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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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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了震天裂地的響聲,整個小平房都抖了幾抖,桌上的碗筷等物亦是動搖得七零八落,湯湯水水什麽的灑出來一些。

幸虧屋裏該松綁的都松綁了,沒造成什麽□□損失,也沒在某個無比愛惜自己皮膚的事兒媽身上落下什麽要緊疤痕。

陳千疊回過頭去,往門外看,見謝獻突然消失,大概是去抵禦外敵了。

他不慌也不忙,慢條斯理地一抹嘴,再將那擦嘴的小白方巾疊整齊塞回懷中,在這方面的講究居然和李青有的一比。

“救兵這麽快就來了。”李青捏了捏手腕,搭上李吉祥的肩,問:“你喊的?”

道士很是無辜:“我只交代給七七,要差人候在九絕山。”

四個好奇的小腦袋湊在門邊,齊齊向外望去。

極目眺望,只見遙遠的天邊,碧落宮那扇素來輝煌在武林中屈指可數的宮門被人炸開了一個豁,大約就是方才那大動靜的來處。

而不遠處,有位裴姓男子帶著隊正與人廝殺,打得不可開交,基本已處於上風。

再近一點,便是一位著青色幹練短衫的女子,拔劍與面前的謝獻交手。看看小裴,多麽具有人文情懷,連救人都拖家帶口的。

她一邊過招,一邊大喊:“把姑奶奶我那三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交出來!”

聲音飄到四人耳邊。

弱不禁風?小白臉?陸楊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沒有一處符合,便看向李青。

李青迎著三個人的目光,一向厚實的臉皮居然有些燒,急忙提高了聲音喊:“你倆就沒有又白、又弱不禁風的時候?”

陸楊搖頭:“我天生就黑。”

李吉祥搖頭:“我生來自帶武功。”

陳千疊看了半天樂子,忍不住出言提醒:“餵,她說的是三個好不好。”

謝獻與她竟能打成平手,兩人隱隱形成膠著之態,眼瞧著再耗下去,就說不準誰勝,段七七咬咬牙,不顧自己被打傷之危險,全無防備向前一刺,一劍捅進了謝獻腹部。

謝獻來不及收手,只得被她刺傷的同時,也將她踢飛出去。

變故只在一瞬之間,陸楊急忙沖過去,攙扶起了段七七,順帶著將她嘴角的血抹去。

他在這邊攬著孔雀山莊小魔女段七七,陳千疊在那邊護著止不住血的謝獻,四目相對,一時間竟不知道誰更像魔教中人。

恰巧裴寧一解決掉問題及時趕來,他這個偉光正的人往這兒一站,這四個人就都是邪魔外道了。

裴寧一氣喘籲籲地握著一把□□,還往下滴著血,他迎著五六個人的目光,大致掃了一眼情況,直直地沖向陸楊那邊,幹脆利落、極其自然地擠走他,並把人圈進懷裏。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武器都不要了。陸楊蹲在地上,手裏舉著一根□□,略有些楞神。

裴寧一的聲音中還夾雜著怒火,勉強壓抑住後,依然氣鼓鼓的,耳朵都憋紅了:“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沖在第一個!你傷還沒好利索,這樣......”

段七七卻不等他說完,先咳了兩下子,被那一腳踢得屬實有些受傷,嘴角一邊流血一邊不服氣道:“我們是來救人!晚一會兒他們就會有危......”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繼續說:“危險。我要保護他們。”

裴寧一被她這話氣得不輕,攥緊拳頭直往空氣裏打,揍了一通後,才心平氣和地低頭對她說:“那你受傷了又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養傷不就得了,吃藥躺床上,總有一天會好的。”

又不知這話哪裏得罪到他了,裴寧一氣得望向天空,真不知該拿她怎麽辦。

段七七順好了氣,從他懷裏起身,站直之後蹦了兩下子,以證明自己還活蹦亂跳的,舒展一會兒筋骨後,回頭看了一眼裴寧一,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只這一會兒功夫,碧落宮內的武林盟人都湧了出來,烏泱泱的,與前來救援的江湖正道人手對立著,雙方人馬嘰嘰喳喳,各自看對面不順眼,帶著深仇大恨,隱隱起了要決戰當場的氣勢。

裴寧一生完氣後,站在前方,先是看了一遍陸楊等人,見他們胳膊腿兒都在原本的地方後,沈聲沖站在對面的陳千疊道:“武林盟主,為何如此?”

武林盟的人堵在大門口,正好阻攔了陸楊等人離去的退路。

裴寧一一手握著□□,一手扯著段七七的衣角,瞪著陳千疊的眼神帶著恨意,眼眶猩紅,大有那種無論對方說什麽,都要上去拼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可江湖正道的人手明顯少於武林盟,況且己方身後還有傷兵,若是在這裏打起來,未必能有多少勝算。

誰知,陳千疊居然一揮手,命堵在門口的手下站在兩旁,為他們讓路。

兩邊的人都有些楞神,尤其是裴寧一。他心想,難不成狗日的被哪個活佛奪舍了?

陸楊幾人倒是淡定,領著人就出了宮門。

宮外有一條沿著山坡流下來的小溪,曲折不已,如今已近春時,溪上冰層已破,歡快地淌下山去。

陳千疊站在對岸,白狐裘下裹著青色長衫,一襲濃重的綠意,手裏捏著他的折扇,擡起右手揮了揮,遠遠道:“不要忘了我們的約。”

“約?什麽約,你們和他還有約?”

裴寧一一臉嫌棄地掃了陸楊三人一眼,將目光定在李吉祥身上,還恨鐵不成鋼地重重搖起頭。

段七七倒鎮定:“說不準是約好了要私奔呢。”

不過就是嘴裏總跑馬車。

幾個月後,秋分時節,落了滿地發黃的楓葉,太極門演武場上,即將展開一場決定武林未來命運的爭鬥。

早幾個月前,江湖對立的兩邊就放出了消息,待數月後,於此城內進行三場比試,最後勝出的那一方,便接管江湖正統,而另一方,則無條件退出江湖,不再具有任何權威。

消息一出,整個武林都沸騰了,兩個打了兩三年仗的對手,終於要決出勝負,幾乎所有人都期待起來。

更有人私下開設賭局,押雙方誰會最終勝出,如今是押武林盟那邊的人較多一些。

偷偷將自己所有身家押進去的某個道士,此時正在屋內擺香案放佛像,足足擺了各路神仙共十九尊,而後他跪在蒲團上,無比虔誠地焚香禱告,比他以往在雲別山中哪次都要虔誠。

陸楊揣著劍路過這間屋子,往裏看了一眼,見屋內煙熏火燎,好似火災前夕的場面,忍不住駐足而問:“你這是......愛的供養?”

道士不答,專心專註地跪拜禱告。

門口攢的人越來越多,幾人七嘴八舌地吐槽他。

“臨時抱佛腳有什麽用,今天又不是你......不對,壓根輪不到你上場,你丫上趕著供什麽香火?”

某個脾氣暴躁的青衣女劍客道。

“桌上怎麽有佛像,我記得你是個修道的吧?”

某個眼尖且嘴欠的黑皮俠客道。

“阿楊說你押在咱們這邊的銀子肯定超過了一萬兩,嗯......我信了。”

某個膚白貌美趁著初秋天氣尚熱於是穿得十分涼快的男子道。

“一萬兩?為什麽有人做了掌門還這麽窮......”

某個家大業大從來不愁吃穿的貌美單身母親道。

李吉祥終於不堪其擾,從屋裏鉆了出來,因為一次性點了三把香火,臉被熏得有些黑。他咳了兩聲,看了一下院子裏的日晷,問:“不是要到點兒了嗎,怎麽你們幾個主事的還不過去?”

他們異口同聲:“晾他們一會兒怎麽了?”

於是幾人硬拉著道士,在隔壁房中耐著性子喝了好幾壺茶,又一人磕了二兩瓜子,聊聊天氣說說閑話,非常幼稚地多坐了一陣子。

待幾人一齊往演武場走,到了地方,卻正好看到陳千疊等人姍姍來遲,原來也是找理由借機耽誤了一些時間,倒是圍觀的人民群眾被曬得有些意見,在圍欄外嘰嘰喳喳。

見人都齊了,陳千疊便站上去講了一些官話,繞了一通廢話,就宣布比武開始。

陸楊打頭陣。

他作為無相劍派的傳人,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甚高,前段時間一夥兒人聚在一起開會,決定誰先上時,他被內投了最高票數。

他站在演武場上,腰間揣著被磨得極其鋒利的白虹,將它抽出來時,不遠處看臺上的陳千疊不由得雙眼一亮。

站在他對面的謝獻,表情平靜,心緒波瀾不驚。他被選擇作為第一個上場的人,並非是所謂田忌賽馬之原因,僅僅是因為,如今武林盟雖說人手眾多,可挑選起來,竟無多少武功登峰造極的人才,這也是陳千疊這邊的短板。

陸楊看著面前的青年,對方眼中隱隱透著悲意,那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愴然之感,他竟捉摸不透。

他想了又想,將劍收回鞘中,對謝獻道:“我不用劍和你打。”

拂雲門擅長近身肉搏的功夫,與冷兵器無關,陸楊此舉簡直是將自己的短處與對方的長處相對抗。

見他突然把劍丟給場下候著的李青,看臺上的人都楞了一下,不明白他此舉的意義。

謝獻也是一楞,半晌後有些呆滯地道:“我與你素不相識,沒必要放水。”

“不是放水。”陸楊做了兩下擴胸運動,舒展筋骨後,道:“我只是不喜歡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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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李青:嚶嚶,我昨天熬夜給你磨的劍......

感謝在2021-10-12 01:35:05~2021-10-14 02:09: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梓夏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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