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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病嬌小奶狗無法退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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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哪兒?”

單晨握著電話瑟瑟發抖。聽筒那邊傳來的問話咄咄逼人, 她斟酌了一下, 正經道:“你先說說有什麽事?然後我……我才知道我現在在哪兒。”

穩妥起見, 她忍了忍, 把那句欠欠的“然後我看心情決定我在哪兒”咽了下去。

不知道是因為手機質量不太好、還是房間裏太安靜,有點漏音, 她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小白, 手捂著不知道在哪兒的手機喇叭, 轉向一旁。

這樣應該就完全聽不見了, 她想。

其實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小白不僅沒有發現她被電話那端的人罵得狗血淋頭, 甚至都沒有可以註意她在同誰打電話。

他只是一直望著衣櫃裏的各式各樣的裙子, 陷入了沈思。

臥室裏沒有拉開窗簾, 光線不好。衣櫃裏也沒有裝燈管, 此時只有臥室的柔光吊燈亮著,寧靜又溫和。

那些小裙子就在一片昏沈中相擁而眠, 該是不太起眼。但此刻在小白眼中,它們仍舊像是散發著幽幽熒光的鬼火, 存在感極強。

主人的暗示……他垂頭, 壓抑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抗拒以及作為一個直男的最後尊嚴。

不過?現在再說直男似乎已經不太合適?寵物分直、彎嗎?

忽然被這個問題難到, 小白無聲地勾起嘴角。

但這種源於自嘲的微小快樂卻馬上凝固了下來, 他的睫毛顫了顫,眼睛有點奇怪地酸澀。

因為忽然意識到, 自己好像也沒有立場去覺得她的暗示很奇怪——畢竟更出格的, 他都被迫做過了。

帶著一對獸耳的少年低垂著頭, 之前一直跳脫可愛地誘惑單晨讓他進門的的人,此時難得文靜而沈默的人該是判若兩人的,但如果單晨恰好看他一眼的話,或許會覺得此刻是他非常珍貴的真情流露。

倒像是……這樣才是他。

他看起來極乖巧,眉宇間卻有些沈郁。

不知想到了什麽,小白的神色忽然有些不定。他強逼自己忍下來,不要再沈湎於過去的不堪。

畢竟剛剛逃離那樣的環境,經過網站的短暫訓練便開始以寵物的身份來到她身邊。從覆雜而冰冷跑到單純而……他頓了頓,心想,溫不溫暖還待考察,但總歸是新生活了。

深吸一口氣,他揚起笑臉,拋下了那些紛亂的念頭。像是剛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一只白鴿,撲簌下羽毛上的灰塵,馬上便向陽光展翅。

要努力,做一只可愛的寵物。

單晨還在和電話那頭的女人周旋著:“我真的不是在裝傻,這位女士,請您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好嗎?”

通話已經毫無進展地瞎侃了十五分鐘,大多數時候都負責“嗯”“啊”,並時不時因為“你是誰”而被罵的單晨都無奈了。

最後問時,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已經氣急,“周晨,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我是你媽!”

單晨:……為什麽突然多了一個便宜媽??

什麽鬼哦。

“系統統,你說她是在罵我呢,還是真的是原主的媽媽?”單晨有點懵逼,怎麽忽然鉆出來個原著裏沒有出場的角色?

系統也滿腦子ORZ刷屏,向這個世界的平衡系統獻出膝蓋:“看來……這個世界的‘規則’腦洞比較大,會給空白劇情進行自動填補。”

“不過周晨這個名字也太土了吧!家長們,不要因為想讓孩子們早點起床就這麽隨便地取名字啊餵!”

系統弱弱地“嘿嘿”了一下,其實別人家孩子的“晨”可不一定是因為這麽草率的原因,只有宿主這種擁有一對心大的父母的人才能有這種體驗吧。

它腦內自言自語,“哈哈,但系統善良,它不說。”

“媽?……”她沈吟道,“手機之前出了點問題,沒有備註了。”

“嗨呀,我耳朵背嘛,真沒聽出來。”她隨口瞎編,“我在哪兒?哎呀,您究竟有什麽事嘛。”

知道對方是原主母親之後,她的態度軟化很多。但在小白面前,一定要表現出很硬氣、很禦姐的樣子,單晨堅定地挺起胸脯。

其實一開始聽電話裏的女人叫她“晨晨”,她都有些恍惚,當時差點忘記自己已經離開家園。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經歷的太多,最開始的很多記憶都已漸漸消散了……對爸爸、媽媽、還有竹馬小哥哥的思念都好像變得淡許多了,逐漸成為她心裏的一種符號。

聽到她真誠的一句“您究竟有什麽事”,對面的周母楞了一下,而後半晌沒說出話來。電話那邊許久都沒再傳來聲音,一陣寂靜,就在單晨以為手機出了問題的時候,聽筒忽然再度爆發一陣斥責。

“周、晨!!我真是服了你了!今天和你劉阿姨介紹的男孩子吃飯,山海酒樓!你怎麽不把你自己也忘了!”

為了不失態,周母剛剛向席間的一男一女說了失陪,走在山海酒樓後門外的階梯上,醞釀了許久的暴風雨才終於來臨。

“相親你知道嗎?!”

“周晨,你今年已經二十八歲了,老姑娘了!再不交男朋友,你小學同學的孩子都早戀了啊!”

“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人家劉阿姨看著和我們家多年的交情才給你介紹,小夥子條件還很不錯。結果你還在家裏!你看看你自己,不會洗衣、做飯,沒有正經工作,沒有獨立生活能力,這種好機會怎麽不懂得把握一下呢?”

她在電話那頭沈沈地嘆氣,像是對女兒極其失望和憤怒。

單晨雖然覺得她的說法很迷,但為了劇情和任務著想,還是認真地思索應該怎麽回答。

畢竟自己的性格和原主有很大不同,而原著中又沒有兩人的互動,她決定謹慎為妙,“媽媽,對不起。”

聲音弱小而沮喪,像是帶著沒出息女兒的濃濃自卑感。

即使她心裏想的是,催婚?笑話。為了不結婚什麽的難過?不存在的。人生重要的事、好玩的地方、沒體驗過的樂趣還多著呢,何必一葉障目,只知道愛情?

但為了她的積分,單晨心裏笑嘻嘻,節操是什麽?她沒有聽過。

電話那頭的人聞言頓了一下,而後像是認輸似的笑了一聲,嘴上還是罵她:“肉麻什麽,傻妮子。趕緊來。”

緊接著,像是回憶起什麽,她抽了抽嘴角高聲道:“記得,這可是相親!!相親!!請你別穿著睡衣出來!”

系統:“噗,這是有多不好的回憶啊。”

單晨一陣無語,忽然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她竟然沒有前兩個世界的美貌,有的只是傳聞中的【喪buff】,她還沒有時間去照照鏡子。

光是聽他們說自己的外貌,就已經嚇得沒有照鏡子的勇氣了,單晨覺得心好累。作為一只顏狗,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每天都要面對醜陋的自己!

她嗟嘆,真是造化弄人、天妒小可愛啊。

手機傳出來的聲音太大,小白突然聽到“相親”兩個字,飛速靠近她,然後又在幾步遠的地方頓住。

雖然很好奇,想問她“什麽相親?”,但作為一只合格的寵物,必須單純而溫順。他低下頭,把自己做人時的劣性絲絲壓下去。

他將問未問、忐忑著不敢開口的樣子卻正好戳中了單晨的萌點,然而智商不夠的她只以為小白想問她什麽時候可以出門。

剛剛掛了電話,她把手機穿在兜裏,依舊是板著臉,按照原主那樣嚴肅而莊重地道:“今天可能不能帶你出去了,我有點急事。你在家裏等我吧,說不定晚上能帶點飯回來。”

系統嘖嘖感嘆:“真是勤儉節約、宜室宜家的好宿主,還沒出門就在想打包的事兒了。”

單晨心裏苦,窮人有窮人的活法,還不許人家想想了咩?哼。

計劃忽然被打亂,他收回目光,心裏不太高興。

不知道看哪裏,於是就繼續註視著一櫃裙子,思忖半晌,他忍不住問了:“出去做什麽呢?”

單晨有點羞赧,相親兩字並不怎麽說得出口,她委婉道:“啊,跟親戚朋友有個聚餐。”

???他擡眼看她,神色不明。

騙他?小白忍住皺眉的欲望,這是他被匹配的主人嗎?

他心裏忽然升騰起疑惑,可她竟然……面不改色地撒謊,語氣還低落得像是情不得已。

天生一對?

……算了。

……不想了。

他笑得格外明媚:“玩得開心!如果可以的話,請、請早點回來,小白會想您的!”

半抱怨半撒嬌,他又補了一句,“一個人的屋子,好寂寞哦。”啊,好惡心,可是必須得說。

不管面上怎麽天真可愛,他此刻內心的不適都在呼嘯著——“你不是這樣的。”

“陰暗、極端、自私。這才是你。”

“她,撒謊。”他在心裏用力地記上一筆,越是表現得單純無憂,心裏越是無法抑制地走向消極。

她,撒謊。

還是一個本沒必要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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