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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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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揍上了周曉彥。周曉彥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松開了環抱著楊沫的手,同樣回擊著君夙天。

兩個男生,在學校裏高高在上的存在,卻在這間包廂裏,以著最原始的方式打鬥著。如果讓學校裏的那些人看到,只怕會跌破眼鏡吧。

君夙天是軍事系的,身體素質自然不在話下,周曉彥雖然是政治系,但是從打架的姿勢來看,卻明顯是練過的。

楊沫以為她會尖叫,會躲開,可事實上,她只是呆呆地看著,然後一個激靈,在回過神來後,沖上前想要拉開兩人,“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勢均力敵的兩人,又怎麽可能會輕易聽她的話。

兩具頎長的身體扭在了一起,包廂裏只能聽到揮拳頭的聲音,女人的喊聲,以及東西落地的乒乓聲。

她的喊聲根本沒用,論力氣,也沒辦法拉住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眼看著兩人越打越狠,楊沫咬咬唇,朝著兩人中間的空隙擠了進去。

“別再打了!”她大聲道,如果再打下去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然而,一只拳頭收勢不急,眼看著就要打上她的臉,那是……周曉彥的拳頭!楊沫本能地閉上眼睛,卻隨即感覺到自己的腰已經被一只手緊緊地抓住,整個人被拖到了她所熟悉的寬闊胸膛中。

下一刻,周曉彥的拳頭,重重地打在君夙天的肩膀上,君夙天沒吭聲,硬生生地挨下了這一拳,沒有再動手,只是低頭看著懷中的楊沫。

楊沫驚魂未定地重新睜開了眼睛,印入眼簾的,是君夙天蒼白的面龐,他的頭發有些『亂』,頰邊有著被揍的紅腫,嘴角淌著血。這會兒的他的這種狼狽,又有幾個人見過呢?

而他的眼,那雙深邃的鳳眸,漆黑的瞳孔,就仿佛變得如同以前那樣,宛如一片死海般,沒有些微的光芒,讓她完全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沖進來,要保護的人,究竟是我呢,還是……他?”他的聲音,如同機械般地響起,尖銳地刺進著她的耳膜。

楊沫的身子顫了顫。他的聲音是冷的,他的氣息也是冷的,就連這個懷抱,仿佛都變得冰冷無比。

她要保護的究竟是誰呢?還是兩個她都不希望受傷?!這連楊沫自己都說不清,她只是本能地想要去阻止而已。

可是有一點卻可以確定,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君夙天出事兒!

“還是說,你篤定了你沖進來,我就會停手?”他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篤定了他舍不得傷她?篤定了他對她的感情?

楊沫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說,我想要保護的人是你,你信嗎?”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旁的周曉彥狠狠的拽緊著雙手,嘴角『露』出著嘲諷的笑意。保護嗎?她現在要保護的人是君夙天嗎?

當年,她何曾沒有這樣地對他說過呢?她說,“彥彥,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可是最後,她卻是丟下了他!

君夙天擡起手,指尖輕輕地刷過了楊沫的唇瓣,“你說我還該信你嗎?”他沒有說信或者不信,而是該或不該。

楊沫窒了窒,而君夙天卻彎下了腰,撿起而來地上那已經破裂的手機,“這的手機還真是丟了呢,至少這個,你不算是騙我,對麽!”他冷冷地說著,右手把手機越握越緊。

破裂的手機碎殼,刺破著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一滴一滴,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了包廂的地毯上。

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氣,“你的手……”

“沫!”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似在用著所有的克制力隱忍著什麽,“如果下次你還要騙我的話,那麽就一定記得,把謊話說得圓一點,至少,你該騙過我!”

語音落下,君夙天的右手張開,已然摔破的手機從他的掌心中再一次地落在了地上,而他轉身,拉開了包廂的門,徑自走了出去。

不想再留在這裏,不想再聽到她的言語,因為怕又會是另一個謊話。

被命依欺騙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嗎?這種錐心的刺痛,原來遠比身體的疼痛更加難受。心在不斷地下墜著,無邊也無底。

如果,早知道會看到她和周曉彥在一起的話,他是不是用她給他的謊言自我欺騙著更好呢?

第3卷 【122】沒有完

可是……不甘心呵!

他給了她全部的信任,就在要把他的心,他的感情,他的秘密全部都交付給她的時候,她又怎麽可以這樣地欺騙著他呢?!

身體中傳來的那一陣陣熟悉的痛感,在告訴著他,滿月的臨近。( )君家的血咒,再過兩天,又會讓他痛徹入骨。

可是……真正讓他痛徹心扉的,卻是她!

小叔,是不是也曾經像他這樣地痛過呢?不,甚至是應該痛得更加厲害,所以才會選擇結束生命吧!

踉蹌地走出了pub,君夙天擡頭看著掛在天際的月,一手撐在了路燈的燈柱上,極力克制著自己身上突然發作起來的疼痛。

“哎,你沒事兒吧。”同是pub裏走出的一個打扮妖嬈的女人走到君夙天的身邊,上前搭訕道。塗著紅『色』丹蔻的手正想搭上對方的肩膀,卻在被那雙漆黑的眸子盯住的一刻,而僵在了半空中。

月『色』下,蒼白的面龐上,是一片森冷,“滾。”他咬著牙吐出這個字。

女人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面兒上有些掛不住地道,“切,有什麽……了不起的……”說雖然是這麽說著,但是女人的腳步還是加快著離開。

君夙天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的車邊,打開了車門,坐上了駕駛座。只是他並沒有開車,而是趴在方向盤上,不斷地喘著粗氣。

疼痛的感覺,在身體中蔓延著。還不是滿月,卻發作的時候,已經這麽疼了,到了滿月的那一天,只會更加……

他的手艱難地伸進口袋中,想要把止痛的『藥』拿出來。那是君家一直以來都在秘密研制的『藥』,一代一代地改良著。可是縱使如此,這『藥』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稍稍的緩解,而無法根治。

這份疼痛,唯一能解的,只有命依!命依,命依!命中註定的相依為命!

可是君家歷代以來的人,又有多少人能得到命依?

而其中,又有多少人,能不被自己的命依所背叛的呢?

口袋中,並沒有止痛『藥』,君夙天的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整個身子,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沫……楊沫……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用著那麽拙劣的……謊言……簡直太可笑了……”他喉嚨沙啞地低喊著,任由疼痛侵蝕著全身。

真正可笑的,究竟是她呢,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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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是一片的狼藉,透過半開的門,楊沫可以看到外邊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侍應生,顯然,剛才的打鬥,到底還是驚動了別人。

只是那些侍應生只敢站在門口處,並沒有人真正地敢走進來。

她的手機碎裂地躺在地上,手機殼上,還有著斑駁的血跡。楊沫蹲下身子,撿起了手機,指尖輕輕地撫過手機的破裂處。

當手被這樣的破裂處紮著的時候,又有多痛呢?而她的腦海中,此刻反反覆覆閃現的,都是君夙天離開時候的蒼白面『色』。

驀地,她的視線看到了不遠處的地毯上,躺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那個『藥』瓶的瓶身上,沒有任何的標簽,而更重要的是,她曾幾次見過君夙天隨身帶著這個『藥』瓶。

她亦曾好奇地問過這個『藥』瓶裏的『藥』到底是什麽,可是他始終沒有給過她回答。

楊沫挪了幾步,撿起了地上的小『藥』瓶。

“你撿的是什麽?”靠站在墻邊的周曉彥問道,從頭到尾,他就一直在註意著她的舉動。

“沒什麽。”她把『藥』瓶放進了口袋,起身想要離開。

“你這樣就想走了嗎?”周曉彥的聲音再度涼涼地響起在了她的身後。

她沒吭聲,只是腳步不曾停下。

身後,一陣疾步傳來,在楊沫即將走出包廂的時候,周曉彥的手壓在了門上。

砰!

包廂的門再度合上。

“你以為你走出了這個包廂,今兒個的事情就算是完了嗎?”周曉彥低著頭,狠狠地看著身前的人兒,“楊沫,你欠了我的,我要你一樣一樣地還給我!”

“我欠你?”她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我欠了你什麽?”

他的薄唇微微一抿,手驀地蓋在了雙眼上,也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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