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少兒不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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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腳步聲在她的門前停頓了。

“放哥,你先回屋休息吧,我就睡你隔壁的客房。你不舒服了隨時叫我。”

傅佳音刷的一下臉都白了。不要啊……楚放隔壁的客房,不就是她此刻正霸占著的地方嗎?假如……假如讓方浩看到了她,那她她她……

她一世清白全都付諸東流了!她可不想從此以後被方浩當成假想情敵、他朝見面分外眼紅、朝朝見面屍骨無存啊!

正當她手足無措、惴惴不安、小鹿亂撞之時,門外,猶如天降福音般,又傳來了她許久未聞的楚放的聲音:

“客房很久沒人住了,你別去那兒折騰了,來我房間吧。”

傅佳音感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楚放簡直就是了救她而存在的。

“那好吧。都聽放哥的。”方浩對他向來都是言聽計從的。

傅佳音擡起手背,在額頭上抹了一把汗,剛想慶幸自己終於脫離苦海,腦子裏卻電光火石般地一轉。

剛才……楚放對方浩說了什麽?

來我房間吧,來我房間吧……

這這這……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約炮嘛。

想到這裏,傅佳音那俏白的臉頰驀然間變得滾燙,值此三更半夜、秋寒料峭、月黑風高的良辰,一對活生生的大男人就在她的隔壁行那顛龍倒鳳、巫山雲雨之事……

嘖嘖。

她越想越覺得面紅耳熱,禁不住把懷裏的抱枕緊了緊,告訴自己要純潔一點,快點睡覺。

可是忽然間,她身後的門鎖卻哢嚓一聲響了。

走廊裏昏暗的燈光,襯得楚放的身形愈發高大筆挺,五官也出奇的明亮俊朗,因為微醺,他的眼眸裏似乎還夾雜了一絲平時所沒有的狂野的華麗。

傅佳音倏地一下坐起來,用被子擋住自己:“你怎麽進來了!”

她語氣明明是嗔怪甚至於憤怒的,可她在潛意識裏居然還長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來得不是方浩。

從什麽時候起,她對楚放變得如此放心了?

大約還是覺得頭暈,楚放扶了扶墻壁,然後嘭得一聲關上了身後的門,朝傅佳音的方向慢慢走去:“我跟方浩說了,今晚我睡這裏,讓他睡我的房間。”

“你怎麽不征求我的同意?”見他一步步地逼近,傅佳音不滿地抗議著,有沁涼的風絲絲縷縷地灌進來,吹得她脊背一陣發寒。

紊亂的步伐在她的床邊停下了,楚放用手撐在她身後的墻壁上,一雙秀長明亮的黑眸居高臨下地睥著她:“那好,請問你是想跟他睡一個房間呢,還是想跟我睡一個房間呢?”

傅佳音怔怔地看著他,一時語塞。

她忽然覺得相比假想情敵方浩,選擇楚放也許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可是,她壓根兒忘記了,她還有一個更加十全十美的選擇——那就是讓他們倆睡一個房間。

當然,這都是她後來才發現的事情了。

現在她面臨的問題顯然比想象中嚴峻。

傅佳音看了看自己並不寬大的小床,還有十分眼前貌似寬大的楚放,忍不住咽了咽喉嚨:“那我們,該怎麽睡啊?”

楚放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身邊,又順手從床頭櫃上拿起她的茶杯喝了口水,才淡淡地說:“你緊張什麽?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我能吃了你嗎?”

誰跟你一起睡過?

你那是趁火打擊、居心不良、有辱腐界!

傅佳音在背後默默地白了他一眼:“今晚你留下來也可以。不過,事情是你捅出來,你必須睡沙發。”

算了,念在他喝醉了、身為房東又是個GAY的分上,她就勉為其難收留他吧。

“好。”令她沒想到的是,楚放居然絲毫不反對就答應了。

要知道,他平時在家裏,就算不是個大王那也是個大爺,她哪敢委屈他老人家睡沙發呀?難道說,他喝醉了腦子也短路了?

傅佳音奇怪地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覺得現在的氣氛說不出的尷尬。整個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被火烤著一般,她的胸口有些窒息,於是又抓起剛才的茶杯,冗自喝了口水。

喝完她才想起來,這杯子已經被楚放親密接觸過了。

這個不講衛生的家夥。

她忍不住撇撇嘴,迅雷般將杯子放了回去。

沒想到楚放卻開口了,他說:“我今晚喝醉了,打擾你休息了吧?

難得他這麽客氣,傅佳音只好賠笑說:“沒事,你下次少喝點就行了。”

她其實更想說:你們打擾的還不夠,害的我都沒有捉奸在床,更沒能親眼去驗證你到底是小攻還是小受!

但她沒有這麽說,她只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你吃飯了嗎?”

這不是廢話嗎?都這個點兒了怎麽可能沒吃飯。不過,要知道,她本來就是沒話找話。

“沒有。”沒想到,楚放居然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他都這麽說了,傅佳音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桌子上有披薩,我今天晚上剛買的,你吃吧。”

楚放回眸,在披薩的包裝盒上註目了一陣後,才說:“好。”

好?!

他居然說好!?

她只是客氣一句好不好?他怎麽能說好?把披薩給他吃了她明天早上吃什麽?他怎麽就這麽沒有眼色呢!

傅佳音強忍著心酸的眼淚,扭過臉咬牙說:“那你去吃吧。”

三兩下把披薩吃完,楚放大爺又發話了:“你房間的衛生間,讓我用用,我想清洗一下。”

空氣裏彌漫的味道確實不太好聞,傅佳音嫌棄地看了他許久,最終還是勉強同意道:“你洗吧。”

事實上,她也有些困了,真希望他能趕緊從她面前消失,讓她舒舒服服的睡個安穩覺。

片刻後,僅僅一墻之隔的浴室裏,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傅佳音翻了個身,微微闔上了扇子般長睫。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眼前卻浮現出上次她撞破他洗澡的情景。

那時候,他上半身都裸露在浴缸外面,肌肉結實線條流暢,有水珠從烏黑的短發中緩緩地流出又滑過他英俊的臉,滴在浴缸的水面上……

奇怪,她怎麽會想到這個少兒不宜的畫面?

臉頰在倏然間變得酡紅,傅佳音趕緊又翻了個身,企圖揮掉自己腦海裏的那些不良鏡頭。可是她才剛閉上眼,思緒又不聽使喚般地,飄到了他們第一次同睡一個房間的那天。

那天是她在洗澡,而他則耀武揚威地闖進來,她又羞又急,嚇得抱頭鼠竄,卻又陰差陽錯地和他一起摔到了地板上。甚至還……還……

想到這裏,傅佳音的臉仿佛被炭火燒著一般,她還碰到了他的那裏。真是糗大了。

哎,傅佳音啊傅佳音,你這是怎麽了?喝醉的人又不是你,為何總想點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點,她趕緊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企圖再次入睡。可是這一次,她腦海中的分鏡頭又跳躍到昨天車裏的那一幕。

他……

他就那樣氣勢洶洶地強吻了她,而且還那麽粗魯蠻橫,根本就沒有征求過她的意見!好吧,征求她的意見又怎麽叫做強吻呢?

不過,那種感覺……真是讓人臉紅心跳,她明明都不喜歡他的,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

傅佳音用手托著腮幫,哎,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麽?都說三十的女人如饑狼餓虎,難道她是年紀大了,雌性荷爾蒙分泌過多?

不不不,她分明才26嘛。

越想越覺得身上一陣陣地發燙,臉上更是燒的厲害,傅佳音翻來覆去,一絲睡意都沒有。

可是,好奇怪……

他不是一個GAY嗎?為什麽搬進來以後,他們之間的接觸竟比過去幾年裏她跟湛予的接觸還要親密?他不會全是裝的吧?

難道說,他其實是一個**?

身上驀地打了一個寒戰,傅佳音兩只耳朵機警地傾聽著浴室裏的聲音。忽然,水聲停了……他應該在擦身子,馬上就要出來了吧……

他會怎麽出來呢?穿著睡衣出來嗎?不,不可能,剛才他好像都沒有拿睡衣進去。

也不會穿著他原先的衣服出來,他那麽愛幹凈,怎麽可能會穿那吐臟的衣服呢?

想到這裏,傅佳音慌忙閉上了眼睛,將臉埋在被子中,這個混蛋該不會什麽都不穿吧!

可是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房間裏安靜得像是沒有人存在似的。好奇心地驅使下,傅佳音緩緩睜開了眼睛,試探著轉頭一瞧,柔和的壁燈下,臥室裏空空如也。擡眼再朝浴室的方向望去,那裏面依舊放射出亮亮的光芒。

他會不會是喝得太醉暈倒了?或者突發心臟病什麽的?

又等了等,浴室裏還是沒有半點動靜,傅佳音不禁有些擔憂,鼓足勇氣走過去敲門:“楚放?”

房間裏悄靜無聲,沒有任何的回應。

傅佳音皺皺眉,聲音又提高一些:“楚放?你怎麽了?你不要裝死啊!”

門裏面依舊是夜一般的死寂,傅佳音忽然覺得不安,她腦門一熱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浴室裏彌漫著氤氳的水汽,如同濃霧般瞬間吞噬了她的視野。她吃力地在模糊中搜索著楚放的身影,忽然之間,一只冰涼的大手卻扳過她纖瘦的肩頭。

她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落入了一個滾燙的胸膛裏,微怔了三秒鐘,她才側過臉尖叫起來:“楚放,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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