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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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混亂的存在。

透過顯示屏,就能看到這個混亂的存在光明正大的降落在了梅瑞達的大地上。

沒人攔他。

也沒人敢攔。

主要是因為他作為反叛軍唯一合作夥伴,和他翻臉就沒有以後了。

當然也還有另一部分原因,老埃爾羅的兒子,傑斯埃爾羅的親哥,就算兩個家夥再怎麽水火不容也是家事,他們哪敢攔啊。

再說了,攔得住麽?

有一個有眼力見兒的馬上哈了過去,覷著冉越曦的臉色,卻除了幾分疲憊外什麽也看不出來,“您這是跨了三十個星系吧,太辛苦了,讓漢斯領您去會客廳,我這就去找我們首領。”

“不用。”冉越曦心情不錯,甚至願意費工夫和眼前嘍啰扯皮,“這地兒本來就我的地盤,我比你熟。”

那嘍啰還想再說什麽,就看見冉越曦在摸他的槍殼,趕忙打了個哈哈,逃也似的離開了。

霍根岡特看著監控中的影像,突然明白了傑斯埃爾羅的意思。

但他不承認自己搞錯了,“他能把武器提供給我們,就說明我們手裏有他要的東西——”然後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那邊的解煜。

解煜再也沒了挑釁和嘲諷的氣力,他的意識在渾沌中沈浮,世界在眼前不停得變化,時不時又變回最開始的樣子,最後停在那人在上個世界離去的影子。

他即將脫離。

只要他們對外宣布成功攻占了聯邦星城,他就完成任務了。

然後。

走向光明。

霍根岡特似乎反應過來,好像抓住了最後的稻草,冉越曦是為解煜而來,他雖然不太確定,但總要搏上一搏。

他本打算上前,卻被傑斯給拽住了。

傑斯難得聰明得看出霍根的意圖,但他阻攔霍根的理由卻並不太充分,“這是我和冉越曦之間的事。”

他停了一下,刻意回避了視線。

“我算計他,他來找麻煩。他就是這麽個人,只要有人敢算計他,他就會弄死你,這和裏面涉及的東西沒什麽關系。”

“那你就認輸了?”霍根岡特幾乎要吹胡子瞪眼,他們不知道冉越曦為何而來,卻也知道他不懷好意。

“扯淡。”傑斯看向監控器,“所有人,聽我命令,殺了他,別讓他進主控室。”

他發完命令轉頭對霍根說,笑容慘淡,好像也知道這個命令不太行,但說得話卻與他愁雲慘淡的樣子相悖。

“按照聯合法典,他死了我是可以拿到他遺產的。那到時候軍備不就有了麽?”

霍根岡特卻在沈吟。

沈吟半晌憋出一句,“你死了的話他其實也可以。”

“我什麽也沒有。”

傑斯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點悲哀的,因為他現在確實什麽也沒有。

眾人驚異於兩邊的迅速翻臉,如初所料,其中有人提出了異議,“他的艦隊可就停在外面,基地大多數兵力都往前沿輸送了,現在空虛,經不住打的。”

“那他媽當時你就讓他們停在梅瑞達?”

“這不是以為人家是來幫我們的麽?再說了,你也沒開炮啊!”

“不合適吧,他不是合作夥伴麽?而且還是....”

內憂外患就是現在這個場面。

小埃爾羅殘暴不仁,惡名遠揚,內部未必上行下效。

真以為會有那麽多願意陪著一起死的人麽。

但到底沒有人做第一個出頭鳥,梅瑞達各部已經做好了臨戰準備,而基地內部已經有人裝備好了武器。

一個人把他們嚇成這個樣子,說出來也挺丟臉的。

傑斯鐵青著臉,媽的,他不管了。

世界毀滅吧,反正他什麽也沒有。

是啊,他什麽也沒有,連自己親爹都死了,只剩一堆爛攤子。

都毀了吧,他也好解脫。

老子盡力了,他對自己說。

霍根岡特最後一嗓子停止了哈·蟆窩裏的爭吵,“吵什麽吵,殺不了就抓!”

冉越曦看著面前的一行人,又轉頭看了眼身後的一行人,還有左右的兩行人。

他伸手摸口袋,引來了一陣槍栓的拉動,子彈上膛的聲音。

軍火販子晃了晃手裏的一盒煙,“mk37,博落416,”他慢條斯理得說出那些武器型號,好像那些都是擺件,而不是指著他的黑漆槍口。

“你們得到的命令是要殺還是抓?我猜傑斯想殺,但是他不能。”

他拿出火機點著手裏的煙,“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他沒有本錢,他連進攻聯邦的軍備都是我給的,他除了讓你們送死,沒那個本事。”

主控室。

監控裏的影像在虛閃,霍根岡特直覺要糟。

“雖然叫反叛軍,但說到底還是埃爾羅家的人,為得不過是有個安逸日子。那在聯邦撞毀防火墻的駕駛員裏,有多少你們的親朋好友?”

你們安逸麽?不安逸。

你們舒服麽?我想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不算什麽舒服事吧。

你們想毀滅宇宙?得了吧。

這是他們聽到的言外之意。

散發著惡意的真相,一寸寸能刮爛人的五臟六腑。

“都把那些個破銅爛鐵收一收,雜碎們。”冉越曦毫不掩飾得嘲笑,但那個稱呼沒讓人們黑了臉色,倒像是拉近了關系,他似乎很懂得什麽時候用什麽稱呼。

“我也姓埃爾羅,你們跟他和跟我一樣,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我可以讓外面的人炸毀這座基地。他們不在乎什麽引光柱,我也不在乎什麽蟲子。”

透過煙氣,軍火販子的微笑顯得有些模糊。

瘋子。

這是眾人此刻所想。

冷靜且瘋狂。

冷靜指得是他的做法,典型的棍棒加胡蘿蔔,把話準確無誤得刺進所有人心裏。

瘋狂則是他的想法。

不在乎引光柱,不在乎蟲子,不在乎宇宙,不在乎生死,好像玩一樣,什麽也不在乎。

主控室的門被打開,傑斯埃爾羅看著他的雜種哥哥長驅而入,如入無人之境,然後將視線定格在了一個角落。

冉越曦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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