜。聽到她的問題，他剛剛強迫自己忽略的東西終於被擺上了臺面。
他不知道……
不知道……
這種心跳的感覺是喜歡嗎？
不是依賴吧，心裏隱隱地否定著，依賴一個人、利用一個人的話，為什麽會被她的一句話輕易地牽動心扉？
但是無法忘記的是，心頭的那種熟悉感。想到這裏，他的頭忽然一疼，無數陌生的畫面湧上腦海，卻看不清晰。
他也迷茫了。
“小白？”單晨有些忐忑地喚他，心想，不是吧，難道這是發好人卡前的沈默？
單晨的呼喚卻好似離他很遠很遠。
他隱隱約約好像看見一個女孩蹲在……一輛車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亂石上，無法抑制地抽泣著……
心好痛。
為什麽？
為什麽感覺那個女孩是她？
小白用力地閉了閉眼，在一片混沌中，感覺自己好像在一盞橘黃色的路燈下看著她，幾乎馬上就要吻下去了？
為什麽？這些人的長相他從未見過，為什麽忽然就覺得是他們倆？
“小白……我明白了。”她沮喪地道，而後松開了她的雙臂。
小白這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雖因屋子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看不清她的表情，卻隱隱感覺到她的難過。
他拉住她：“喜歡的。”
應該這麽回答吧，心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固定下來了。
他拉住她，只知道此刻自己若不這麽回答，那些畫面便可能盡數消散，那些想不明白的情愫就只能爛在心底。
他不允許這樣。
“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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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她小小聲地喚了一聲，偷偷打量了一下, 發現他身後沒有人。
安全！
單晨開心地擡頭, 笑容迅速而燦爛地掛上她的臉。似乎壓抑了一天的她, 終於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活了過來。
“你怎麽來找我了？”雖然開心，她依舊警惕著, 因為明白這種行為有多危險。
他是偷偷來的嗎？可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被發現了怎麽辦？
想到這裏, 她擔心地問：“你白天在飯桌上說的……”
忽然, 她止住了口。因為她發現小白從開始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表情怪怪的。
單晨下意識地覺得有些不對，決定把那些話放進心裏, 等會兒確定安全了再說。
小白見她安靜下來了，低聲喚：“主人……可以原諒我的失禮嗎？”
單晨沒明白他的意思, 一怔：“嗯？你說什麽？”
小白擡起頭, 不動聲色的透過窗戶向外看去，看到昏暗夜色下顯得有些紫黑的磚墻, 看到窗外一點不起眼的香煙燃燒的紅光，對著那個方向勾起一個笑容, 兩個梨渦出現在雙頰, 清淺又純真。
單晨卻始終覺得怪怪的, 他為什麽突然來這麽一句？
她眨眨眼, 問系統道：“系統統，你覺不覺得，雖然看小白表面沒什麽差別，但他現在身周的氣場跟以前截然不同？”
系統還沒來的及回答，單晨便被他的動作嚇住，輕呼出聲。
“啊？”
她呆呆地看著小白，不知道他為何突然伸手，食指和拇指一同捏住了她的下巴，輕佻又老套。但她也在這一瞬間便明白了這種老梗的魅力在何處。
因為她此時心疾疾地跳著，不知道該把手放到哪裏。
她看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少年，有些忡怔。
系統忽然在她耳邊道：“對哦……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他現在好像對你格外感興趣？”系統調侃道，“比起白天那個性冷淡風的傲嬌小哥哥，現在簡直是瑪麗蘇言情劇裏正在發射魅力光波的霸道總裁呢。”
少女心已經被調動起來的單晨覺得有點熱，又有些難為情。
紅著雙頰，她輕輕地別過臉，朝後退了兩步道：“先進來吧。”
小白收回手，嘴角還掛著一點笑意，轉身關門時眸子卻冷若寒星。
他是很喜歡主人，卻從來沒想過在這種時候，以這種暴露在某人視野之中的姿態去做出一些逾矩的事情。
又是這樣帶著目的的表演，又是這種韁繩套到脖子上的束縛感。
從小就在傳銷機構長大，他是黑暗的樹上結的一顆果實，討厭骯臟的樹枝、厭惡錯綜覆雜的脈絡，更仇恨惡臭熏天的這一塊土壤。
幸而它被風吹到了遠處的凈土，認識了那裏的一朵小花。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和這株潔白無瑕的花成為相依的同伴。
但當他再被扔回這片惡土，甚至連累了那朵微小的白花時，他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出逃的懦夫，不夠自由哪有權利去許諾生死與共？
要保全她。
要勇敢、不能讓小女孩步自己後塵。
想做英雄，雙手抄過她的膝蓋和兩腋，把她穩穩的抱起來，再告訴她，“你不必踏上這裏的每一寸土，不必去沾染這裏的塵灰。”
“我帶你出去。”
以後，一定不要再以逃避者的姿態，蜷縮在她的腳邊說自己是什麽弱小的寵物了。
就算是陪伴的寵物，也不要習慣自己的卑微啊。
門被輕輕地碰上，他靠近她，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小房間中清晰可聞。
“媽呀，系統統，小白這是正在黑化嗎？”單晨分辨不清現在的狀況，一邊後退，一邊跟系統商量，“可是現在不是很危險嗎？”
“他在飯桌上的意思，應該是說我、一個擲千金的富婆，曾經跟他有過一段什麽，可後來我一直死纏爛打來著？”
“這樣顯得我們倆和好了似的，難道不會引起疑心嗎？”
系統開啟傻白甜模式，表示它並不清楚。
“難道……他又孩子氣了？”雖然這個答案不太可能，但她想起那天下午小白賊喊捉賊的那一出戲，還是忍不住往這兒想了過去。
心裏無比緊張，單晨咽了一口口水，板著臉佯裝鎮定道：“你可不許再欺負我了。”
想起在初體驗時，自己被綁在桌上的樣子，單晨覺得既羞恥又害怕。
小白應該還是能分清場合的吧，在這種情況下，連說句話都該再三斟酌的。
他應該是有什麽原因才會過來……想到這裏，單晨收起了剛剛已經飄飛的思緒，輕咬下唇認真地看著他。
有些失笑，他啞聲道：“我何時欺負過你？”
一時間心情有些覆雜，他略失神地想，難道是上一次在公園說的話，“對不起，我不該自視太高”之類的，讓她以為自己喜歡自貶來諷刺她了？
欺負？
她就是這麽看待自己……剛剛出格的舉動的？
但他不願意讓主人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
畢竟提線木偶有他一個就夠了，他還是希望……她能夠是那朵潔白的小花。
飄到這裏僅僅是偶然，他雙腳插在泥濘裏，擦幹凈了手才敢接住她。
然後再一步一步地帶她出去，把她捧在手心裏。直到走回那個幹凈的世界，她才迷迷糊糊地奇怪，這場旅行怎麽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艱難？
陰暗的、齷齪的，只有他知道才好。
那些東西，只想放到她的背後，永遠也別被她看見。
單晨嘟囔：“那就沒、沒有吧。”
她已經無心交談，只感覺到他身周都帶著風，她就在那股渦旋中，感覺到他的雙手放到了她的後腦勺上。
“系統統……嗚嗚嗚，為什麽這個世界裏，我根本沒有怎麽做出努力，小白就一直往我身上撲哦？”
她心慌時要麽話極其多，要麽就耳鳴，滿腦子嗡嗡的，什麽都聽不進去。
現在顯然是前者。
“這種躺贏的話，我當然是很高興啦，”她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都暖暖的，對少年的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單晨臉紅紅地低下頭，“可是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啊？”
“感覺畫風變成了被攻略的快穿者？”
“哎呀這種小說怎麽聽，都還是撲街的命嘛。”
系統受不了忽然話癆的單晨，道：“你倒是沒忘撲街小說的事，我再提醒一下哦，除了好感度，您似乎忘了拯、救、撲、街男主的重要步驟，降低黑化值呢。”
“猜猜現在他有多黑了呢？”
哇，透心涼。壞系統，就不能讓人家多高興幾秒！
察覺到她低頭欲避開自己的眼神，小白的手指插進她的發中，微微向下用力讓她不得不對上他的眼睛。
一潭幽深的水。
一面清靈的鏡。
小白忽然心猛地一跳，他在她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表情，在這樣危險的距離下，他不知怎麽，心裏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淌過。
是什麽？
“小白？”她羞赧又疑惑，“你怎麽忽然……”
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白驟然清醒過來。
別多想了，這只是依賴感。是因為她是自己的主人，她理應是自己的唯一……不知怎麽，他明明只該是逢場作戲，此刻卻慌得要命。
不想了。
他沈眸托住她的頭，用力地吻了上去。卻在觸碰到她柔軟的唇的那一瞬，周身像有輕微的電流調皮地跑過。
如果說剛剛的心跳如雷僅僅是生理反應的話，現在心裏的這種致命的眷戀、喜歡，還有揮之不去的熟悉感卻怎麽也無法讓他忽視。
沒辦法再騙自己了。
忽然被吻住的單晨臉頰一片燒，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系統也嬌呼了一聲，就發現畫面被屏蔽了，開始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抱怨著該死的和諧系統。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那一豆香煙的光也消失了。
外面的人把煙蒂扔到院子裏，歪著嘴得意地笑了起來，“這顧炎還真是厲害。白天還那麽高傲的女人，連推都沒推一下。”
“哈哈。”
幸好，屋子裏的兩個人沒有再管那些齟齬。
“好感度+30，目前好感度70。黑化值15，請宿主抓緊時間降低黑化值。”
單晨聽到突如其來的匯報，心中一凜。下意識地睜開眼，卻看見他安然的眼睫微微顫動著，好看的雙眼皮是一道優美的弧線，也看見……他們所處的這個狹小而簡陋的空間。
心中一顫，她忽然有些心疼他。他的過去……究竟是什麽樣的呢？
她很難想象，初見時會可愛地伸手向她筆芯的少年，會跳上沙發沖她“汪”一聲賣萌的少年，背後會有如這裏一樣可怕的過去。
不忍再想下去，她將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撤下來，緊緊地環抱住他。
一顆心，忽然就變得很溫柔。
感覺到她的擁抱，他微微僵硬了一下，很快便習慣了。
“主人，你等我帶你出去。”他離開她的唇，微微躬身，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小聲道。
“我進來是想……”小女孩的事情到了嘴邊，卻實在難以說出口。他不願讓她知道自己卑微的過往。
察覺到他的失語，單晨道：“你不想說也可以的……”眼眶有些濕潤。
雖然一開始不理解他背著自己到這裏來，但看到他飯桌上步步為營的樣子，她忽然產生了並肩作戰的感同身受。
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原因的。
他頓了頓，還是決定告訴她：“有辦法一起出去的，我只是想把那個小女孩也帶出去，她一直被自己的家長當工具使用。”至於能不能想到他身上來，他不想管了。
單晨沒有那麽冰雪聰明，只當他太善良。
“可是，怎麽一起出去呢？”這裏就像一座密不透風的牢。
她的發絲滑過他的臂膀，有些癢。
“有辦法的，你只需要等我……”他低聲，“他們打算把我派到歌舞場所去釣魚，到時候我聯系上一個人，能把我們都救出去。”
單晨楞了楞，還沒怎麽明白，只好先問：“那有什麽我需要做的嗎？”
“今天你做得就很好。接下來只要表示可以叫更多合作夥伴的就行了。確保我去釣魚的那天你和我在一個地方，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雖然還沒完全消化好，但隱約明白自己的任務並不覆雜。
單晨點點頭，鄭重道：“好。”
“你小心……”
小白笑道：“嗯。”
商量完之後，氣氛溫暖了些。單晨忍不住開口：“小白，你剛剛……”
“你剛剛親我是因為喜歡我嗎？”
居然這麽直接！系統震驚地開口：“宿、宿主？”
小白一楞，心裏翻湧的情緒無比覆雜。聽到她的問題，他剛剛強迫自己忽略的東西終於被擺上了臺面。
他不知道……
不知道……
這種心跳的感覺是喜歡嗎？
不是依賴吧，心裏隱隱地否定著，依賴一個人、利用一個人的話，為什麽會被她的一句話輕易地牽動心扉？
但是無法忘記的是，心頭的那種熟悉感。想到這裏，他的頭忽然一疼，無數陌生的畫面湧上腦海，卻看不清晰。
他也迷茫了。
“小白？”單晨有些忐忑地喚他，心想，不是吧，難道這是發好人卡前的沈默？
單晨的呼喚卻好似離他很遠很遠。
他隱隱約約好像看見一個女孩蹲在……一輛車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在亂石上，無法抑制地抽泣著……
心好痛。
為什麽？
為什麽感覺那個女孩是她？
小白用力地閉了閉眼，在一片混沌中，感覺自己好像在一盞橘黃色的路燈下看著她，幾乎馬上就要吻下去了？
為什麽？這些人的長相他從未見過，為什麽忽然就覺得是他們倆？
“小白……我明白了。”她沮喪地道，而後松開了她的雙臂。
小白這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雖因屋子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看不清她的表情，卻隱隱感覺到她的難過。
他拉住她：“喜歡的。”
應該這麽回答吧，心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固定下來了。
他拉住她，只知道此刻自己若不這麽回答，那些畫面便可能盡數消散，那些想不明白的情愫就只能爛在心底。
他不允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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