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床頭的橘色燈光，也看見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睡著的顧墨陽。從被子裏伸出手，想要去關掉那床頭的燈，伸了幾次都差一點，看著那燈楞了楞

“醒了？”顧墨陽看著盯著燈望著的郁棽

聽著那聲音，側過頭看著他，不知他是什麽時候醒的？

“你怎麽在這？”

“我不在這誰在這？”看這她疑惑的眼神反問道

郁棽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他，顧墨陽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不燙

看著從額頭拿起的手“你說的還算數嗎？”

“什麽？”看了一眼，調慢了一些點滴的速度

“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們離婚！”看著他的眼睛，即使那眼眶已經說明他剛剛睡得並不好

拿過水杯的手，輕輕一晃，杯裏多了一絲漣漪“算”喝了一口杯裏的水，眼睛裏的失落連自己也未能看見

“好”郁棽笑笑，那笑裏有著解脫，有者對過往的不言說

那笑聲聽在耳裏，看見她笑得正開心，忍不住的問道“以後你有什麽打算？”

“以後”嘴裏念道，看著天花板，對於她來說離開郁家，就是她的以後了

見她沈默”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放下水杯

“你能幫我做什麽呢？”眼睛看著她

那眼裏的疑惑和懷疑讓顧墨陽有了一絲閃躲，看了一眼她手上那個的針“我可以送你出國，給你一筆離婚補償費，這裏的任何事都打擾不到你”這是他如今唯一可以許諾給她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聽著她的回答，回過頭看著那百葉窗，窗外還是暗的，還沒有天亮

“你會和他走嗎？”腦子一瞬間想到的就是張筅，他不確定她說的我可以是不是和張筅？

“誰？”剛剛有些失神，並未聽清

“沒什麽”搖搖頭，見她有些不舒服的挪了挪

“不舒服？”

“不是，睡久了，有些累”試著放松，不把自己崩的那麽緊，猶如驚弓之鳥

“恨郁家嗎？”幫她調試了一下床的高度，讓她舒服一些

“恨？什麽是恨呢？”眼裏的迷茫，就如同迷霧

“本來你可以不用嫁給我的？我聽說你有男朋友？”顧墨陽不知怎麽了連自己都在懷疑，這些平常他最不屑過問的事情，竟然會問郁棽，估計自己的那幫兄弟看見都會笑暈

“你本來也不用娶我，可你還不是娶了嗎？”

“你恨我？”她眼裏的悔意

“你說呢？”看著她的眼睛

“你恨我！”顧墨陽肯定道，他若拒絕的事，就不是今日局面，她也不會是這樣

“你說恨就恨吧！”閉上眼，如果這是恨，那她當年所受的穿心，又該叫什麽呢？

“是不是郁洝？”終究還是問出來，他不是別人，他不會信，郁洝只是好心的來看她

“我困了”閉著眼睛，不再回答

顧墨陽看了她一眼，起身朝門外走去，找出口袋裏最後的一支煙，朝樓道走去，心裏卻想著一些事情

劉維睡到半夜聽著電話響起看了一眼，立馬接起老板結婚之後，這種半夜三更被臨時喊醒的電話已經越發習以為常，揉了下眼睛

“boss”

“明天早上叫歐陽律師過來”

“好的”

幾分鐘過去，電話那邊沒有人說話，劉維看了一眼電話並未掛斷“boss”

“沒事了”把煙頭踩滅淡淡回答

“好的，你早點休息”心中的好奇卻升起

走回病房郁棽已經睡去，自己卻是睡不著，拿著手機翻看著最新的消息，翻頁面的時候，目光卻停在了微博頁面，打開微博看著裏面各種的心靈雞湯，手指不停翻閱著卻並未看見郁棽的賬號，才想起秘書上次好像說過她的微博賬號並沒有關註他，不過當時卻記下了她的微博賬號“林森”

在好友添加頁面輸入“林森”兩個字，看著頁面的鏈接跳動，一點一點出現的字體

“天晴了，新出的太陽。”2010年3月2日

“也許，明天”2010年2月11

“醒了，夢醒了！”2010年1月10日

“走不到終點，回到原點”2009年10月7日

再往下翻，都已經沒有了，空白一片。最早的日期到了2009年的10月7日，看著屏幕思索著以前為什麽都被刪掉了還是沒有寫過？

窗外的黑已經漸漸褪去，露出了魚白色的肚皮。起身去洗手間洗漱，取出衣櫃裏備用的外套，走進洗手間更換。換了衣服出來，郁棽還未醒來，看了一眼時間，拉開門走了出去。

“顧總，早”值班室的護士見他從病房出來

顧墨陽點點頭兒“我太太醒了，幫她準備一下餐點”

“好的”護士點點頭，顧墨陽直接離去

一路直接到了公司，進了公司看著迎面走來的劉維

“boss，歐陽律師已經在你的辦公室等你了”

“好”走進電梯

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剛好八點整，看著鏡面上自己的樣貌“九點半的會議推遲到十點”

“好的”

“叮”的一聲電梯已經到了67層，走出電梯，直接朝辦公司走去“顧總，早”秘書微笑著看著他

“送兩杯咖啡進來”

“好的，你稍等”

看了一眼身後的劉維，走進辦公室，劉維並沒有跟進去，在門口站定。

“歐陽律師，好久不見”喊著正背對自己坐著的顧氏集團的法律顧問

“總裁，好久不見”歐陽律師笑笑，扶了扶眼睛框

顧墨陽坐下對站著的歐陽明說到“請坐”

“謝謝”拉開椅子坐下

敲門的聲音正好響起“請進”

秘書端過咖啡進來“打擾了”端著咖啡，放到兩人的面前，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總裁著咖啡和國外的一樣純正啊！”歐陽明放下咖啡笑著說到

顧墨陽笑笑沒有說話，他自然知道自己辦公司裏的咖啡從咖啡豆到咖啡機都是一流的。

歐陽明從包裏拿出文件放到桌上，遞到顧墨陽面前“這是國外收購案的進程，一大早叫我過來，我猜你也是想知道這個”和藹的笑了笑，歐陽明在顧家擔任法律顧問這麽多年，說來也是看著顧墨陽長大

顧墨陽看了看文件袋上面的密封兩個字，並沒有打開的欲望，推到一旁“明叔，我今天找你過來，是有另外的事”

盯著顧墨陽“什麽事？”帶著疑惑問道

“明叔，幫我準備一份協議！”

“什麽協議？”這次出國已經算是退休前的最後一次工作任務了，他不明白什麽協議需要他來動手

“我需要您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雙手交叉握緊說到

“離婚協議？”握著杯子的手一緊，擡起頭看著顧墨陽

“是的，離婚協議”

距離

一個月後

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回來也已經又三天了。坐在長椅上擡頭看著頭頂的陽光，有些刺眼，手遮過，才感覺舒適了許多。腿上的書卻滑落了下去，彎腰拿起落在地上的書，抖了抖灰塵，放回腿上。

看著藍色封面上的幾個字《昭奚舊草》下，說是書不如說是小說，以前她最覺得煩悶的小說，此刻卻已經看完。

這一個多月，郁棽被偷偷轉了院，在一個郊區的療養院裏躺了一個月，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是顧墨陽會切斷她和外界所有的聯系，這段時間她什麽也不知道，顧家和郁家的人她一個也未曾見過。

“太太，剛剛先生打電話過來說漫昕太太生了，請你過去看看，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門口候著。”傭人走過來說到

“我知道了”拿起椅子上的書，朝房間走去

換了套衣服，坐上已經安排好的車子去到醫院，產房外面的走廊裏已經站著顧家的許多人了。顧父顧母，顧墨琛，顧雨墨，莫應琨還有幾個她未見過的，應該是路漫昕家裏的親人。顧墨陽還沒有趕來，走廊裏只能聽見產房裏面傳來的尖叫。

顧母看著坐在一旁角落的郁棽，走過去握著她的手“手怎麽冷？”

“沒事”郁棽笑笑，握著她的手很溫暖

“別怕！家裏還有我和你爸，墨陽要是欺負你告訴媽，媽去收拾他”見郁棽只是淺笑，顧母以為她是因為顧墨陽的原因

“我沒事”搖搖頭，握緊那手，讓她相信自己真的沒事

“沒事就好，上次看見你進醫院，把媽嚇死了，還好只是皮外傷”顧母有些心悸的說到

郁棽握著顧母的手慢慢松開“還好只是皮外傷？”原來她受的只是皮外傷

見郁棽沈默“是不是覺得悶，去外面走走吧？”顧母握緊她松開的手

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處那安靜站立的雕塑點點頭，起身朝樓梯方向走去

“太太”保鏢做出止步的手勢

“我去天臺轉轉，走廊裏有些悶，我喘不過氣”看著前方那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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