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小蜜糖(一)

關燈
“好了, 開始吧。”薛定邦抄著手,面帶微笑凝視眼前人。

前田克裏斯滿面通紅,而別是耳垂, 幾乎都要滴出血來。他瞪了薛定邦一眼, 軟軟的, 沒有多少威力, 說:“定邦桑!你出去呀!”

“不行。”薛定邦無情拒絕,甚至還反手關上廁所門。“萬一你因為腿軟,等會摔倒了怎麽辦?而且我認為,我需要看看你的傷口。”

“不, 不要拉!”前田克裏斯捏著小拳頭,憤怒地朝著薛定邦揮了好幾下。“我不要你看!討厭!快點出去呀!我不要你看!”

“這麽討厭我?”薛定邦故作傷心地皺了皺眉頭。

“不,不是啦!”前田克裏斯捂住臉,細聲細氣地說, “我希望,每次定邦桑看見我,都只能回憶起來我可愛的樣子。我不想讓你看見我不好。腫起來,不好看嘛!求你先出去吧,好不啦?”

“也不是不行,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薛定邦半蹲下來,拉開前田克裏斯的手,勾住他的小指頭。“上完藥, 我要你在酒店裏面好好休息, 不許到處亂跑。也不要因為無聊和不耐煩, 要我抱你。你可以做到嗎?”

“那, 只是單純抱著呢?”前田克裏斯紅著臉問。

薛定邦略微思襯片刻, 似乎是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眼看前田克裏斯臉上快要繃不住, 都衣服要哭出來的樣子,他才大開金口回答:“可以。”

他們拉了鉤,薛定邦揉了揉前田克裏斯的頭發,轉身出去。順便的,還貼心為他帶上了門。兩人在酒店休息了一天。薛定邦出門一趟,將機票改簽,時間挪到第二天。

到了第二天早上,前田克裏斯終於可以下來床,整個人也氣爽。這要歸功於薛定邦給他的消炎止痛的藥膏,還有薛定邦的陪伴。

薛定邦去酒店大堂退了房,前田克裏斯乖乖巧巧背著自己的背包,手裏提拎著薛定邦的背包,在那裏等著。出酒店時,前田克裏斯突然伸出手,與薛定邦十指緊扣。

“怎麽了?”薛定邦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小心思,還故作驚訝地問他。“這樣不好,即使是在美國,這樣也不好。”

“我,我走不動嘛!”前田克裏斯嘴裏撒嬌,手裏一點都不肯放松。“定邦桑,你就當疼我好嗎?就這樣攙著我走,好不啦?”

薛定邦就喜歡看他這幅愛嬌小模樣,當場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兩人手牽手上了飛機,一同飛向日本,飛向兩人新的未來。

經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向之後,他們終於在東京落地。

距離上一次踏上東京的土地,已經過了很多年。上一次,還是薛定邦和尹仁一起來的東京,現在,身邊的人已經換了。

而薛定邦的心境也換了。

剛剛下飛機,薛定邦站在出口,有些茫然。

就這樣來了日本,來了東京嗎?

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呢?

見薛定邦不說話,前田克裏斯擔憂地緊了緊手指,小心翼翼地問:“定邦桑,怎麽拉?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呀?還是肚子餓了?我們在候機大廳先去坐一會兒好不好?”

薛定邦搖了搖頭,笑著對前田克裏斯說:“我只是現在想,我一個外國人,要如何在日本生活呢?我能夠在這裏找得到工作嗎?今天晚上我們住哪兒?吃飯怎麽辦?”

“原來就這樣呀!到了日本,就像日本人一樣生活就好啦!”前田克裏斯一聽,趕緊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只要我在定邦桑身邊,我就可以為你解決好一切!”

“我日語不太好。”薛定邦見前田克裏斯這麽積極,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可能交流都有些問題。”

事實上,薛定邦的日語水平不差,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好,他還是兩所日本大學的名譽教授。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呀!”前田克裏斯兩眼發亮,好像終於找到了人生目標和價值。“我會說日語的!不是我吹牛哦,我的日語可好啦!”

這話倒是不假,前田克裏斯是日本人,會說自己的母語,那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情。

“我失業了,沒有工作。”薛定邦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沈吟片刻,語調沈重地說,“我將來要靠什麽生活呢?”

其實,薛定邦有錢。雖說表面上看不太出來。他在美國打拼多年,存款頗豐。他還是尹仁的律師事務所的大股東,持有非常多的原始股。如果實在是缺錢,只要一拋售,套現數億根本不是問題。薛定邦還有各種投資項目,還有著作,光是版稅收入,都可以可以領到死。

更不要說是各種股票和投資分紅,還有銀行利息之類的額外收入。

薛定邦名下還有幾十處房產,是尹仁幫忙投資的,有職業經理人打理。光是租金這一項收益,都足以令薛定邦過上很好的生活。

就算是真的要找工作,以薛定邦的名頭,還有他的成就。不知道多少大學給他保留了教授的名額。就在薛定邦離開美國之前,都還有幾所大學,給他開出來千萬美金的年薪,只要求他每年授課兩個半月。

其他時間,都可以專心科研。

“沒關系,定邦桑只要不想,可以不用工作!”前田克裏斯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工作就可以了!我養你啊!”

“那我們要住哪兒呢?”薛定邦故作為難地說,“我不是說的今天晚上,是以後。我們要如何找房子呢?當然今天晚上也很重要。”

“那就更不用擔心啦!問我就好啦!”前田克裏斯露齒一笑,踮起腳尖得意地拔高自己。“我可是本地人!我知道在哪兒可以找到便宜的房子,也知道怎麽找工作哦!我們今天晚上找個小旅館睡覺,明天早上就去租房子!可能要在旅館住個幾天吧,我保證時間不會太長!”

“那食物呢?”薛定邦問,“你想吃什麽?我現在似乎沒有辦法給你做面疙瘩湯。”

“沒關系,我們去吃拉面!”前田克裏斯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和只招財貓一樣抓著手,挽住薛定邦的胳膊。“我知道機場附近有一家拉面店,味道很好呢!我早就想去吃吃看了!”

“你還真是會照顧人。”薛定邦嘆了口氣,捏了捏了他手感良好的臉頰。

“我可不擅長做這種事情。”前田克裏斯歪斜腦袋,認真地看著薛定邦,“可我想照顧定邦桑。我也想要照顧我的男朋友。你能夠讓我照顧你嗎?”

前田克裏斯並不知道這些,他是真的以為薛定邦破了產。

但他沒有放棄薛定邦,卻想著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去照顧薛定邦。

從來都只有照顧別人,很少被人照顧的薛定邦,感覺眼睛有些濕潤。

前田克裏斯的熱情,點燃了他內心的火焰,如同太陽般熊熊燃燒。

“好。”

他們在歌舞伎町的一處公寓住了下來。

公寓很小,很窄,很舊,環境很差,一點都不隔音。上下兩層樓,和中國的那種簡陋的臨時安置的板房差不多。每一戶都只有這麽二十幾個平方的一間。

藍色塑料們上,門牌號早就已經給磨損的看不太清楚,每一間都是一個樣子。只有在門口掛個牌子,寫上住在這裏人的姓名來辨認是誰的屋子。

八月份的東京,天氣也不涼快。他們連風扇都沒有,只能用扇子來納涼。好在這屋子雖然狹窄,卻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他們有廚房——不足兩個平方米的狹長廚房,放了個破舊得幾乎難以制冷的冰箱。前田克裏斯如果和薛定邦都擠廚房裏面,他們就會連轉個身都困難。

他們有客廳——把被子收起來,就是客廳。

他們有臥室——把被子鋪在榻榻米上,就是臥室。

他們有浴室——薛定邦這樣的塊頭,不彎腰就得碰頭。淋雨噴頭還沒有薛定邦腦袋高,只到他的眉毛。窄小得薛定邦連轉個身都困難,更不要說前田克裏斯有時候還要故意擠進來,和薛定邦一起洗。

他們有廁所——單獨的一間,還是抽水馬桶,這個倒是不錯。

至於家具,就只有把被子疊起來放在墻角的沙發,還有那個吃飯時候就拿出來的折疊桌子。

清苦的生活,薛定邦倒並不覺得特別難過。恰恰相反,他現在感到十分平靜。

史密斯來過一次電話。史密斯說,尹仁和徐雨相處得還算挺好,學姐願意給薛定邦爭取更多的酬勞。只要薛定邦願意,他們團隊可以高新聘請他,並且在大學那邊,也可以繼續掛名教授,還是那個條件,年薪千萬,每年上兩個月的課。其他時間,薛定邦都可以投身於研究。

薛定邦只是說,他再考慮考慮。他覺得現在的生活也不錯,暫時還沒有離開前田克裏斯的想法。

史密斯一針見血地指出:“你這是在逃避。”

薛定邦只能回答:“你是對的。”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就到了九月份。

前田克裏斯每天早出晚歸,薛定邦卻很少出門。他經常坐在窗臺上面抽煙,看著前田克裏斯連蹦帶跳的回家。每天的晚餐,他都會變著花樣給前田克裏斯做一些好吃的。

這天回家時,前田克裏斯有些不一樣。他竟然提了兩罐啤酒回來——平日裏,這麽貴的東西,他可是舍不得的。

“有什麽好事發生嗎?”薛定邦看他這樣開心,忍不住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前田克裏斯: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養著的男人!

薛定邦:那,我要怎麽討好我的金主呢?

前田克裏斯:那要看你表現如何。(坐大腿)

薛定邦:希望能夠讓你滿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