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流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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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碗從廚房出來,餘抒感覺氛圍有些奇怪。

她切了個葡萄柚,給程傾和餘庭秋各分了一半:“吃點水果。”

餘庭秋笑著接過了,轉頭招呼程傾:“嘗嘗。”

程傾撩了下眼皮,幽幽地睨了餘抒一眼。

餘抒被她看到有點虛:“怎麽了?”

她沒懂小阿姨怎麽心情這麽好了,也沒懂程傾為什麽要看她。

餘庭秋美滋滋地吃完柚子,又拉著餘抒叮囑了幾句話,才送她們下樓。

程傾沒開車過來,在路邊攔了輛的士。

餘庭秋站在路邊,朝她們揮揮手:“小蘿,你要回老家就趕緊回一趟,下周一項目就開始了。”

“知道了……”餘抒朝她笑了笑,“小阿姨,你放心。”

“放心……”餘庭秋笑瞇瞇的,視線越過她,“再見,侄媳婦。”

侄、侄媳婦?!

餘抒驚愕地回頭看著程傾。

程傾無聲地抿了下唇角,對著車窗外笑容招搖的人點了下頭,直接把窗戶搖了上來。

餘抒:“剛剛……”

因為前排司機還在,她欲言又止地,說了兩個字又停下來。

程傾卻似無?發生般,對她笑了下。

餘抒輕輕舒了一口氣,自行緩解尷尬:“我小阿姨就這樣,她很喜歡開玩笑。”

程傾嗯了聲:“我知道。”

因為她一點不在意的態度,餘抒也沒把這件?放在心上。

見程傾對她勾了勾唇角,餘抒也笑著靠過去,握住她右手。

程傾的手很漂亮,幹凈分明,骨節修長,跟她的氣質很相符。

餘抒握著她的手,在手心裏捏了捏,揉了揉。

程傾反手攬了她一下,捏了下她白凈的臉,還是忍住了沒抱她,輕輕彎了下唇角。

中途,車經過明大。

程傾叫司機停了下,餘抒小聲問:“我今晚……不回學校了吧?”

程傾笑了下:“你自己說的。”

餘抒有點莫名:“是我說的啊……”

到了程傾家裏,她先換鞋,再抱起阿白:“小白,最近是不是又想我啦?”

回答她的是喵喵兩聲叫,小貓在她懷裏蹭了蹭,撒嬌黏人的厲害。

程傾沒讓她逗貓太久,直接把貓抱了過來,也不管阿白在她懷裏撓了幾下:“先去洗澡。”

餘抒:“好。”

這麽小氣做什麽,連貓都不給她抱。

不過她也沒多問,很快洗完澡出來,站在落地鏡前系睡衣的扣子。

鏡子裏印出年輕女孩潔白鮮嫩的臉蛋,沾染一點水汽蒸出來的粉意。黑發長發披落著,只露出一小塊潔白的耳垂。

粉藍色睡衣,色調明亮飽滿。

扣子一路系上來,到最後一顆前,卻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按住。

餘抒沒回頭,在鏡子裏看到程傾:“你也洗好啦?”

“嗯……”程傾低下頭,從後攬住她的腰,那陣清雅好聞的香味無聲無息籠罩下來,她的呼吸她的熱度都落到餘抒耳垂上,“等我很久了嗎?”

她問的不是今晚,是這幾天。

餘抒耳尖被她的呼吸熏染的有點燙:“嗯……有點想你。”

“只是,有點?”

程傾從後環抱著她,占有欲十足的姿態,白皙指尖松開那顆未系好的扣子,並未收手,反而再往下剝開一顆。

“不是……”餘抒被她的動作擾的呼吸都亂了,“程老師……”

“我這個年紀……”程傾頓了一下,又說一句,才剝開第三顆扣子,“力不從心了?”

餘抒臉頰發燙:“不是的……我沒有……”

但正為所欲為的人卻根本不聽她的解釋,輕吮數下才松開。

程傾低低地笑了下,開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借著鏡子,餘抒看著女人冷靜平和的臉。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的動作冷淡而性感。大概是註意到她的目光,程傾停了下來。

紅唇輕抿,嫣然一笑。

太誘了……

與她平日冷淡平和模樣反差太大,餘抒感覺她的心跳瘋狂加快。

她要不行了。

餘抒轉身抱住她。

她的呼吸極不平穩地起伏著,意外發現程傾的耳廓很敏?感,才碰一下,那雙好看的眼眸就霧氣迷蒙地盯著她,清冷臉頰難以克制地浮現紅?暈。

衣物窸窸窣窣落下,床上靠枕滾落在地。

一陣難耐的吟哦聲,悶悶地從被子裏傳出來。

斷斷續續到後半夜,房間裏的燈被點開了。

浴室的龍頭慢慢往下滴著水,氤氳起一陣溫熱的白汽。

程傾比餘抒高些,在浴室裏她更有主動權,聲音壓得很低:“我幫你洗。”

雪白纖細的腳踝上沾滿泡沫,右腿懸在半空,戰戰栗栗地抵上了浴室的玻璃門。

“唔……”

餘抒快無法呼吸了,緊緊抱著她,臉頰也埋到女人頸窩裏。

什麽幫她洗……分明是在報覆她才對。

也不知道鬧到幾點,到最後餘抒徹底沒有力氣了,就這麽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一陣小貓的叫聲吵醒。

餘抒翻了個身,卻被緊緊抱住,意識漸漸蘇醒了。

喉嚨有點幹,手腕有點酸,腿也有點酸。

明明……明明她昨晚在床上是搶到主動權在上的。只是她體力不夠好,所以早上也會覺得累。可是,她才是年輕的那個啊……

餘抒還閉著眼,在心底下定決心要好好鍛煉了。

阿白跳上了床,在床頭踩來踩去,有兩次差點踩中頭發,逼著主人起床。

餘抒裝睡不下去了,一擡頭就撞入程傾含笑的眼眸裏。

程傾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早。”

早就知道她在裝睡了。

餘抒眼睛很亮,擡起頭看她一眼,想起她昨晚在她耳邊,非要跟她算賬的樣子,又低下頭。

程傾低聲哄她:“抱歉……以後不會了。”

昨晚的短暫情緒消退,她也有點局促的赧然。畢竟是年上的那一方,面對著好友的小輩,在床笫之間難以主動。

也有一些例外。那次是餘抒差點摔下,再上次是跟父親吵架,至於昨晚……她忍不住笑了笑,她好像確實太記仇了。

時間還早,起床後程傾接了兩個辦公電話。

餘抒換了衣服才去哄備受冷落的阿白。

陽臺上傳來很輕的,說話的聲音。

程傾笑著搖了下頭,卻站著不動了,看著女孩低下頭跟貓說話的樣子,神情專註又認真,雪白鼻尖在小貓臉頰上蹭了蹭,活潑愉悅。

她又回到書房工作。

只是門開著,正對著陽臺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見。餘抒正好擡起頭,見她展顏,笑容暖甜。

程傾也彎起唇角。

從未有過的柔軟情緒占據了她的心。

上午逗完貓,餘抒接了徐之恒的電話,叫她出去吃飯——這是他們的工作室搬到新地址,正式掛牌的第一天。

餘抒:“還有誰嗎?”

徐之恒:“就我,秦姐,沒外人。你過來吃飯吧。”

餘抒說了句稍等,側過身對程傾說了這件?。

程傾站起來:“我送你過去。”

到了約定地點,秦繁等在門外,一看見程傾笑容淡了幾分,緩了兩秒才對餘抒打招呼:“小抒,電話裏沒說要帶人來啊。”

程傾輕輕攬了下餘抒肩膀,笑意淡淡的:“你好。”

秦繁呼吸起伏幾下,才趁著餘抒不註意,冷淡地切了一聲,轉身走在了前面。

這頓飯吃得愉快,也不愉快。

愉快的是餘抒和徐之恒,她跟他聊了很多?情,不愉快的……當然是程大教授。

回去路上,餘抒把來時路上說的話再說一遍:“秦姐可能曾經有過一點意思,但她沒有很明確地說,我也沒有很明確地說。她是聰明人,這?已經過去了,以後我們就只是合作關系。”

程傾淡淡說:“她不像好人。”

語氣平和,卻一點也不合邏輯,簡直可以說是完全不講道理。

餘抒忍不住笑,湊過去親親她:“好了好了,程大好人。”

正說著話,她接到餘庭秋的視頻電話。

揚聲器開著,幹脆利落的女聲傳來:“小菠蘿,你一個人嗎?”

“不是……”餘抒把攝像頭轉了轉,“程老師也在。”

“吆……”餘庭秋語氣誇張地說,“這不咱侄媳婦嘛?今天有沒有空啊,來我家裏一起吃飯啊,侄媳婦。”

餘抒忙說:“沒空!”

程傾彎了彎唇角,也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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