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真相大白

關燈
夜,冰涼如水。

青檸的月輝下,傅佳音裹著被子,躺在他們的床上,聽著浴室裏嘩嘩的水聲。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楚放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深色緞面的浴袍,烏黑的短發還掛著水珠。

他倒了杯熱茶,遞給床上的傅佳音。傅佳音心裏百感交集,再清芬的茶水也食之無味,她低低抿了一口,便把杯子還給楚放。

他握著杯子時,一並握住她冰涼的手,將她一下子扯進自己的懷中。

接下來是鋪天蓋地的吻,不同於往日的輕柔婉轉,此刻,他的吻熱烈而盛大,仿佛是一場延綿田野的烈火,迅速地點燃了傅佳音心底的**。

但她還保留一分清醒,還記得自己肚子裏那個脆弱而鮮活的小生命,所以她還是喘息地推開了他。

楚放低頭看著她,眉心微微皺起:“怎麽了?”

傅佳音抿了抿唇,仰首盈盈地望著他:“可不可以,只是抱著睡覺?”

楚放怔了一下,無奈地摸摸她的臉:“為什麽?”

傅佳音伸出纖長的手臂,主動抱上他寬闊的胸膛,將頭埋進他的勁窩裏:“我喜歡靜靜地抱著你,聽著你的呼吸,摸著你的心跳,就那麽靜靜地,沒有欲望,沒有波瀾,一顆心裏就只有安寧。”

心仿佛被什麽燃了一下,那般的觸動,楚放不禁低下頭,親吻她潮濕的長發:“你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

關上燈後,傅佳音像貓兒般眷戀地窩在他的懷中:“今天我很幸福。謝謝你給我的幸福,哪怕這是場夢,我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不是夢,怎麽能是夢?”楚放將自己的十指根根插進她的指縫中,聲音低啞而堅定,“只要你握住了我的手,就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

那一瞬間,傅佳音幾乎落下淚來,但她拼命忍著,忍了好久,才伏在他的肩頭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晚安,寶貝。”楚放將她摟得更緊,一顆心卻百味陳雜起來。

他身為律師,卻慫恿證人做假證,這已經是無可辯駁的罪。身為心思縝密的律師,楚放又怎麽可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所以,他已經把這幾天搜集的證據通通交給了方浩。萬一自己出事了,依照方浩的能力,一樣可以幫助傅佳音勝訴。

唯一的區別的是,他大概無法親眼看到傅佳音沈冤得雪的那一幕了。

而他,此生此世,也無法再當一名律師。

身為律師知法犯法,本來就罪加一等,別的不說,律師執照是肯定要被吊銷的,並且永遠無法恢覆。

楚放微微闔目,感受這懷裏溫軟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但那又如何呢?一個人要想獲得自己所求,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從他踏出第一步的起,他就已經註定了這個結局。

不過,眼前的結局也未必不能逆轉。

就在前兩天,他又拿出那本筠果的日記。筠果生前,跟傅歆雅過從甚密,也許在她的日記中,會留下只言片語,能成為案件的關鍵證據。

為了打開日記本上的密碼鎖,楚放試了很多個密碼,比如爸爸的生日,筠果的生日,甚至於筠果媽媽的生日。可是全都不對。最後他沈思了一陣,在上面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密碼鎖居然轉動起來,楚放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打開了它。可是他的心,卻重重地沈了下去。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果果居然會用他的生日來做密碼。可見,在果果的心目中,他這個哥哥還是有很重要的地位的。

然而,對於果果的死,他卻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等翻看起這本厚厚的日記時,他卻驚奇地發現,日記本中還夾著一張信紙。那張信紙上洋洋灑灑幾千字,落款則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傅桑雪。

看了信和日記,一直堆疊在心底的那個謎,幾乎豁然開朗。所以,今天下午他之所以要爭取時間,並不僅僅是為了向傅佳音求婚這麽簡單。他已經委托別人,將那本日記和信的覆印件,交給了最該知道真相的那個人。

可是,那個人究竟會怎麽做,他就無法預知了。

*****************************************************************夜的另一邊。

當丁湛予驟然推開臥室的門時,傅歆雅已經快要睡了。她不由得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沖他微微一笑:“你回來的正好。我正想感謝你,因為楚放涉嫌做假證被調查,我的案子也將延遲審理,這全是你的功勞。”

丁湛予面無表情地走到床邊,然後搖了搖頭:“不,你現在要做的事情,不該是感謝我。而是——向我求饒。”

傅歆雅正不明所以,忽然間,雪白的額頭竟被一個冷硬的東西死死的頂住了。

看清楚那是把槍後,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氣:“丁湛予,你瘋了!”

“瘋了的那個人是你!”丁湛予痛恨地打量著她,灼灼的目光,在黯然的燈光下愈發刺眼,“四年前你交給我的那份文件,那份是證明傅占霆出賣我爸爸的文件,根本就是假的對不對?”

丁湛予的母親在發瘋前,曾經告訴他自己聽說過那份出賣傅氏的合同,猶如合同的期限很長,所以不能夠銷毀。而那個出賣他父親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署名印在上面。

所以當四年前丁湛予回國時,就一想要在傅氏找到母親所說的那份文件,可惜一直沒有結果。就是傅佳音出事的那個雨夜,傅歆雅把文件的下落告訴了他,那份文件的署名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傅占霆三個大字。

傅歆雅可是傅占霆的女兒,哪有女兒會出賣自己的父親的?

丁湛予只以為她深陷情網不能自拔、才會做出這種蠢事,所以對這個文件深信不疑。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竟然是一份假文件!

就在今天,他收到楚放送來的那個日記本和信件。那封信不是別的,就是他的姑姑傅桑雪寫給自己女兒的遺書。

他認得姑姑的筆跡,那是絕對不可能作假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