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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前田小富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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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克裏斯神色緊張, 面色慘白。他抓住褲子,死死盯住薛定邦,問:“定邦桑, 我不要和你分開!我拒絕!”

“我不是要和你分開, 克裏斯。”薛定邦起身坐到他身邊, 將他摟入懷中, “我這兩天買菜回家的時候,看見一家咖啡廳外面掛了個牌子,在招收服務生,我想去試看看。”

“不行, 我可以養你啊!”前田克裏斯一聽,急得不得了,好像他的能力受到了質疑一樣受傷,“定邦桑不需要出去工作, 那麽辛苦的!再說,用旅游簽證打工是違法的!”

“誰說我是旅游簽證?嗯?”他這幅認真擔心自己的模樣,讓薛定邦很是受用。薛定邦開心地蹭了蹭他的額頭,“我是工作簽證,好嗎?”

“定邦桑, 我可以養你的。”前田克裏斯眼看和薛定邦急也沒辦法,立即換了一副軟軟的口氣說,“尹律師可以養你, 我也可以啊!我, 我今天要去面試一個夜間工作。日薪不會很低, 八千日元的日薪還有小費和出勤獎勵。我想要定邦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感覺幸福……我不想累到你。”

“我也不想累到你。”薛定邦抱住他, 輕吻前田克裏斯的眼睛, “克裏斯,你最近幾個月裏,瘦了不少。你看上去總是很累,我還是喜歡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那樣活力滿滿的你。生活費的事情,我們一起分擔,好嗎?嗯?”

“好吧。”前田克裏斯嘆了口氣,抓住薛定邦的衣領,依偎在他懷裏,“那你要讓我知道,你在哪兒工作。”

“不太遠,就在我們家附近的大路上面。”薛定邦努力回憶片刻,“就在一樓,很顯眼的店鋪。吃完早飯,我去面試看看。你在家裏,乖乖等我得好消息,可以嗎?”

前田克裏斯不樂意地嘟起嘴巴:“我想和你一起去。”

“這樣去,沒問題嗎?”薛定邦捏了一把他的細腰,剛好捏到酸澀的地方,懷裏的小家夥立即驚呼出聲,乖乖縮成一團不敢胡鬧。薛定邦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蛋,哄孩子似地說,“如果能成功,我回來買蛋糕給你吃,好嗎?”

帶著一點委屈,前田克裏斯勾住薛定邦的脖子,嬌聲說:“那你早些回來。”

薛定邦摸了摸手感極好的頭發,把和魔術貼一樣黏自己身上的小家夥撕了下來。

“等我回來。”

把浴衣送到洗衣店之後,薛定邦走向應聘的那一家咖啡店。店面離他們住的地方不算遠,步行大約二十分鐘,就可以遠遠看見格拉斯利酒店,酒店上面有個碩大的哥斯拉腦袋。

繞過那只哥斯拉,就像是到了另一個世界。這裏是一處停車場,只要一擡頭,就可以看見很多很多的男性照片,照片像是招牌一樣掛在顯眼的位置。

在中國,這樣掛招牌只能是商品廣告。

而在這裏,商品就是這些模特本身。

他們是歌舞伎町的一道風景,牛郎店裏面的從業人員。根據排名決定頭像的位置和大小。投放廣告的店鋪也是豪氣的大集團。

薛定邦要應聘的那家店,就在碩大廣告牌的附近。找到廣告牌,就很容易找到那家店。店鋪就在一樓,寬敞明亮。在被霓虹燈所包圍的街道裏,顯得有些素凈。但是作為一家咖啡店,又顯得裝修過於華麗。從櫥窗望進去,可以看見裏面的巴洛克式沙發,還有對於咖啡店來說過於豪華的小圓桌。

現在還不到上午十點,裏面已經有不少的客人。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年輕女性。個個都打扮入時,笑靨如花。

薛定邦推門進去,站在門口的服務生立即高喊:“歡迎光臨。”

他擡起頭來,和薛定邦對視了一眼,溫和地笑著哈腰,問:“請走這邊,小心腳下。”

薛定邦擺了擺手,解釋道:“不用,我是來應聘的。我看見門口的招牌了,你們在招聘內勤和服務生?我想來,或許我可以來試試看?”

服務生點點頭,甜甜笑著說:“好的!店長在那邊!”

他圓溜溜的眼睛,和柔弱的外表,和前田克裏斯有幾分相似,不過沒有前田克裏斯來得漂亮。看上去很年輕,比前田克裏斯還要小一些。薛定邦跟著他走過去,繞過那些漂亮的桌子和沙發,向店鋪內部走去,只留下一連串讚嘆聲。

“呀,那個是……來應聘的嗎?個子挺高的嘛!”

“也挺帥的嘛!真希望他可以在這裏工作,那樣我天天來。”

“我不僅會天天來,我還會帶著姐妹來。”

“不帶我啦?啊,真是的,人家會吃醋呀!”

薛定邦聽見議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和客人們的視線對上。她們有些難為情地捂住嘴笑,對著薛定邦點頭。薛定邦對女士報以一貫的溫柔微笑,轉頭邁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討厭啊……他在看這邊……”

“嘻嘻嘻……”

“哈哈哈……”

店長是一名看上去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得體,動作優雅,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他朝著薛定邦伸出手,薛定邦不卑不亢地握上去,對他報以微笑。

“你好,我是這家店的店長,”店長收回手,微皺眉頭將薛定邦上下打量一番,隨後展露微笑說,“我叫萬沢樹。”

“你好,萬沢先生。”薛定邦優雅微笑,“我是薛定邦。”

“你是中國人?”萬沢樹有些意外,“為什麽想要到這裏來工作?”

“需要錢。”薛定邦說。

這樣簡單直接的回答,讓萬沢樹笑出來聲。他點點頭,以欣賞的目光看著薛定邦:“那你可以試試。你現在可以開始工作嗎?”

“為什麽不呢?”薛定邦笑得很是自信,“需要我做些什麽?”

“首先你得有個藝名,從現在開始,先叫晴雪吧!”萬沢樹說,“這位是你的幹部,八重。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八重,你是八重小組的人了。八重,先去後面,去給晴雪拿條合適的圍裙穿好,還有名牌。先從內勤開始做,如果你就今天可以幹得下來的話,明天帶上你的證件來。”

八重點點頭,甜甜笑著說:“店長真是會起名。這個名字是說——晴雪先生身上的香味嗎?確實很像是晴天的時候,太陽照在雪地上的味道。”

薛定邦嗅了嗅自己的袖子。

上面確實有香水味。

白瑞德,超級雪松。

因為那時候……所以,十幾年來都……

從美國帶過來的,還沒有用完的香水,處於習慣,薛定邦還是在噴。有些習慣,一旦形成,就很難更改。薛定邦皺了皺眉頭,到嘴邊的“我不喜歡這個名字”,又咽了下去。

“好的。”薛定邦說。

內勤的工作,就是在廚房打下手。既不是廚師,又不是幫廚,只是把飯菜裝盤好,端給在大廳裏面吃飯的客人而已。薛定邦需要整天都站著工作,習慣了站在講臺上面的薛教授,對此並不會覺得很難過。讓薛定邦覺得不太適應的是——這家店裏面的客人,那種審視的目光。

就好像她們根本不是來吃飯,吃東西,而是來做別的事情。

相對於其他咖啡店,這家店裏面的食物也太貴了一些。

機械無意義的重覆工作,很容易放空大腦。薛定邦在擺盤的時候,總是不由得想起來前田克裏斯。前田克裏斯在家裏乖不乖?有沒有好好吃飯?沒有接他電話,是不是生氣了?剛剛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能夠好好地撫慰他媽?

特別是看見八重的時候,這個念頭就愈加深刻。

八重和前田克裏斯是一個類型的,但是前田克裏斯的牙齒很整齊,八重則有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特別是兩只虎牙,十分突出。

但這卻是八重受歡迎的原因——這些姑娘喜歡八重的虎牙,所以他就老是笑。

薛定邦在後廚的時候,看見八重不停地在揉自己的臉。看見他揉臉的樣子,薛定邦想起來前田克裏斯那張滑嫩的小臉蛋兒。比八重漂亮許多,可愛許多,也生動許多,有無數喜怒哀樂的小臉蛋。

在薛定邦想著前田克裏斯的時候,前田克裏斯也在想著薛定邦。眼看快要到中午,薛定邦還不知道在哪兒,前田克裏斯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薛定邦都沒有接,只是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在忙”。

前田克裏斯趴在桌子上百般無聊。他洗完碗筷,把晚上要做的咖喱切好,放在火上咕咚咕咚煮。把不大的房間打掃得幹幹凈凈,洗了兩個人弄臟的衣服,還曬了香噴噴的被子。

然後,他沒事可幹了。

這個破出租屋,沒有電視,沒有電腦,什麽都沒有。

定邦桑白天呆在家裏,一定會覺得很悶吧?他是怎麽娛樂的呢?

想著想著,前田克裏斯就開在在屋裏翻箱倒櫃。

定邦桑的衣服好香。

定邦桑的字跡真好看。

定邦桑的證件照都這麽帥。

前田克裏斯捧住薛定邦的護照,對著薛定邦的一吋照片親了好幾口,抱著證件開心得滿地打滾。突然,一個念頭從他心中冒了出來——如果把證件留下,讓定邦桑無法去其他地方的話,是不是就會永遠在一起了?

真想把你禁錮起來,藏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把薛定邦的護照放在臉上,前田克裏斯嘟嘟噥噥地說:“真是的,怎麽還不回家呢?”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鎖“哢噠”一聲,接著是開門的聲音。前田克裏斯急急忙忙坐起來,瞪大眼睛滿臉無辜地等著站在門口的薛定邦。

作者有話要說:

薛定邦:你的想法很危險哦。

前田克裏斯:哼,你可不許逃。(撲)你已經是我的了。(咬)

薛定邦滿臉無奈,把小家夥從身上撕下來。

前田克裏斯沖過去抱住薛定邦腰,不讓他走。

薛定邦:……放開。

前田克裏斯:我想和你黏在一起啊!(蹭蹭)

薛定邦:那,不吃飯也沒有關系嗎?

小饞貓飛快坐好:我等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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