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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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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邦深深吸入一口氣, 前田克裏斯使出全身力氣。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

一時間,薛定邦有些楞神。

過於大膽的動作, 在隨時都可能會有人出現的地下停車場裏, 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放手。”薛定邦掰住他的手, 聲音中帶著幾分警告意味。

“定邦桑, 你如果不是害怕,為什麽你在發抖?”前田克裏斯死死抓住他不放手,“你給我給機會來證明,我如果錯了, 絕不糾纏你!”

“夠了!”薛定邦低聲呵斥道,抓住他手腕的力氣用得有點大。

“定邦桑!”前田克裏斯反而更加用力環住他,“越是逃避,越是證明你心虛呢!”

從背後傳來的濡濕感覺, 讓薛定邦的心中一陣陣焦躁難安。他用力扒開前田克裏斯的手,逮住對方的手腕就把那纏人的小家夥給扔回車裏。

薛定邦無奈又煩躁地往後梳理頭發:“我說過我有女朋友,克裏斯。為什麽你總是聽不進去我說的話,要如此的固執?!”

前田克裏斯跌坐進車裏,艱難地支撐起身體。但他的眼神裏面閃現的倔強和堅定, 卻未因此而動搖:“為什麽你不能夠直面你自己呢?”

薛定邦將嘴唇拉成一條刻薄的直線,他掰開前田克裏斯的小爪子,轉身就走。從背後傳來呼喊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都未能換得他回頭。

讓薛定邦回頭的, 氣流通過齒縫的嘶氣聲。他轉過身, 扶起來摔倒在地的前田克裏斯, 緊皺眉頭看著磕破皮的纖細腳裸。

“流血了。”前田克裏斯可憐巴巴地看著薛定邦, 鼓著一張漂亮小臉, 滿臉都是委屈。

薛定邦無奈搖頭,充滿憐愛地揉了揉前田克裏斯的頭發:“真希望你不是故意的。醫藥箱在哪兒?”

“在後備箱裏。”前田克裏斯說。

薛定邦為他褪下板鞋,小心地捧住他的腳。幾絲鮮血順著他精巧的腳裸,緩緩往下流淌。

“忍著點。”薛定邦低聲吩咐道,他沾滿酒精的棉球覆上傷口。

前田克裏斯本能地縮了縮腳,薛定邦溫柔而又強勢地摁住他。那雙仿佛蘊含無限柔情的眼睛,在黑暗中似有星光在其中閃耀。刺激的酒精接觸傷口之後的刺痛很難受,可又沒辦法抽出腳。前田克裏斯只能淚汪汪地咬著手指頭,不斷輕聲嘶氣。

傷口並不深,只是擦破一點皮。薛定邦小心地為他噴上殺菌藥劑,用紗布裹住他細瘦的腳腕。

“明天應該就可以結痂,”放開前田克裏斯的腳腕,薛定邦轉身把醫藥箱放回後備箱。“你先好好休息。”

“定邦桑……”前田克裏斯抓住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能不能不要走,我很……”

薛定邦站在原地,表情平淡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我很抱歉,我想對你道歉,”前田克裏斯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袖子,生怕他抽手離開,“為剛剛的事情。”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薛定邦說,“你休息吧。”

“那我向你表示感謝呢?”前田克裏斯說,“你也接受嗎?”

薛定邦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許久沒有回答。

空氣通過通風管道,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嗚咽。前田克裏斯打了個寒顫,松開了薛定邦的袖子。他垂下頭,欲言又止地輕咬住了一下嘴唇:“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天黑之後,不管是那個車庫,都會變得很可怕。我很害怕,也很孤獨。陪我說會話好嗎?”

時間不過那麽幾秒鐘,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一樣漫長。薛定邦最終做出的回答,完全與他的理智相背馳。

“好。”他說。

明知道留下來可能會造成什麽不可預估的後果,薛定邦還是回頭走了過去。

前田克裏斯開心地為他挪出一塊地方,乖巧地跪坐在小床上,眼巴巴地看著他。

薛定邦嘆了口氣,頗感無奈地坐到小乖貓一樣的家夥身邊。然而,他還沒有開口,小乖貓立即就變成了貓主子,原本毛茸茸軟乎乎的小貓爪裏,也露出了尖利的爪子來。

前田克裏斯的動作迅速得簡直反人類,他飛快地起身一屁股坐在薛定邦身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副手銬,擡手就把薛定邦的手腕和自己拷在了一起。

薛定邦垂眼一看,是魔術師的手銬。

“你這是做什麽?”薛定邦擡起手,帶著前田克裏斯看似纖細的手腕一起擡到眼前,“解開。”

前田克裏斯搖頭,眼睛裏透露出倔強:“不解!”

薛定邦磨了磨後槽牙,自從認識前田克裏斯以來,他就知道這名漂亮大男孩是個不安分的。前田克裏斯總是一次次伸出貓爪子,不斷地把他往後逼退,不斷地一步步試探他的底線。

“把鑰匙拿出來,”薛定邦冷著一張臉,沈聲低語,“在你身上的吧,拿出來!”

“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說這話的時候,前田克裏斯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薛定邦知道——他是認真的。

小貓仔垂下眼瞼,輕輕煽動的睫毛擋住眼中的霧氣。

“定邦桑,你明明答應過我,要來看我演出!”前田克裏斯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哀傷,他開口時,每一個音節都在顫抖,“可是尹律師要強行帶走你,我只要求這麽一點點時間,都不能夠給我嗎?尹律師不喜歡我,他甚至故意要我更換演出地點,讓你走之前不能看到我最後的演出!”

薛定邦平靜地回答:“克裏斯,尹仁確實是有急事。雖然你們之間確實有齟齬,但他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為難你。尹仁放棄了假期,要回到紐約辦事。他不是針對你,請你不要猜疑。”

“你答應了我,要來看演出。可我們都知道,後天三點之前,演出根本不可能進行完畢。”前田克裏斯以手背輕柔地撫上薛定邦的面頰,“定邦桑,即使是我不能在三點之前表演完,你也會來看的,對嗎?你是不會騙我的,對嗎?”

薛定邦沒有開口,只是沈默地點頭。

前田克裏斯極不安分地扭動身體,和只在陽光裏玩耍的小貓咪似地,在布料上來回磨蹭。他貼近薛定邦的耳朵,輕輕地對著耳孔吹氣說:“我,可以嗎?”

“不行。”薛定邦嘴裏這樣說著,卻根本沒有挪動身體。

“你和我是一類人。”他跨坐在薛定邦聲上,雙眸灼灼地盯著薛定邦的眸子。

那眼神,堅定而又熱烈,所有說過和沒有說過的話,都包含其中。他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迫在薛定邦身上。拷在一起的手,則是暧昧地在薛定邦手心裏劃著圈摩挲。伴隨著他逐漸加快的溫熱吐息之間,時不時用指尖摳撓幾下。

深陷於此的薛定邦滿臉無奈,用幹巴巴的聲音回答:“我有女朋友。”

“別否認了!”前田克裏斯雙手捧住薛定邦的腦袋,視線和呼吸一樣灼熱,“你手機裏那些照片,都是同一名男人,不是嗎?”

每一句話,都有著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薛定邦甚至都可以聞到前田克裏斯嘴裏清爽的薄荷味兒。薛定邦眨眨眼,伸手想要推開他,可車內逼仄的空間,只是讓他的後背撞上了前排坐墊。將他們連在一起的手銬,猛地拉扯了一下,換來前田克裏斯口中的黏膩輕呼。

“不要再說男人就不可以這種話。”前田克裏斯飛快地湊過來,壓制住薛定邦的身體。他的鼻尖輕輕蹭動薛定邦的鼻子,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可以的,我會教給你一切。”

薛定邦別過頭,以能夠做到最冷漠的聲調說:“我說過我有女朋友。”

只是,薛定邦聲音裏面的顫音,讓這些話話聽上去沒什麽信服力。

“你來度假,可你並沒有和他一起。”前田克裏斯低聲嗤笑,八爪魚一樣地緊緊纏住薛定邦,“男人,是不可能成為女朋友的。”

薛定邦的臉上,仿佛突然結了霜。在幼兒園裏,班級裏的同學二蛋對他說“男人不可能做媳婦”。

被觸碰到了內心深處的逆鱗般焦躁,薛定邦呼吸粗重,眼睛裏帶上幾分慍怒色彩。

一把抓住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薛定邦難得地展現出不快的表情。可他想把前田克裏斯從自己身上扒下來的動作,很快就失敗了。

作為魔術師的前田克裏斯,動作比薛定邦更加迅速。

“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他……”前田克裏斯柔軟鮮嫩的嘴唇,貼近薛定邦耳廓,溫暖的氣息和惑人的低語,小蛇般往耳朵裏鉆,“你可以,想象一下,這是他的手……”

“你感覺到了嗎?”前田克裏斯彌蒙著一層霧氣的眼睛裏,盡是看不到頭的癡迷,“你喜歡他,你喜歡這樣。”

薛定邦垂下眼瞼,沙啞性感的喘息聲撩的前田克裏斯幾乎不能自己。

【聖光術】

激烈的心跳通過他的動作,傳達到薛定邦的胸腔裏。他們同樣狂亂的心跳混合在一起,宛如激雷互相碰撞。

“定邦……喜歡你……”

車內的氣溫,隨著他的低語而升高,細密的汗珠滲出皮膚,掛在鼻尖和額頭。薛定邦瞥了他一眼,覆又垂下眼瞼。

逐漸加快的心跳,逐漸沈重的呼吸,逐漸瓦解的理智……

不,不對。不應該這樣……薛定邦在內心對自己說。可事情,還是開始朝著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至少不是薛定邦所期望的那樣。

作者有話要說:

前田克裏斯:從哪兒來的聖光啊?!

尹仁:誰住的聖騎士?!

薛定邦:大概是從隔壁借來的聖騎士?

萊昂內爾揮手:我只是個工具人,你們無視我就好。(擡手又一個聖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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