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金光經過的地方都神奇地開始自我愈合,與此同時,白魚感覺有一股暖暖的異能流自她的丹田處匯入,她的鼻尖一酸,瞬間就明白了這縷金光是誰,“祁漉……”

這個瘋子!他居然敢到鬼界來找她!他瘋了嗎!

可是……幸好你來了啊,祁漉。你不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幾束金光撫過白魚的腿,而後輕柔地將她放在了那條金色的路上,白魚閉著眼睛,聽到那個聲音在她耳邊說,“向前走,我就在前面等著你。”

“白魚,不要回頭。”

白魚看不見前路,她閉著眼睛,陷入了一片橙紅色的世界,她不知道前面等待著她的是什麽,她只是遵從著自己的內心,向前走,相信這個聲音,無條件,無返顧。

那兩只小鬼試圖想要靠近,卻每每剛靠近一步就被光晃到眼睛,動彈不得,哎呀亂叫,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魚越走越遠,心裏還一邊想著到底是哪個瘋子!居然敢擅闖鬼界!

那條路似乎很長,又很短,白魚走兩步,時不時地問一句,“你還在嗎?”

“我在。”

又過了一會兒,她問道,“祁漉,你在嗎?”

“我在,我一直在。”

又走了幾步,白魚突然停下了,“祁漉,你在哪?我可以睜開眼睛嗎?我想看看你。”

耳邊似乎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輕笑聲,“你怎麽這麽心急。”

“不行,你得先走完這條路,才能看見我,我在路的那邊等你啊。”

“那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

耳邊的聲音消失了瞬間,而後響起,“白魚,睜開眼睛。”

白魚因為不適先是偏頭皺了下眉,而後慢慢地睜開。她腳下的這條路是金色的,是祁漉屬性的顏色,是光的顏色。是祁漉托住了她,帶著她走向生的方向。

路的兩側也不是鬼界的黑色巖石,而是從路的邊界向遠處無窮處彌撒無數金光,而後再向上包裹,形成了一個金色、暖洋洋的世界,在這個金色的世界裏,路的兩旁種滿了帶著金色葉子的樹,居然還有風,風一過,葉子亂抖,似乎也在笑著催促白魚快些走。

祁漉笑,“漂亮嗎?”

“漂亮。”白魚眨了下眼睛,往四周看了看,似乎仍在不死心地尋找他的身影,“你在哪啊?”

“白魚,如果我現在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白魚偏身的動作一頓,四處亂看的目光也停在了眼前的一棵樹上,樹在微微地晃動著,鏡頭拉遠,可以看到一個少女,正在無比認真虔誠地和一顆金色的樹對視著,良久後,風帶來了她含著笑意的聲音,“會。”

一束溫暖的光悄無聲息地鉆進白魚的手心,就像是另外一只手牽著她一樣。

“我們走吧。”

“好。”

這條路很美,但更美的原因,是因為我知道,路的盡頭,是你。

白魚每朝前踏進一步,身後的路便消失一段,走到最後,她快速奔跑起來,臉頰擦過細風,帶出金色的細小碎屑,她開始笑起來,她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的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終她才像是一束光,帶著溫柔醉人的風,撲進了他的懷裏。

“我回來了。”

番外

從鬼界回來之後,祁漉身上的異能所剩無幾,前所未有的虛弱起來,於是白魚便圍在他的身邊忙前忙後,照顧不停。正好寒假也到了,祁漉說他想到小島上曬太陽,白魚說不去,他便立刻咳嗽了兩聲,“哎,也不知道我這破身體什麽時候能好。”

白魚“……”去去去,去行了吧!

祁漉和白魚的飛機落地之後,他才發現小島上已經有幾個不速之客,立刻炸了毛,氣得手顫,“誰讓你們來的!這是我家的島!我讓你們來了嗎?!你們……&*%##”

白魚,“我請他們來的。”

祁漉的脾氣立馬下去了,回過頭委屈地說,“寶寶,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啊?”

白魚,“我說了你也不同意啊。”

祁漉,“……”

白魚,“再說我們兩個有什麽好玩的,人多才好玩嘛。”

鹿酩、葉升禮、奉小詩、游京、葉蔡時還有齊坤全被白魚叫來了,本來安安靜靜的私人小島上現在熱熱鬧鬧的,奉小詩一看見白魚,便親親熱熱地圍了上來,“安安,安安,想我沒有?!想我沒有?!”

白魚蹭回去,“想想想,最想你了。”

奉小詩,“最愛你了!”

“最愛誰?”

游京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後面,白魚一楞,而後看了她們兩人一眼後笑了,揶揄地問道,“對啊奉小詩,你最愛誰啊?”

奉小詩臉唰地紅了,“那那那那個齊坤剛才說要釣魚,咱們也去唄。”

說罷她便急不可耐地一手挽著一個朝海邊兒走去,白魚邊走還不放過她,瞇著眼睛壞笑著故意問她,“你還沒說呢你最愛誰啊?”

奉小詩,“哈哈哈這麽無聊的問題你怎麽還在糾結?”

游京,“其實我也想知道。”

奉小詩,“……”果然,三個人的友情太擁擠了是嗎?

祁漉眼巴巴地看著白魚越走越遠,心裏越想越委屈,這才上島還沒五分鐘呢自己媳婦兒就被搶走了,自己提什麽不好幹嘛非得來什麽小島旅游?!他名義上是來小島養傷,但其實身體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靈力一時半會不能恢覆到原來的巔峰狀態,在小島上曬曬太陽確實有利於靈力的恢覆,但也沒必要非得來小島曬。

沒想到自己滿肚子的算盤最後落了一場空,祁漉悶悶不樂地踢了一腳沙子,然而,更悶悶不樂的事情發生了,鹿酩居然抱著個沙灘排球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是誰?那個金毛是誰?是姓鹿的吧?哪個姓鹿的?是鹿酩吧?

鹿酩?鹿酩!鹿酩!!!

他怎麽也在島上?白魚把他也請過來了?

祁漉的臉刷一下黑了下去,兩個人之前的恩怨依舊沒有得到解決,甚至因為葉升禮當初把祁漉關進軍隊這件事而雪上加霜,互相看對方都不順眼,於是你呸我一嘴,我瞥你一眼,互看兩生厭,路過當空氣。

晚上大家一起吃燒烤,祁漉依舊坐在一旁悶悶不樂,白魚看了他一眼後過來哄他,“來 ,啊,吃一口。”

祁漉,“不餓。”

白魚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玉米,“啊,那太可惜了,這可是我專門為你烤的哎。”

話還沒落地,祁漉就像個小狗一樣伸過來了頭,嗷嗚一聲咬住玉米叼走了。

白魚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頭,挽住他的胳膊湊到耳邊說道,“等會兒你好兄弟就來了,別不開心了。”

祁漉偏頭,“好兄弟?誰啊?”

白魚,“陸驍知啊。”

祁漉切了一聲,“他來我有什麽好高興的,我又不是gay。”

鹿酩,“……”

葉升禮,“……”

葉蔡時,“……”

齊坤,“……”

感覺大家都受到了冒犯是怎麽回事?

祁漉的聲音不小,在場都聽到了,白魚哈哈笑了兩聲,一邊用手擰祁漉的腰,一邊回頭道,“那個大家等會兒烤完一起去放煙花吧,我聽管家說準備了好多。”

奉小詩立馬興奮起來,“好耶!”

“達咩!”游京直直地伸直胳膊敲了一下她的頭,“禁止好耶!”

“老婆老婆老婆!疼疼疼!疼!”

白魚松開手,瞪他一眼,“誰是你老婆!”

祁漉,“你明明答應了的。”

白魚,“我反悔了。”

祁漉,“不能反悔!”

白魚瞥他一眼,“誰規定的?”

祁漉,“我……”好像確實沒人規定過。

白魚故意逗他,“你有黑字白紙?還是有錄音?還是誰能為你作證?”

祁漉被她越說越慌,連忙湊了過去抱住她,“寶寶,寶寶我錯了,你別後悔,我高興!我可高興了!你願意叫誰來就叫誰來!真的!”

白魚垂著頭看了他兩秒,而後無奈地笑了下,低下頭親了他一口,“你個傻子。”

祁漉臉紅了一瞬,“老婆你親我。”

白魚錯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盯著前方,“啊……嗯?”

祁漉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溫熱的氣息全鋪撒在白魚的脖子上,“那老婆我可以親你嗎?”

白魚不說話,祁漉就上前親了親她的耳朵,正準備向下親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幾聲類似於野獸的叫喚聲,“祁漉漉!我來了!你的好兄弟我來了!”

哦,是陸驍知。

“咳。”

白魚從祁漉腿上站起來,揉了下耳朵朝著葉蔡時那邊走去,“烤好了沒啊?”

陸驍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撲到祁漉懷裏的時候,可憐的傻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嫌棄了,“兄弟!好久不見!”

祁漉一腳踹過去,頭枕著雙手向後躺在躺椅上,懶洋洋的語氣,“滾!”

“兄弟我覺得我可以!!!”

“我覺得你不可以!”

最後祁漉還是拗不過陸驍知,被拉著去夜游了,兩個人游著游著不知道怎麽還較上了勁,一定要比誰游得快,結果一個浪打過來,兩個人都弄得好不狼狽,沙灘上聊天燒烤的人笑作一團,鹿酩看得心癢,也想下海去游,被葉升禮一手勾住腰帶了回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道,“晚上風大水涼,咱不玩兒,乖。”

過了一會兒後,陸驍知突然嚎叫著從海裏沖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叫著不好了不好了。

游京皺眉,“怎麽了?”

“祁……祁漉,祁漉不見了!”

白魚嘴角的笑一頓,周圍原本溫暖和諧的氛圍都冷了下來,手上的烤肉串啪嗒一聲掉進火裏,被火舌不斷舔舐著,似乎想就此吞噬。

葉升禮的表情也嚴肅下來,“是不是浪太大了?”

鹿酩,“所以你們好好地為什麽晚上要比賽游泳?”

葉蔡時,“現在馬上叫搜索隊找,沙灘上的全部打開……等等!白魚,你去哪!”

白魚撇下眾人突然朝著海邊跑去,晚上的沙灘邊確實是冷的,白魚一靠近海,整個人就凍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晚上的海水像是不經意被混入了墨水,眼前除了看不清的浪水,還有遠處掛在天邊事不關己的月亮,再往遠處看,便是成片成片的黑雲,可是哪裏……都沒有祁漉。

白魚慌了起來,光著腳踏進海水裏,手湊到嘴邊大聲喊道,“祁漉!祁漉!”

可是她的聲音不管再大,落到海裏都輕而易舉地被吸收掉,沒有人回應她。

她越來越慌,這種抓不住的感覺讓她想起了那條金色的路,她在走那條路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其實她的心裏是多麽慌張,是的,比起喜悅,更多的是慌張。

她怕,她怕祁漉那個混賬騙她,他對她說不要回頭,可是她怕如果她真的不回頭,如果她真的走完那條路,路的那頭沒有他可怎麽辦?

“祁漉……祁漉!”

白魚喊了半天,才恍然發覺沙灘上的大燈怎麽還沒有開?她猛地回頭,正想沖著沙灘喊開燈的時候,同一時刻,大片大片的煙花在她身後炸開。

白魚的瞳孔驟縮,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奉小詩在遠處沖她跳著揮手,“餵!餵!安安快回身!快看啊!”

白魚的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現在是怎麽回事,機械地轉過身,在她轉過身地剎那,沙灘上成排的大燈同一時刻全部亮起,大起的光照亮了原本漆黑的海面,海面開始波動,波動由遠處傳來……遠處,是一艘正沖著她猛馳而來的摩托艇!

她看見祁漉半站起身在摩托艇上,頭發濕透向後,眉目彎彎地沖著她招手。

而在祁漉的身後,是漫天的煙花雨。

煙花雨帶著金光落下,似乎是落在了祁漉的身上。

祁漉,騎著摩托車,帶著漫天的金色雨,停在了她的面前。

“寶寶,你嫁給我好不好?”

祁漉看起來緊張極了,說話都帶喘,從懷裏掏出一個結著金絲的戒指,“我……這個戒指是我用靈力打的。”他撓了下頭,“我知道挺沒創意的。”

“但我會對你很好的,我……寶寶,你怎麽哭了,你……”祁漉慌了,連戒指也顧不上,原本定好的流程也記不得,連忙湊上前去給白魚擦眼淚,“你別哭,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

白魚往他身上打,聽他說錯了哭的更狠了,“你個混蛋!誰教你的!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還以為你真的完蛋了呢……我……”

“陸驍知教我的!陸驍知那個混蛋教我的!他說女孩子都喜歡這種,那個王八蛋,看我怎麽收拾他!”祁漉的心都揪成了一團,看白魚哭他不由得也皺起眉頭,鼻腔一酸,“寶寶,我錯了,我沒事,你看我不好好的嗎?”

白魚用手捂住臉,肩膀聳動著,好一會兒才平覆下情緒,而奉小詩他們都已經從沙灘那邊過來了,見白魚哭,也都楞在了不遠處,特別是陸驍知咳嗽了一聲,由心地為自家兄弟擔憂,“哎,祁漉不會被拒絕了吧?”

奉小詩跟他湊到一塊,“嘶,還真說不好哈。”

祁漉看見陸驍知就氣不打一處來,心想你給我出的這什麽餿主意!剛想走過去算賬的時候,白魚放下了手,“你楞著幹什麽?”

祁漉,“啊……啊?”

白魚氣急,“你個笨蛋!”

游京抱著胳膊,在不遠處提醒道,“戒指,戒指啊大哥。”

戒……戒指……戒指!

祁漉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上前將白魚抱了個滿懷,而後迫不及待地將戒指往白魚手上套,套好了之後不知為何鼻尖一酸,“這下你不能反悔了。”

白魚湊上前親了下他的眼皮,閉上眼時一滴溫熱的淚順著眼角滑下,“不反悔。”

從來都沒有反悔過,只有你個傻子才會當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