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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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靈睜眼時,陵游正在一邊閉目打坐。

“啊!”江靈大叫。

陵游眉頭一皺,睜開媚長的細眼,沒有任何征兆地大喊起來。

“啊!”

江靈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一邊跑,陵游動也未動。

她面前依舊是堅硬的巖壁,這個洞像是憑空冒出來似的,孤零零一個蛋狀,沒有任何通道。一想到身後是陌生的男人,江靈忍不住又大喊一聲,“啊!”

陵游慢條斯理地整整衣袖,也喊了一聲,“啊!”

江靈回身一看,見他原本雪白的袖子上滲出了斑斑血跡,不由地後退三步,喊:“啊!”

陵游看她一眼,喊道:“啊!夠了沒有!一驚一乍的,早知道不把你帶進來了。”

江靈鼻子一酸,嘴一抿,看似要哭出來。

陵游白了她一眼,道:“哭什麽哭?還以為你個不同尋常的人,原來竟然跟凡人女子無異,而且是個小哭包!”

江靈咬牙忍住淚水,說:“你才是小哭包!我才沒哭!”

陵游瞄了他一眼,這才嘴角含笑地說:“不哭就過來坐。”

江靈抹抹眼睛,卻不敢坐,磕磕巴巴地說:“你抓我做什麽?我還是個小孩,身上沒有多少肉,不好吃。放了我吧!”

陵游大驚大喜,問:“你知道我是誰?”

江靈恨恨地看著他,帶了哭腔說道:“你肯定是妖怪。”

陵游嘿嘿一笑,大方承認道:“我就是妖怪。”

江靈眼裏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心裏叫苦不疊。怎麽偏偏總讓她碰到這麽多妖怪呢?

陵游見江靈還是哭了,不免有些不耐,說道:“你哭什麽?你看看,為了把你搶過來,我被你相好差點沒打死。嘶,他手裏的黑魔斬果然是神兵,我不過被劃了一道小口子,一天了還沒有愈合的跡象。”

相好?江靈瞪著大眼,心想,清流來救她了?

不對,十幾天?她被關在這裏一天了?

她隨及焦急起來,將地上的碎石踩得亂想。擡頭環顧四周,仍舊是蛋狀的石洞,洞頂嵌了一個碗大的夜明珠,發出清冷的灰光。洞裏幹凈整潔,除了角落裏一個大石床,再無旁物。

陵游晃晃腦袋,悠悠說道:“別看了,你出不去的。如果你敢逃出去,我就吃了你。”

江靈打了個寒戰,縮在一角,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道:“你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陵游正在苦惱傷口無法愈合,聞言冷冷地說道:“沒有!”

江靈摸了摸肚皮,又說:“我是人,不吃飯會死的。”

陵游隨手撿了一個石頭,往江靈身前一丟,說道:“吃吧!”

江靈氣惱,撿起石頭就砸了回去,不巧正砸在陵游的頭上。

陵游深吸一口氣,豎起兩指往地上的碎石上一指,對著江靈一揮手,漫天的小石子都飛了起來,懸在半空中將江靈困在中心。

“別動別動!我不要吃得了!”

“哼!”陵游手指一輝,碎石全打進江靈身後的石壁上,江靈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提要求了。

不過她真是餓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餓極了困極了,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趴在一團冰涼滑膩的東西上,那東西通身裹著白皮,長了一個三角腦袋,竟然是蛇的樣子!

白蛇飛快地在叢林裏游走,兩旁的樹和灌木化成了虛影,也飛快地朝後面退去。

“啊!”她驚呼一聲,下意識緊緊地抓住蛇皮,卻什麽都抓不住。又覺得手裏粘膩,擡手一看,手心裏全是血。

這條蛇受傷了!

江靈很快就明白這條蛇可能就是剛才抓了自己的那個男人,不過他這是要往哪裏去?

來不及細想,忽聽身後破空聲大作,回頭一看,清流正踏空而來!

“清流救我!”江靈馬上揮手大喊,冷不防白蛇將身子一擺,江靈險些撞到樹上。

清流松了一口氣。

他剛剛見到白蛇負江靈疾行,而江靈既然一動不動,還以為她被白蛇下了手,不免著急。

既然江靈沒事,他便可以沈著應對。

他緊盯著白蛇的行跡,見他似乎是亂走亂撞,摸不清他打了什麽主意,又顧及著江靈,這才不敢與他硬拼。

江靈卻不知道清流的計較,眼見著清流只在樹梢上跳躍跟蹤,卻不動手,便急了眼,喊道:“快來救我!”

陵游又是一個擺尾,這下子江靈直接被勁風扇暈,軟趴趴地趴在他背上了。

清流眉峰一皺,不再觀望,快踏幾步,猛然超過了白蛇,立在他的必行之路上。

“閣下是修行之人,如此難為一個凡人,不怕道行有損,得道無望嗎?”

說完提起黑刃驟然插在地上,頓時風卷殘葉,落木蕭蕭,一股強悍暴躁的霸道之氣沖著極速而來的陵游擊去。

清流顧及著江靈,只不過使出七成力,為的是將白蛇阻下。上次白蛇與他過招受了傷,此刻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若是他乖乖放下江靈,清流並沒有打算傷他性命。

可是陵游不這麽想。

他本料想清流顧忌身後的人不敢出手,沒想到他還真得出手了!

感受到正洶湧而來的妖氣裏的力道,陵游不敢輕敵,大嘴一張,竟然出了十分的法力,對著快到眼前的妖力迎了上去。

兩股力量在一棵樹葉盡落的楊樹下交匯,你爭我搶地糾纏片刻,忽然炸開來,發出驚天震地的一響,周圍的樹木荒草齊齊倒地,根須全露。

一時之間煙塵滾滾,對面難辨。清流顧不得障目之險,登時沖進煙塵中,迎頭突來一掌,眼看就要落在他胸前,他靈活地側身一躲,攜著妖力的掌風在他胸前堪堪略過,雲錦制造的緊密華袍頓時被扯成了碎片,在胸前頹廢地掛著,讓清流看了十分肉疼。

這身袍子和內裏穿的物件們,全是他花重金延請了遠在千裏的匠人打造而成,今次竟這樣毀了,讓他怎麽不氣?

傷我身尚可,傷我衣衫發型,我豈能饒你?

黑刃一揚,劈開煙塵,正好見到陵游背了江靈欲再次逃走。

清流一聲斷喝,提刀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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