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

關燈
***

禦靈宗一個山清水秀的山谷小山谷裏,淩風尊者神色一動,然後苦笑著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人:“看來天星尊者是執意帶胡凡走了,你帶走他我沒有意見,但仙盟那邊你匯報過了嗎?”

坐在淩風尊者對面的是一襲白色長袍的中年人,身上的白袍上隱約可見星空紋路,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一臉肅色,正是十幾年前也在萬劍宗出現過的尊者之一了。

“仙盟那邊我已匯報過了,而且胡凡的看守你不用擔心,張旭將在我天星宗暫住。”天星尊者淡淡說道:“而且聽聞你師兄大限將至,我勸淩風尊者你還是盡快安心下來,著手開始接管禦靈宗才是。”

“……我師兄還能撐上百年呢,不勞天星尊者費心。”淩風說道,對著中年人笑了笑,還是那副吊兒郎當、隨性不羈的模樣。

天星尊者見他如此,只得在心中暗嘆一口氣,為老友有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師弟感到糟心,不過禦靈宗畢竟不是自己的宗門,日後是繼續繁榮還是逐漸衰弱也與他無關,感受著那已經離開禦靈宗的兩人逐漸走遠,天星尊者於是不再遲疑,起身對淩風抱拳告辭。

淩風尊者也不攔他,只道了句“好好照顧我徒弟”,便目送著天星尊者腳踩占星盤離開了。

等天星尊者走遠之後,淩風才一攤扇子,坐回石凳上小聲嘀咕:“時間過早了一些……這下有些難辦了。”

他說完又默默揮扇想了許久,然後對著遠處的某個洞府傳音:“師兄,我出去數日。”

那洞府立刻傳音回來:“又出去?你小子什麽時候才能安下心來?”

淩風尊者便發出了笑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躥入了天空,只有一個聲音飄飄渺渺的傳向那洞府:“要看風什麽時候能消停了。”

數日後,百妖谷裏落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正站在靈泉邊的蛇君扭頭看去,神色淡淡:“嗯?又來了?”

淩風尊者稍稍看了看泡在靈泉裏的人,然後朝蛇君勾了勾手指,蛇君眉頭一挑,然後了解的離開了靈泉旁邊。

泡在靈泉裏的男人睜開眼睛朝兩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沈默片刻之後又閉上了。

“他如何了?”淩風尊者詢問蛇君。

“恢覆的還不錯。”蛇君說道:“大概是他的經脈被他折騰出韌性來了。”

“他呀,就是太急了,本來應該要五十年的時間,硬是被他縮了三分之二。”淩風尊者又無奈又佩服:“經脈破裂了十幾次,破了補,補了破,我好幾次覺得他這樣會把自己給毀了,沒想到他的身體被他這樣反覆折騰後反而愈發堅韌起來,照這樣下去,他說不定真能成為萬年來唯一一個有機會飛升九天玄界的人。”

“飛不了,胡凡在這,他就是飛上去了也要逆了老天跑回來。”蛇君難得的打了個趣,然後神色一正,認真了幾分:“說吧,發生什麽事情了?”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淩風尊者老實對他說道:“胡凡被天星尊者帶走了,仙盟那邊暫時不確定有沒有對我起疑,不過陳澤林是重新盯上我了。比我預計的要早了幾十年。”

蛇君了然,繼而對自己的好友說道:“雖然早了些,不過也算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無礙,就讓胡凡在他們那兒呆著吧。”

“我們是無礙,但那小子……”淩風尊者對著靈泉方向揚了揚下巴,指了指,苦笑說道:“他能忍得住?”

而胡凡到天星尊者那兒以後,蕭望歸想再偽裝成散修接近胡凡便不可能了,不僅容易被看破身份,還會亂了他們的計劃。

“忍不住也得忍著。”蛇君平靜的說道:“你放心,他雖然年輕莽撞了些,但也分得清事情輕重,我們好好和他說,他會理解的,然後……”

蛇君眉頭挑了挑:“更瘋狂的修煉。”

“別了,他能以這種劍走偏鋒的路子修到現在我都覺得是老天保佑,真真實實的天選之子,我怕他接下來沒這麽好的運氣,功虧一簣。”淩風說道,眉頭微皺著:“這事我們還是瞞著,先別和他說,讓他穩一點修煉。”

“隨你。”蛇君無所謂的說道,正要回靈泉旁邊繼續盯著,那小子修煉的時候不盯著真不讓人安心,卻又被淩風尊者抓了回來。

“等等,還有事要你做呢。”淩風看著他,笑吟吟的。

“……”蛇君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已經被這人坑出經驗來了,於是不等他開口便直接拒絕:“不了,忙,沒空。”

“你能忙什麽?不就是睡覺?”淩風笑著說道:“我又不是不讓你睡,我還想介紹一個人形抱枕給你。”

“……我喜歡盤起來睡。”蛇君婉拒。

“盤著對方睡呀。”淩風說道,不再賣關子了,直言:“就是那陳澤林,這次要不是他胡凡也不會早上幾十年離開我禦靈宗,這棋子好使,卻有些脫韁,你幫忙掌控掌控。”

羽。

溪。

獨。

家。

蛇君已經許久沒聽過這名字了,他於是細細回想了一番,記憶卻有些模糊:“他呀……他長什麽模樣來著?”

淩風無言:“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這麽把人家的模樣忘了?”

“我一千多歲,沒那閑情逸致去記每一個見過的人。”蛇君說道,然後再次拒絕:“不幫,先前幫你那一次已經破了我的頭例了,搞得之後有段時間我谷裏的妖怪真以為我喜好上了男色。”

“你就把他抓回來,然後盤著睡上二三十年。”淩風說道,跟他打著商量:“之後就不用你幫忙護法蕭望歸了。”

蛇君有些心動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又細細盤算了一下,好像不虧,於是追問:“真不煩我了?”

“不煩了,你就好好睡覺去。”淩風點頭。

蛇君這才勉為其難的應了下來:“那好吧。”

說完又朝靈泉方向看了一眼:“那我現在就逮他去,那小子就交給你了。”

淩風點頭:“行。”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逮人時稍微裝著點,別太刻意,那小子聰明著呢。”

“知道。”蛇君應了一聲,然後原地消失了身影。

而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陳澤林看著手中的斷劍微微皺起了眉。

不詳。

“承讓。”與陳澤林比試那位年輕人微笑著對陳澤林抱拳,此人是天星宗最被看重的弟子,亦是年輕一輩中赫赫有名的奇才之一,這次陳澤林帶著胡凡來天星宗,此人便迫不及待的向陳澤林邀戰了。

陳澤林輸了比試,心情不是很好,但還是保持著君子之風抱拳回禮。

胡凡看比試結束了,於是溫和的把掉在地上沒人理會的斷劍撿起來,並對陳澤林說道:“郭兄比陳哥年長了三十多歲,陳哥輸給他並不可恥。”

陳澤林淡淡看了他一眼,見他把斷劍遞上來,於是沒好氣的說道:“都斷了,還撿什麽?扔了。”

他說話的語氣惡劣,壞心情也擺在了臉上,胡凡也不在意,自顧自的把那斷劍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裏,然後詢問陳澤林:“我師父回宗門了嗎?”

胡凡是擅自和陳澤林離開禦靈宗的,因此心裏很不安寧,本想聯系淩風尊者,他的電話卻打不通。

這說明他現在位於某個沒有信號的區域,而這樣的區域要麽是十分的偏遠,要麽是什麽重要的禁區。

“沒。”陳澤林說道,在亭子裏坐下了,那張臉一如既往的板著:“我把你帶走一定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現在應該在和什麽妖魔鬼怪商談。”

胡凡在他身邊不遠處坐下,吹著微涼的風神色憂郁:“……我師父真的和妖魔勾結?”

“……剛才,我有股不詳的預感。”陳澤林沈聲說道,沒有正面回應胡凡的問題,而是盯著遠處漂浮的游雲,眼眸深邃:“我們修仙者修天道,所以越是修為高預感越是準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這次的行動大概讓我被那些人盯上了。”

他說完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扭頭看向胡凡:“如果接下來我突然失蹤,那麽你師父必定就是那個與妖魔勾結的人!而蕭望歸會弒師入魔亦是那群人的所作所為!你且在天星尊者身邊老實呆著!除了我先前跟你說的那幾個人,誰都不能信!”

胡凡聽他話語沈重,甚至還隱隱有交代後事的味道,當即跟著不安起來:“若是這樣,你這段時間跟著天星尊者他們不就沒問題了?旭日尊者也在,有他們兩位誰敢動你?”

“難說!”陳澤林眉頭緊皺:“當初萬劍宗還不是有兩位尊者,但方河山尊者還不是悄無聲息的就死了?等屍體涼透了才被門下弟子發現。只要內鬼一日在,哪兒都不安全。”

內鬼麽……胡凡聽的沈重,而陳澤林接下來的話則讓他渾身一震,只聽陳澤林冷冷說道:

“就是我那好師兄柳笙,都已經淪落成了妖魔的走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