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羅德覺得開戰自己穩贏,於是安排了最外圍的一圈星記,把今天發生的一切記錄下來,實時轉播,同時還有很大一部分不屬於帝國的星系也受邀以vr的形式出現在這裏。

七星的人坐在聯邦的對面,被星記記錄下來的全是一臉的勝券在握。

不是過於自信,三權分立的宇宙態勢早已經轉變,聯邦式微,除了三權之一的冉越曦,基本已經沒有任何一方,敢跳出來阻止聯合帝國的事情。

今天,在羅德眼中,已經成為了一個既定事實,他們這些馬前卒的戲演完了,就該大人物上場,他從中間走了下來,對著其中一個人做出了個極為恭敬的手勢。

作為聯合帝國的太子,隋越慢條斯理得走了上去,他的目的一直很簡單,無論如何除掉這個躲在聯邦的便宜弟弟,省得讓這個都不姓隋的私生子成了他得到帝國的絆腳石。

順便除掉聯邦,從此更上一層樓,將皇位穩在自己手裏。

隋越揚了揚下巴,環視了一圈四周,他痛恨這個地方,順風順水的人生和無往不利的頭銜中出現的任何一點不快,都會讓他深惡痛疾。

周圍的人註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這讓從來突然發現七星議臺最邊緣的位置,有一個家夥正無比散漫得偏著頭和人聊天,是西諾雅的使者。因為背對著隋越,他也看不清這人的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

無所謂,反正他從不和下人計較,能和他比肩的,除了那個人以外,其他的什麽也不是。

“羅德大使的兒子在聯邦失蹤,需要一個交代,你們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隋越板起臉開始義正言辭,一手拍在桌案上,“我,作為聯合會的代表,聯合帝國的中心,有立場要求讓七星的人進入聯邦徹查,並且直到得到結果為止。”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向聯邦席位,然後臉色難看起來。

因為他根本沒看見韓起然。

“這麽重要的談判會議,你們的執政官呢?元帥跑了,執政官也跑了?”隋越胸口起伏,氣得不輕,韓起然是不可能甩下聯邦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沒拿他當回事。

這是示威。

聯邦的行政長官忙道,“他...他生病了。”

“對談判議程毫不在乎,不顧及幾個星系的安危,”羅德在底下冷哼,“你們不把殿下給你們最後的機會當回事,到時候可別後悔!”

“有什麽可後悔的?結果不都是一個樣麽?”一個人直接出言反駁,他的席位上寫著首席技術指揮班瑞,在之前的叛軍之戰中,元帥奧斯帶著一堆人逃跑,他是少有留下來的高層之一。

“解煜死了,聯邦連個人都沒了?現在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上談判桌了。”廢星的使者諷刺。

聯邦和七星已經有要吵起來的架勢了,反而把隋越給晾在了一邊,他咳嗽一聲,想要奪回註意力。

“重要的會議,聯邦執政官不來,元帥位置空虛,這個星系還能運作起來麽?這些都要讓記錄員記錄下來!上一次全宇宙差點和你們一起陪葬,這次艾德又在這裏失蹤,我認為有必要剝奪你們的主權!我現在代表聯合會對聯邦下達最後通牒,如果不開城讓搜,就證明你們心裏有鬼!”

他又道,“你們是不是還打算再發動一起戰爭?”

這句問話很惡毒,一個人的失蹤被無限擴大化,還和之前全宇宙的變動聯系在了一起,很難不會讓在場其他人產生別的看法。

“如果你們不開城,我代表聯合會,宇宙中最公正的存在,我可以合理認為你們有再度開戰滅世的打算,那麽聯合會不可能坐視不理。”他看了周圍的星記,心說表面功夫做足了,他努力掩飾了一下臉上的嫌惡之色,“聯邦方面,你們有兩個選擇,一,開城讓駐兵進入,二,我們自己對整個星系進行清剿。”

隋越矜持昂頭,語氣很慷慨激昂,“畢竟這是一個罪惡的星系,帝國的存在就是將罪惡清除。”

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隋越挺滿意的,可這種滿意沒有持續一秒鐘,就被打斷了。

底下傳來不合時宜的笑聲,聽起來像是嘲笑,一下子把劍拔弩張的氣氛毀了個大半。

隋越才意識到氣氛為什麽這麽安靜,他順著聲音瞪過去,發現是西諾雅的洛特。後者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黑色的眼睛。

頓時如被雷劈,只覺得不太妙。

他曾經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七星的人不敢把解煜還活著的消息透露給隋越,一口咬定是謠言,因為以他們的經驗,隋越要是知道那人還活著一定會氣得跳腳,但是卻不得不讓他們撤退。沒辦法,解煜這個人永遠是個未知數,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什麽意想不到的地方留一手。

就像當初宇宙中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傑斯埃爾羅贏定了,結果解煜把叛軍的引光柱給滅了。要不是希利爾釋放了核方,把事情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個人是完全有可能逆轉結局的。

其實已經逆轉了,不是麽?不然現在指揮聯邦的,就是傑斯埃爾羅了。隋越想到解煜這個人,就覺得牙根癢癢。

他瞪著那個人,笑容消失在嘴角。

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該死的。

解煜緩緩把口罩摘下來,“不好意思,最近感冒。”

而從他蒼白的面色上來看,怎麽看都比說得感冒嚴重得多。

與此同時,滿座皆是震驚,手裏的協議和章程也全跟著散了一地。

任誰也想不到——他居然回來了。

梅瑞達噩夢的締造者。

滅世的魔鬼。

這是宇宙中大部分人對解煜的稱謂,可誰也想不到,這些可怕字眼背後,是這樣一個看上去過分美貌的年輕人。他身著代表西諾雅的軍服,身材修長完美,黑色的衣料襯得皮膚格外得白,唇邊還掛著尚未收斂的笑,眼尾上揚,氣質竟比自詡出身的隋越還要矜貴得多。

矜貴卻不高高在上,似乎還有幾分虛弱,這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印象,所謂三觀跟著五官走,更難把他和那些稱謂匹配在一起。

他以這種方式,光明正大得出現在敵方代表席上,幾乎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隋越有點氣結,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強忍著,“你居然敢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