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想要蹭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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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前田克裏斯, 比他刻意展現出來的性感,更加可愛,更加誘人。他身形纖薄漂亮, 牙齒整齊潔白, 小鹿似的眼睛裏, 蘊含星辰, 漂亮得觸犯禁忌的臉蛋上,滿是純情。

薛定邦忍不住笑,掏了一枚甜甜軟軟的草莓大福,塞進等待投餵的小貓咪嘴裏。而後, 薛定邦撕開魚飼料,往水裏丟了好幾顆。

水裏的可愛小金魚鼓著腮幫子吃得很香,站在面前的可愛小貓咪鼓著腮幫子吃得也很香。他開心得瞇起雙眼,嘴巴塞得滿滿的, 鼓鼓的,滿臉都是幸福的光芒。

薛定邦彎下腰,貼在幸福小貓耳朵邊,輕輕吹氣:“甜嗎?”

前田克裏斯身子瞬間麻了半邊,若不是薛定邦托住金魚缸, 可能佑介當場就會摔到榻榻米上面。嘴裏塞滿了草莓大福,前田克裏斯就算是張嘴,也沒辦法講出話來。他只能瞪著那雙小鹿般漆黑的大眼睛, 用水汪汪的無辜眼神, 盯著薛定邦。

而後, 煽動他纖長的睫毛, 忽略發燒的面頰, 輕輕點頭。

他的動作十分輕柔, 好似滴落在枯葉上的水珠兒。

薛定邦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忍不住輕吻上去。輕柔又溫暖的吻,才從耳垂一路尋到下顎,漸漸挪動至唇角。

前田克裏斯肩膀發顫,身體發軟。仰著頭,踮起腳尖,回應薛定邦的親吻。

秋日的陽光傾瀉而入,帶來適宜的溫度。舒適的風掠過每一寸肌膚,激起可愛小貓的細微顫栗。他從鼻腔裏發出可愛的嗚咽,順從地靠向薛定邦。

“疼……”金魚缸咯了一下胸口,把還沈浸在自己小情緒裏的前田克裏斯喚醒。

薛定邦抓過浴缸,連魚帶缸一起放在鞋櫃上面。他眉眼含笑,拇指的指腹輕輕撫摸過前田克裏斯柔軟的雙唇,低聲讚嘆刀:“小蜜糖,你真甜。”

陽光染紅前田克裏斯薄薄的耳郭,照亮他耳朵上最細微的毛發。佑介搖擺尾巴,舒展身體,悠閑地游來游去,一雙碩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玻璃缸外面的主人。

前田克裏斯心裏小鹿砰砰亂撞,剛剛的吞天大膽被如此簡單的詞句,沖刷得無影無蹤。他只覺得腦袋冒煙,臉頰發燙,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唯一的選擇就是把整張臉都埋進薛定邦胸口,低聲呢喃:“定邦桑好狡猾,你又在欺負我。”

薛定邦心下了然,微笑著勾住他的腿彎把他抱了起來:“怎麽弄得渾身都是汗水?先洗澡,嗯?”

懷裏的小貓只是蹭了蹭腦袋,表示同意。

在浴室裏快速搓完白白,薛定邦給前田克裏斯吹幹頭發。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四點半,薛定邦感受著絲綢般的頭發,從指縫從穿過的快感,輕輕按摩前田克裏斯的頭皮。

果然,還是這樣的頭發就好。

昨天燙頭發應該是一次性的,洗過之後,就沒有了。

前田克裏斯愜意得瞇起來眼睛,窩在薛定邦懷裏享受輕哼。

薛定邦瞥了一眼時鐘,嗅了一口前田克裏斯頭上和自己同款洗發水的香味,狀似漫不經心地說:“你七點上班是嗎?在家裏呆到六點半,吃完晚飯去,應該來得及?”

“我想買新衣服!”一句話,讓前田克裏斯立即跳了起來,“不行,我今天必須要有新衣服!”

“好。”關掉吹風,薛定邦把前田克裏斯給撈了起來。“我們去買新衣服!”

前田克裏斯眨眨眼,歪斜腦袋叼住手指,滿臉忐忑不安地問:“有點奇怪?定邦桑,你都不問一下,我為什麽想要新衣服嗎?”

“你想要,”薛定邦揉了揉他的頭毛,“這個理由就夠了。”

前田克裏斯一把抱住薛定邦,整張臉都埋進他的胸口:“你會把我寵壞的。定邦桑,為什麽要對我這樣的人,還這樣溫柔呢?我覺得好幸福哦……幸福得我都害怕。這是真實的嗎?要不你打我兩下?”

說著,前田克裏斯不安分地又在薛定邦懷中扭動。他的那點小心思,從來就不需要掩蓋。直白又熱烈,大膽得很。從他身上迸發出來的熱情,確實令人著迷。

如果不是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薛定邦很想現在就好好地疼愛他一番。

“你不乖我才打你。”薛定邦說,“但你也不能故意惹惱我,讓我打你。乖一些,可以嗎?”

“溫柔的定邦桑,我好喜歡。”前田克裏斯甜甜笑著,勾住薛定邦的脖子,獻上自己的雙唇,“但偶爾,我也想被你殘忍地對待呢!”

“淘氣!”薛定邦捏了捏他的臉頰,故意板著臉教訓道,“再不出發,你的新衣服會飛走。”

在買新衣服之前,兩人先去了一趟租衣店。從洗衣店拿回來的浴衣,散發著幹凈的清香,而且被熨燙得十分妥帖,好像新的一樣。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們曾經穿著浴衣都做了什麽什麽。

店主把薛定邦和前田克裏斯寄存在店裏的衣服放在一個紙袋子裏,也是洗幹凈並且燙好的。她殷勤的服務,讓前田克裏斯更加難為情,只能把註意力轉移到頭花上面。

“這東西,真的要兩萬日元嗎?”這朵頭花實在是太過於漂亮可愛,前田克裏斯拿在手裏,怎麽都舍不得放開,“兩只諭吉桑,就換這樣一朵假的花兒啊!不會有比這個更貴的花了吧?”

“有的哦。”店主笑得見牙不見眼,將插著另一朵頭花的模特頭捧到他們面前,“這朵頭花,要十二萬日元以上呢!如果你想要租的話,只要……”

“不要,不要啦!”前田克裏斯趕緊把頭花還給她,拉著薛定邦出了門。

對方的推銷能力,他可是實實在在領教過,在這裏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前田克裏斯逃似地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依依不舍地看了那朵兩萬元的頭花一眼。隨即低下頭,向前走幾步,又回頭看一眼。

瞧他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薛定邦貼心問道:“買下來?嗯?”

“漂亮的東西總是很貴,我也沒有多少機會去戴它。”前田克裏斯擡起頭,笑得有些勉強,“就讓它戴在櫥窗裏面,讓更多可愛的小姑娘戴吧!我呢,還是先買帥氣的衣服要緊!”

乘車回到歌舞伎町,前田克裏斯直接就奔著一家買手店鋪裏面去。

這家店的店面不大,但是每一件衣服都是買手店主精心選購的。前田克裏斯一頭紮進去,立即就被裏面那些超酷的衣服給炫得睜不開眼。當然,也被價格給炫得睜不開眼。

以前,前田克裏斯只在超市和賣場之類的地方買衣服,哪兒來過買手店呢?他咬著嘴唇看了一圈價格,縮著脖子又退了出來。

薛定邦逮住他的後領,把他推到一邊,問:“怎麽了?”

“開什麽玩笑,一件外套要八萬日元呀!”前田克裏斯瞪眼吐舌,一副被狠狠驚嚇到了的樣子,“定邦桑,這裏實在是太貴了啊!你看我身上穿的,在美國買的耐克,也才兩千多日元啊!我在百貨商店買的衣服,一套才九百八十日元。這裏真的是太誇張啦!”

薛定邦眼珠一轉,把前田克裏斯又推了進去:“也有幾千元的衣服啦!我們先看看別的,你不一定要買八萬日元的衣服。現在已經六點半。你若是不快點做決定,可能會遲到。你今天要穿著這樣的T恤去上班嗎?”

前田克裏斯當然不想就這樣穿著T恤上班。如果穿得太差,在歌舞伎町這樣的地方,確實很容易被人看不起。

薛定邦推了推前田克裏斯的後背,柔聲勸慰道:“買幾千日元一件的衣服還是可以?你都沒有幾件換洗衣服,行李都被扣在拉斯維加斯了。來吧,我們先看看?”

前田克裏斯抿著小嘴,半推半就挪動小碎步,重新走進店裏。

店長看見生意去而覆返,十分高興地迎了上來。

“你的品位相當不錯。”這裏的買手店長,是一名名副其實的潮男。他甩了甩自己被燙成泡面的分頭,沖著前田克裏斯做出一個自認為很酷的手勢,“買下它吧?”

那件八萬日元的衣服,前田克裏斯是真的喜歡。他一進店,就在那麽多衣服裏面一眼看中,喜歡得不行。但他不好意思告訴店長,自己嫌貴,自己買不起,拿不出來錢。

氣氛有些微妙尷尬。

前田克裏斯垂下頭,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只是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我們需要性價比更加高一些的衣服。”薛定邦摸了摸前田克裏斯的腦袋,笑著對店長說,“請推薦一些吧,先給他試穿一下,可以嗎?”

店長挑了挑眉毛,立即明白了薛定邦的意思。

趁著店長在衣架裏面穿梭找衣服的時候,薛定邦摟住前田克裏斯的腰,低聲和他說話。

前田克裏斯被薛定邦逗得害羞得不行,整張臉都埋進了薛定邦胸口。

店長向他們投來暧昧的笑容,挑高眉毛做了一個“金錢”的手勢。

薛定邦微微頷首,對店長比劃了個“可以”的手勢。

從買手店長的表情和神態看來,他可能也把薛定邦和前田克裏斯給誤會了。就像是在便利店裏,徐雨和托馬斯看他們的眼神。

想到這兩個人,薛定邦不由得又想起來尹仁。

尹仁選擇了徐雨,他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幸福。

薛定邦也應該有新的生活,新的幸福。

想到這裏,薛定邦忍不住摟進了自己的幸福,把他緊緊擁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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