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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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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著君夙天的回答。

過了許久,君夙天的聲音才冷冷地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來,“楊沫,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要從你身邊奪走兒子,我一定會光明正大地從你眼前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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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沫回到了住所,甚至連晚飯都沒心情吃,只是不時地盯著掛在墻上的壁鐘,看著時間。君夙天的話,反覆地回蕩在她的耳邊。他的意思該是在暗示他,他會直接打官司來奪回小澤的撫養權吧。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著,楊沫的心也越來越焦躁,直到她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才驟然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公寓的門被推開,君寧澤的小身子已經朝著楊沫撲了過來,“媽咪,今天爸爸帶我去了軍區,我看到好多解放軍叔叔在cao練呢。爸爸還帶我去軍區的食堂裏吃飯了呢。”

當然,君寧澤小盆友也很奇怪,為什麽爸爸牽著他去食堂的時候,好多解放軍叔叔和阿姨都用著一副像是看著怪物的表情看著他,甚至打菜的那個阿姨,還把菜都撒在了地上。

楊沫擡頭,看到君夙天跟著進了屋子,一只手裏拿著兒子的房門鑰匙,另一只手則拎著兒子的小書包,看起來讓人覺得怪怪的,卻又有著一絲協調。

而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正定定的看著她。

楊沫心中一慌,又趕緊低下頭,問著兒子道,“作業呢,都做完了嗎?”

君寧澤點點頭,小嘴打了個哈欠。

此刻的時間已經是晚上9點了,平時正是君寧澤上床睡覺的時候,楊沫於是催促著兒子去洗臉刷牙,直到兒子爬上床睡著了後,才走出了臥室。

空蕩蕩的客廳中,已經沒有了君夙天的身影,兒子的小書包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

難道他已經走了嗎?

楊沫心中,說不出自己此刻算是松了一口氣,亦或者是……有些失望?

可是當她打開臥室旁邊平時工作的房間時,卻陡然楞住了。頎長的身影,此刻正站在書架旁,低著頭,看著手中拿著的畫冊。而那畫冊……楊沫隱隱地瞥到封面,赫然正是她最初出版的《懷孕日記》

那畫冊中,很多小故事都是她懷孕的時候,真實發生的事情,有些危險的事兒,心酸的事兒,她當時都盡量用著搞笑的手法繪畫出來,算是一種發洩,也是一種寄望,希望自己將來無論再遇到多困難的事兒,都可以像漫畫中的那樣,輕松笑笑而過。

君夙天在看,看得還很認真,一頁一頁地,很慢地翻著,甚至連楊沫走進房間裏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楊沫忍不住地開口問道,“你還不回去嗎?”

君夙天這才回過神來,抿了抿薄唇道,“你這本畫冊裏的小故事,是你真的發生過的?”在裏面,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一會兒做著艱苦的加工活兒,一會兒又為了可以買到打對折的面包,天天踩著點兒去超市,甚至還在路邊擺著小攤,然後隨時和城管打著游擊。

這就像是一個生活在最底層的孕婦,為了生存下去而不得不奔波著。

“也不全是真的。”楊沫回道。至少也有幾個小故事,是她自己想像的。那一段日子,加上剛生小澤的時候,算是她人生最艱難的一段時期吧。

這麽說,大多數還是真的了?他的眸色沈了沈,意志在強烈的克制著自己手指的顫抖。剛才,在看著畫冊的時候,他竟有著一種強烈的恐懼,而恐懼之後,又是一種慶幸。如果那時候,她發生一點意外的話,那麽現在的他,也許根本就見不著她了。

“那時候,你有想過要回來找我嗎?”君夙天低聲地問道,清冷的聲音,此刻帶著一種沙啞。

第5卷 【315】我可以退讓(6000字)

楊沫沈默著。

“回答我,到底有還是沒有!”他跨前一步,逼近著她道。

嘆了一口氣,楊沫老實地答道,“有,那時候,我有想過要回來找你。”為了可以生寶寶,在生產前她要存下不少錢,以備生產和產後的需要,而當時母親跟著她去了美國,在美國的花銷,讓母親攢的那點錢馬上就見了底。

可是她卻不願意再去麻煩汪藝斂了,畢竟,對方和她原本只是毫無關系的兩個人,甚至在某種程度而言,汪藝斂其實該是討厭她的。也許和汪藝斂說了,對方隨手給出的金錢,就足以讓她在美國過上一般的小康生活,但是楊沫還是想考自己,不想再多欠下一份情。

於是,在她和母親每天為生活奔波而疲憊不堪的時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會想到君夙天,想到以前的種種,甚至想過不顧一切地奔回過。只是最後,這些念頭又被她一一打消了。

她的回答,讓他身子一僵,臉上的表情卻有著一絲緩和,“那為什麽又不來找?”她完全可以不用過苦兮兮的日子,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只要,他來找她的話。

楊沫咬了咬唇,沒吭聲。

君夙天突然冷笑了一下,“是因為我們並不適合嗎?因為你做不到只愛我,只關心我,因為你怕如果在一起的話,將來還會再有矛盾,你心裏是不是在這樣想?”

“你既然知道,何必還要……”

“何必還要問?”他一個跨步上前,俯著身子,雙手壓在了她工作臺上,頓時把她禁錮在了雙手間,“就因為你覺得不適合,所以就可以一走了之,所以就什麽都不告訴我,甚至讓我根本不知道有孩子的存在?”

他的控訴,讓她幾乎沒有辦法去反駁。

“楊沫,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希望什麽樣的愛,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答應呢?”他的臉逼近著她的面前,黑眸死死地盯著她,他想求一個答案,想要她來告訴她為什麽。

楊沫愕然,去告訴他……她希望什麽樣的愛嗎?從來沒有去問過他,是因為在兩人的交往中,一直以來她都是出於一種被動中,他高高在上,習慣著以他的思想、意志來和她相處,所以……她根本不以為,如果她說了,他會願意去聽,甚至願意去做。

倏地,君夙天的眉頭微微一蹙,變了一下臉色,然後整個人向後倒退了兩三步,手撫在了一旁的墻壁上。

他的氣息變得有些粗重,臉色則開始隱隱的發白,而垂在身側的左手,此刻已經握成了拳狀,手背上青筋暴起著,就像是在克制著什麽似的。

君夙天的這個樣子,楊沫是熟悉的!那是他疼痛發作的表現。她記得以前在兩人相處的時候,他偶爾會一下子痛上一會兒,那時候的他,告訴過她,這是君家的遺傳病。

後來,在生下小澤後,她也曾擔心過,怕小澤也會遺傳到這種病,可是目前看來,小澤在身體上,似乎一切都很健康。

“你的病這些年還沒有好轉嗎?”楊沫道,她以為,以君家的財力,就算這病不能根治,可是起碼也能好一些啊。

好轉……君夙天唇角勾起一絲嘲諷,在沒有命依的時候,君家的這種痛,只會一年比一年更甚,直到忍受不住這種疼痛而結束生命。“我沒有必要來告訴你。”他別開頭道。

這會兒,他要用盡自己所有的克制力,才能克制著自己不去抱住他。身體因為疼痛而更加渴望著命依,而他的命依,此刻卻是在她的眼前。

真是既可笑又荒唐。而他,甚至還要慶幸著,今天不是滿月,否則的話,也許他……

“你的藥呢?”楊沫沒理會君夙天的嘲諷,有些急的問道。畢竟這會兒他的樣子看起來著實不太好。他的額頭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俊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扭曲,而臉上的血色,這會兒已是褪得幹幹凈凈了。

見君夙天沒回答,楊沫走近到了他的身邊,她記得,以前有時候他會把藥隨身帶著,希望這一次,他也有帶藥。一邊這樣想著,她的手一邊朝著他軍裝的口袋伸了過去。

眼看著她的手指即將碰觸到他的衣服時,他突然低喊著道,“別……碰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粗重的沙啞,仿佛要喊出這幾個字,對他而言就已經極困難的事兒。

他說著,身子又踉蹌地往後退開了兩步,而視線依然沒有看向她。

這種時候,根本就不是鬧矛盾的時候吧!“如果你不希望我打電話喊來120的話,那麽你現在要不自己把藥拿出來,要不就讓我找找看你有沒有帶藥!”她說著,再度逼近著他,兩手一伸,就摸進了他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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