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溫暖的抱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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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間隙, 薛定邦翻看手機。果然,又收到了前田克裏斯發過來的照片。

照片裏,前田克裏斯的笑容十分明媚。他手裏拿著一大捆氣球, 說是在做賣氣球的小販。周圍的環境是那樣美麗, 陽光灑滿他漆黑的雙眼, 一切似乎都在閃閃發光。

前田克裏斯就像是在陽光下, 抱著毛線團玩耍的小貓咪,幸福得喵喵直叫。

薛定邦微笑著吐出一口煙霧,給他發過去一條信息。

【小蜜糖,這麽開心?你身後的男人是誰?跟了你一路, 要小心一些。】

前田克裏斯回覆得飛快。

【哎呀呀,有嗎?一定是你看錯啦!我今天不能在家等定邦桑下班啦,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哦。愛心~】

薛定邦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從前田克裏斯發過來的那些自拍當中,找到了一直跟在前田克裏斯身邊的男人。前田克裏斯說中午坐著喝飲料休息的時候, 那個男人和前田克裏斯甚至坐在一桌。

在寶藏灣,那個男人在前田克裏斯右邊。

在摩天輪,那個男人在前田克裏斯左邊。

在賣棉花糖的小販那裏,那個男人在照片的邊角露出一些頭發來。

翻了好多張照片,薛定邦找出一張那個男人走在前田克裏斯後面抽煙的照片。

說是跟蹤狂?也太過於明目張膽。

他看上去三十七八歲左右, 穿著十分考究,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那副自信滿滿的驕矜模樣,倒是和尹仁的派頭有幾分相似。

身高, 比前田克裏斯高出一個頭。

身材, 即使是穿著西裝, 也看得出來是經常去健身房, 很註意保持身材那種。

外貌, 雖說比較模糊, 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五官挺端正。

他手上的腕表,閃著金光,看上去一點都不便宜。

薛定邦默默地關上通訊軟件,在內心做出過無數個設想,又一一將其打翻。

還是等前田克裏斯回來之後再說吧。

到了晚上十點,前田克裏斯才帶著一身疲憊回家。薛定邦聽見他上樓的聲音,立即站到門口開門迎接他。

前田克裏斯看上去累得不行,拖拽著沈重的腳步聲上樓。但當他看見站在門口沖著他微笑的薛定邦,立即又來了精神。

“定邦桑!”和他們初次見面一樣,前田克裏斯邁著小鹿似的步伐,噔噔噔走過來,蹦到進薛定邦懷裏。“我好想你啊!”

薛定邦抱住八爪魚一樣纏住自己的前田克裏斯,不由得皺起來眉頭。

前田克裏斯身上,有陌生的古龍水味道。

聞起來像是偏男性化的沈香氣味,還帶著一點泥土味兒。

“好臭。”薛定邦說,“身上怎麽弄出來的香水味?嗯?”

問題一出,前田克裏斯全身都繃緊了起來。薛定邦沒有追問,只是把他拉到浴室裏好好揉搓了一番。

洗完澡,前田克裏斯已經累得不行。廚房裏面飄來的香味,讓他一個激靈,光著腳跑去揭開蓋子。

“定邦桑?!”

熱氣蒸騰而上,籠罩前田克裏斯的臉。水霧進了他的眼睛,化成淚水自眼角溢出。

“怎麽了?”薛定邦走過去,關了火,“不想吃的話,也不用哭啊。”

“要吃的!”前田克裏斯把眼淚一抹,聲音好似裹了一層蜜糖,“畢竟,定邦桑這樣疼愛我呀!”

熱氣騰騰的面疙瘩湯,驅散了所有疲勞和委屈。前田克裏斯一口一口吃得別提有多開心,多幸福了。他乖乖吃完,等著薛定邦去洗碗的時候,殷勤地鋪床鋪被子,還換了一件新的睡衣。

“吶,吶,定邦桑!我買了新睡衣哦!”前田克裏斯興奮地從背後抱住薛定邦,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你看看怎樣吶?喜歡嗎?”

“喜歡。”薛定邦頭也不回地回答,“你穿什麽我都喜歡。”

話是這樣說,薛定邦轉頭去看的時候,還是對前田克裏斯的新睡衣吃了一驚。他還以為前田克裏斯要搞點什麽情趣,結果前田克裏斯竟然穿的是哆啦A夢的睡衣。

“你喜歡這個?”薛定邦有些好笑地看著前田克裏斯,還有他手中的另一件哆啦A夢睡衣。“挺可愛的。”

“回家的路上,我在秋葉原買的哦!”前田克裏斯獻寶一樣亮出同款睡衣,“吶,這是定邦桑的!可以穿給我看嗎?”

“……”薛定邦直接把人給摁到棉被上,把他滿腦子奇怪想法都給撞了出去。

完事兒之後,前田克裏斯哭著把大的那件哆啦A夢收好。剛剛洗完澡,這下算是白洗了。又重新洗過一遍澡,他也不能穿被撕破的那件哆啦A夢,只能換回來原來的睡衣。

“不穿就不穿嘛,幹嘛也不許我穿。”前田克裏斯超級委屈,趴在薛定邦身上開始耍賴,“我不管啦,你必須要賠償我的新衣服!”

“好,賠你。”薛定邦笑著捏了一下他的小臉。“這次的版稅全部給你。嗯?”

一聽薛定邦那意思,前田克裏斯又不樂意了。這還是要和張伯倫聯系啊!

前田克裏斯一屁股坐上薛定邦肚子,雙手撐在薛定邦耳邊,兇巴巴地說:“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想要從張伯倫那裏拿來的錢呢!錢我自己會掙啊!”

“怎麽掙?靠你去做Host賣酒掙錢嗎?”說到這個話題,薛定邦又想起跟在前田克裏斯身邊的男人,說話醋味都重了好幾分,“克裏斯,我你今天和店裏提了辭職的事情嗎?”

“那你怎麽不辭職啊?!”前田克裏斯叫了起來,“定邦桑總是這樣狡猾呢!你明明也在Host店工作啊!不能說你在後廚,或者是端個咖啡,你就否認這點。”

“我隨時都可以辭掉那裏的工作。”薛定邦冷冷地回答,“只要我辭了,你會馬上辭職嗎?嗯?回答我,克裏斯!”

前田克裏斯咬住嘴唇不言語,避開薛定邦認真的目光。

“……克裏斯。”

“我睡了!”

沒有小星星,也沒有晚安吻。

前田克裏斯賭氣地鉆進被窩,背對薛定邦。

看眼他拒絕交流,薛定邦只能無奈嘆氣。

換上睡衣,薛定邦躺倒前田克裏斯身邊,從背後輕輕摟住他的身體,在他耳邊低語:“抱歉,克裏斯。我不希望你再遇見什麽危險,也不想你受什麽委屈。你要找工作,可以繼續你的魔術事業,你不屬於那裏。”

前田克裏斯似乎聽見了,似乎沒聽見,只是眨眨眼睫毛,算是回應。

睡到半夜,前田克裏斯迷迷糊糊轉過身,顫抖的身體肌肉緊繃,縮緊薛定邦懷裏。薛定邦伸手一摸,只發現一顆毛腦袋放在胸口,臉上還帶著淚痕。他緊蹙的眉頭,似乎在夢裏也受了什麽委屈。

“我在這裏,克裏斯。”薛定邦輕輕撫摸過他遖蝜的眉心,幫他緊蹙的眉頭弄平,“我們在一起,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前田克裏斯緊繃的身體略微有些放松,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也漸漸放緩下來。

一夜無夢,一夜亦無話。只是簡單地依偎在一起,便擁有了彼此。

第二天早上,前田克裏斯被烏冬面的香味叫醒。他抽了抽小鼻子,快活得像一只小鳥兒,撲到薛定邦身上,甜滋滋地叫了一聲:“早上好!定邦桑,今天早上也好帥哦!”

“因為在給你做飯嗎?”薛定邦拍開他的小爪子,阻止他想要偷拿切好的水煮蛋行為。“去做好,等著!”

前田克裏斯乖得不得了,趕緊把棉被收起來,搬出小桌子擺好。

薛定邦回頭看了一眼。前田克裏斯雙手撐著下巴,眼巴巴望向在廚房忙碌的薛定邦,生怕自己不乖沒有早飯吃的模樣。

給前田克裏斯準備的是豬肉烏冬面。他捧著碗,哧溜哧溜吃得很香。

薛定邦不習慣早上吃碳水化合物,照例是熱了杯牛奶,剝了顆白煮蛋算是早餐。這個習慣,是薛定邦在讀大學的時候養成的。在那之前,薛定邦總是百無禁忌,什麽都吃。

改變這一切的是尹仁。十八歲的尹仁來了,和薛定邦一起搬出去住。薛定邦會做飯,照顧尹仁照顧得很好。尹仁有些難為情,非要跟著學做飯。

那時候,他們輪流做飯。若是輪到薛定邦的時候,薛定邦三餐都做。輪到尹仁,能夠爬起來做個早餐就算不錯。尹仁是個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那種。

為了避免尹仁失敗,打擊尹仁的信心。薛定邦對尹仁說:“仁哥,我想喝熱牛奶,吃白煮蛋。”

尹仁問他:“這樣就行了嗎?”

薛定邦說:“我喜歡吃這個,可以話,我每天早上都想吃。”

看著手中的白煮蛋,沒有什麽味道,不鹹不甜不苦不辣不酸不鮮……薛定邦忍不住露出自嘲的笑容。

當初善意的謊言,現在自己也當了真。以至於每當胃不舒服的時候,就瘋狂地想念白水蛋和牛奶的滋味。

前田克裏斯看見薛定邦突然發笑,忍不住擔心地問:“定邦桑,你怎麽了?”

“沒事。”薛定邦搖搖頭,對前田克裏斯展露溫暖的笑容。

或許前田克裏斯是對的。

自從和張伯倫頻繁電話聯系以來,他想尹仁的次數,也太過於頻繁。

薛定邦趕緊把腦子裏面的尹仁給趕了出去,快速吃完自己手中的雞蛋,一口吞下剩餘的牛奶。

“克裏斯,我昨天晚上仔細想過……”薛定邦攔住要收拾盤子的前田克裏斯,抓住他的手,鄭重其事地說,“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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