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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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拉著陸楊的手,沖進隔壁客房後,大咧咧往床上一躺,咳嗽了兩聲,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並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向他:“阿楊,可以餵我吃飯嗎。”

被這閃著亮光的大眼一盯,陸楊心裏便有些發毛。

他:“我記得你甚至可以泡溫泉。”

李青在床上扭得像欲求不滿的那啥:“可我傷口還是好痛,都使不上力氣。”

“少來,你傷的是腿。”

並且健步如飛,可以飛身上房頂和他喝酒賞月。

“嘶。”

陸楊扶額:“行,行行行,坐起來。”

李青立馬從床上翻起來,乖巧地坐在床邊,張著個嘴,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舌頭,仰著信臉等他男人餵飯。

陸楊掀開食盒,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四菜一湯都由小碗小碟子盛著,仔細一看都是自己最喜歡吃的菜式,陸楊一挑眉,舀起一勺蝦仁吹了吹,往李青嘴裏送。

李青邊嚼邊說:“你也吃。”

陸楊便就著他用過的勺子,也給自己舀了一勺嘗嘗味兒。

一頓飯吃得黏黏糊糊。有些人雖然把手背過身去,裝作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卻用眼神把流氓行為貫徹落實,一雙眼極具侵略性地把陸楊上下看了個遍,那目光好似要穿過衣裳化為實質,撫摸上陸楊的皮膚。

陸楊被他看得後背有些出汗,橫了他一眼後,自顧自去收拾碗筷。

他摸起桌上果籃裏放的梨,拿衣角隨意擦了一下後,往嘴裏送。

一回頭,對上李青灼熱的目光。

李青同志眼神暧昧地掃了一眼梨,再著重在他嘴唇上看了一會兒。

陸楊把梨一遞:“來一口?”

李青搖頭:“我不要和你分梨。”

陸楊沈默了,他對這突如其來的土味情話有些招架不住。

他想了想,道:“我沒切開啊。”

李青倒別扭起來:“和離也不行。”

陸楊:“愛吃不吃。”

他便自己把梨啃得只剩個核。

見他吃完,李青才從衣服裏翻出來一朵紅艷艷的小花,蕊是金黃色的,看上去跟他那日穿的一套衣服是同樣的配色,由於印象深刻,陸楊不免回想起他穿著那套衣服的樣子,嘴裏突然有些渴。

李青把花遞過去,見陸楊不接,便將花別在他的耳旁。

“阿楊,至少你要記得,這世上曾有一朵花,是為你開的。”

陸楊心裏有些發熱,他對上李青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李青從前也送過花,但說這樣的話還是頭一回,他以前沒碰到過,一時也拿不準該回應些什麽。

他便一把拽住毫無防備的李青的衣領,欺身壓過去,重重地在他唇上啃了一口。

如此主動,李青先是一楞,任由他把自己啃得有些生痛後,他才反應過來,便回應過去一個深深的吻,兩人互相爭奪對方所剩無幾的空氣,一時間難分難舍。

陸楊再反應過來時,自己上身衣服都沒了,腰帶也不知道被扔哪兒去了,有個人的手正放在一個很是危險的地方,並雙目通紅地看著自己。

陸楊覺得,此時他應該說點什麽話。

所以他喘著粗氣,問道:“這花又是你哪個小妾種的?”

一時間房內寂靜極了。

破壞氣氛他真有一套。

李青輕輕笑了一下:“你很在意嗎?”

這下輪到陸楊沈默了。

兩個幾乎全裸的男人坐在床上,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陸楊扶額:“就當我什麽也沒說吧。”

見李青還要壓過來,陸楊急忙從床上爬起來,鉆了個空子跑到桌子邊,拿起紙說要寫封信回去,托他寄給萬丈峰。

李青笑了笑,爬起來為他磨墨。

一邊磨還一邊試圖用言語勸導他:“阿楊,這麽躲下去不是辦法。難道你不舒服嗎?”

在技術這一塊,他很有話語權,他從小到大耳濡目染,對這方面很有研究,自認十分高超,絕不會伺候不好他。

陸楊耳朵可疑的紅了。

李青偏偏還在他耳朵邊道;“你不舒服,上回還讓我使點勁?”

陸楊一言不發,蘸了蘸墨水,把人的話當做耳旁風。

李青還要說些什麽,陸楊便用筆桿子戳了戳他的小腹:“這大白天的,不好。”

“什麽不好,有什麽不好?”李青歪了歪頭:“在我們合歡宗,這都是家常便飯。”

“哦。”陸楊看似不經意地提起來:“看來你很有經驗咯?”

李青只得求饒,哭喪著臉道:“錯了,你寫吧。”

陸楊寫家書,也不避著他,反正他也沒瞞怎麽過這個人,問候了雲開幾人,又問了問他的生意做得可好,再叮囑了一番下雨記得進屋,刮風記得關窗一類的廢話。

李青記吃不記打,又開始挑釁他,十分囂張道:“瞧瞧你這一手爛字。”

陸楊無奈地看了一眼他:“我這手是做什麽的手?上不得臺面,寫字自然也不像你那麽有風骨。”

李青洋洋得意地拍拍他的肩。

“不過若論字醜,這天下卻不應當是我墊底,我那好師弟沈雲開,雖說也能提筆算賬,但總歸還是不如我的。”

李青倒吃起這人的飛醋來:“哦,又是你的師弟,你一天天的光記得他了,就沒見你提起過萬丈峰的其他人。心裏這麽牽掛他,怎麽不回萬丈峰去見見他。”

“我見他幹嘛。”陸楊戳戳他的臉:“天底下有你一個管著我就夠受的了。”

李青則一副受傷的表情,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看著他:“你嫌我煩了是不是?才這麽幾天,你就覺得我煩了。你這負心漢,好,我們分道揚鑣,孩子歸我,房子歸你。”

陸楊汗顏:“哪兒來的孩子?”

李青一指隔壁:“他們幾個。”

陸楊:“行,全歸你了,今天晚上不要偷摸進我的房間。”

“算了算了。”李青立馬擺手,湊過來抱住陸楊的腰,蹭了蹭,並在他脖子上啃了好幾口,好像狗在撒尿圈地,宣布主權。

幾天後,盛大的生日宴會舉行在合歡宗的芙蕖宮。

幾個江湖人士穿得花紅柳綠,好似馬上就要參加民間奇裝異服選美大賽,這兒露一節那兒露一塊,與之前在大漠時的灰頭土臉完全不一樣,好似剛中了彩票的暴發戶。

再加上每日都去泡了合歡宗的神秘溫泉,幾個人的皮膚都在顯著變好,個別原本曬得像碳一般的黑熊精,也稍微白了那麽一點。

陸楊被迫穿上一套紅色的衣裳,款式尤其暴露,卻飽含異域的獨特美感。據說是由宗主大人親手做的,意義重大,脖子上又財大氣粗地套了三個大金鏈子,手上也戴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戒指,全身上下也帶上了繁雜的各類裝飾,倒是把他遮得嚴嚴實實,走起路來叮當作響,實在難以行動。

段七七幾人一見他,都在憋笑,被陸楊橫了一眼後,都看天看地,誰也不敢說話。

大殿內歌舞升平,倒有些皇宮裏的感覺了,比之烏理國更要驕奢淫逸,昂貴的香薰不要錢地燒,陳年美酒堆在桌邊,舞女與舞男們在中央翩翩起舞......

宗主很是盡興,其他幾位賓客也是。

正樂著,李青拍了拍手,十五名貌美如花的姑娘從一邊走過來,在陸楊面前站成一排,都低下頭去,不直視他。

宗主笑呵呵道:“子蘭她們三個隨著我夫君談生意去了,是以宗裏只有她們十五個,都是我之前納給青兒的。”

陸楊沒搞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這是要他受她們的妾室茶?

呸,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

李青咳了兩聲,道:“不是說了嗎,我的事都由你做主。”

意思便是要他處置妾室了。

陸楊掃了她們一眼,見有的在暗自抹淚,他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只得說了一通自認很有邏輯的句子,意思是她們跟著李青這麽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想留下留下,不想留去跟著大宗主服侍也好,下山也罷,給一筆足夠她們安身的錢就是。

姑娘們跪下謝恩。

李吉祥在下邊鼓掌:“咱們小宗主夫人心腸多好。”

被陸楊橫了一眼。

過了一會兒,李青慘白著一張臉,突然倒向陸楊,被其接在懷裏後,他小聲說道:“舊疾發作了,阿楊,帶我回去。”

陸楊看了一眼宗主,再看向他:“好,回你房裏還是......”

李青擰緊眉頭,似乎是痛極了,說話只能用氣音:“......隨意。”

陸楊猛地把他打橫抱起,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註意,狐朋狗友們的表情異彩紛呈,宗主倒笑瞇瞇地,擺擺手準他下去,似乎也並不在意到底逆了沒有。

陸楊還沒去過他房裏,一路上問了幾個門人,才打聽到,原來那座山頭上的大宮殿不是他自以為的什麽祭祖場所,而是他小宗主的寢殿。

一時間他心裏百感交集,自己在萬丈峰,只有小破平房一間,還是與沈雲開他們住一排,房子還不隔音,甚至有一天晚上睡不著,還聽見過二師弟喊他名字。

他心驚膽戰,生怕聽見什麽不該聽的,結果下一句就是罵娘,似乎積怨已久。

後來陸楊三天不敢招惹沈雲開。

陸楊抱著他走上漢白玉臺階,擡頭一看這幾千層長階,頓時有些腿軟腰酸。

李青在他懷裏掙動了一下,微弱地道:“......我可以走的。”

陸楊回頭看了一眼遙遠的客房,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走。

“你就不能修個低調一點的寢殿嗎。”他這話裏還有些酸意。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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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昨天又忘了設置九點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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