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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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獻隨後就給曹陽打了個電話, 讓他幫忙調查一下陳家的事情。

曹陽自然滿口答應。

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是生日還是要過的。

畢竟這可是池獻回來之後的第一個好日子。

而且他都已經把親朋好友全都通知到了。

雖然這個親朋好友僅限於他剛剛認識不到幾個月的夏彭越等人。

看著依舊惶惶不安的池清等人, 池獻再次安慰她們道:“放心吧,別說只是淺市的陳家了,就算是京城的陳家,我也是不怕的。”

別忘了,他現在好歹也是個魔導師了。

所以就算是滅個京城陳家滿門,對他來說也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就是後續可能會有點麻煩。

池清等人只以為這是池獻為了安慰他們,故意說的大話。

畢竟京城陳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就算是總統先生見了他們也得客客氣氣的呢。

但她們還是扯出了一抹笑,說道:“好。”

因為她們也知道池獻這麽說,是為了讓她們高興起來。

無論如何, 她們都不應該辜負他的好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 夏彭越到了。

他一臉興奮:“走走走, 場地什麽的都已經布置好了, 可以出發了。”

池清這才想起來她們被……剛才的事情耽擱住了,都忘記化妝了。

“沒事, 我們那邊也叫了化妝師,而且我還專門讓人給你們定做了好幾套衣服, 就看你們到時候喜歡哪一套了。”

夏彭越又說道:“不過妹妹本來就已經這麽好看了,一會兒要是再化上妝, 這是存心不給我們活路嗎?”

看著他臉上誇張的表情, 池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

到了地方,她們才發現這場生日晚宴辦得有多盛大。

偌大的五星級酒店頂樓的宴會大廳裏, 左邊是表演的舞臺, 上面已經有一支幾十人的樂隊在賣力演奏。

右邊是一排排的餐食, 蜜瓜、草莓、菠蘿、陽光玫瑰……小龍蝦、大閘蟹、帝王蟹、烤肉、披薩、牛排、各色點心, 中間甚至還有一頭烤全羊和一頭烤香豬。

這些東西即便是在末世前,也已經很奢侈了,更何況是在末世裏。

所以這得花費多少?

池清等人不免有些局促。

夏彭越當即解釋道:“放心,花不了多少,酒店是咱們自己家的,螃蟹是我們自己去河裏撈的,蜜瓜是我們自己親手種的……”

“而且這場宴會之所以辦的這麽隆重,也是因為這是我們池神探險團成立以來的第一次……團建。”

池獻:“……”

池神探險團?

他們這麽個小班子就這樣成了一個探險團了嗎?

而且池神又是什麽鬼?

聽見夏彭越的解釋,池清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著時尚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這就是今天的大壽星吧,生日快樂!”

說著,她直接抱住了池清,在她的左右臉頰上貼了貼。

夏彭越當即介紹道:“這是曹陽的小姑曹千亦,以前是開服裝公司的,她本人也是國際上知名的服裝設計師,我們給你們準備的衣服就都是出自她和她的團隊之手。”

曹千亦當即笑瞇瞇地問候道:“池先生,池夫人,宋夫人。”

說起來,這還是池秋蕓和宋姨第一次被稱呼為夫人,而且還是在這樣隆重的場合。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新奇。

“曹小姐。”

說完,她們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池獻。

因為想想也知道,她們能獲得這樣的尊重,都是因為池獻。

她們原本已經預料到了池獻現在的成就應該不小,畢竟他每次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的

,而且夏彭越這些富二代們,對他也不是一般的尊敬。

但是到了這裏,看著大廳裏數不清的衣著體面的賓客,以及他們臉上幾乎遮掩不住的熱烈的目光——仿佛只要池獻一走,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端著手中的果汁上來給她們敬酒一樣,她們才意識到,池獻的成就可能比她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池獻只說道:“好了,你們先去試衣服吧,我們在這兒等著你們。”

池秋蕓三人遲疑著點了點頭:“好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家人也到了。

看著那一排排絕對算得上是奢侈至極的餐食,陳家人的眼睛都直了。

他們腦海中也只剩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池神探險團的實力可能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然後他們的呼吸瞬間就又加快了兩分。

因為池神探險團的實力越強,不就意味著他們的安全越有保障,他們的前途越廣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旁邊的賓客的話:

“沒想到池神長得帥,池神的妹妹也長得那麽漂亮。”

“池神的妹妹結婚了嗎?”

“應該沒有吧,要不然池神能不把妹夫也帶過來?”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機會?”

“???”

“但凡你多看一眼你這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兵分七路的臉,你就不會說出這麽離譜的話。”

……

聽見這話,陳家主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他的大兒子陳俊楚。

雖然陳俊楚癱瘓了,還結過兩次婚,但是因為家裏把他照顧得不錯,所以他的五官不僅不見多少老相,反而因為年歲的增加平添了一股男人味。

陳家主敢擔保,絕大多數小女生是抵抗不了這樣的陳俊楚的。

不用陳家主細說,陳俊楚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了。

所以他的眼睛也跟著亮了。

要是能娶到池神探險團團長的妹妹,他們陳家還用擔心在淺市站不穩跟腳嗎——不,他們陳家就算是再上三層樓應該都不成問題。

而且這個池神探險團這麽厲害,說不定還認識一兩個光明系魔法師,到時候他癱瘓的雙腿不就有救了嗎?

想到這裏,陳俊楚當即說道:“爸爸,你去跟陳先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宴會開始之後,讓我為那位池小姐彈奏一曲。”

“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他覺得他有必要再去打理一下自己的妝容,以便於在池神探險團團長妹妹那裏留下一個完美的第一印象。

陳家主:“好。”

與此同時,池清的妝也終於畫好了。

曹千亦放下了手中的眉筆,看著池清,一臉驚艷道:“池小姐真漂亮!”

看著鏡子裏穿著一身修身的白色長裙,頭戴白色王冠,精致到極點的自己,池清的眉眼忍不住彎了起來。

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自己漂漂亮亮的樣子呢。

只有一點,那就是化妝實在是太麻煩了,再加上剛才喝了不少飲料,這不,半個多小時坐下來,她就有了尿意了。

池清不好意思道:“我先去個洗手間。”

曹千亦:“好的。”

一旁的助手當即說道:“我陪您一起去。”

池清隨後就在助手的幫助下提著裙子出了門。

但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會在上完廁所出來的時候碰上陳俊楚和陳母。

下一秒,她臉上的血色就瞬間消失了個一幹二凈。

緊跟著,她的身體就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因為當初在陳家時,陳俊楚前一秒還對她深情款款下一秒就開始虐打她的場景,陳母嘲諷她的場景,還有她被推下樓梯流產時的場景……一幕幕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以至於她頭頂上因為上廁所的時候撞到了門框所以松動了的王冠直接掉了下來,摔了在了地上。

聽見動靜,陳俊楚和陳母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

發現是那人居然是池清之後,陳俊楚眼中不禁閃過了一絲驚艷。

陳母的臉則是瞬間就黑了:“賤人,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陳俊楚也反應了過來,然後臉也跟著黑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初池清把他告上法庭,害得他丟盡了臉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為了消除這個醜聞,以獲得池神探險團的糧食分銷權的競標資格,他們家不僅把僅剩下的那點身家全都填了進去,還把祖墳都給賣了。

所以他們翻身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報覆池清。

而他原本的打算是先讓池清和她生父一家狗咬狗,再逼迫池清和他覆婚,然後慢慢地折磨她,讓她一輩子活在他的陰影裏。

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追求池神探險團團長的妹妹,那麽這條路自然也就走不通了……

等等,他們到這裏來是為了結識池神探險團的高層,那麽池清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

這還用猜嗎?

陳母已經說出來了:“你到這裏來,不會是想著勾引探險團裏的某個大人物,好讓他給你撐腰吧?”

再看池清那一身華貴的長裙和精致的妝容,陳母越發覺得自己猜對了,然後她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因為這樣的池清,尤其是她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也就是說,她這副打扮還真就有可能勾引到團裏的某個大人物……

那怎麽行!

陳俊楚的臉也更黑了。

因為他還覺得池清這是準備給他戴綠帽子。

“池清,你能不能要點臉?”

陳母更是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池清身上的裙子:“你以為你穿成這樣,就有人看得上你?”

“別癡心妄想了,你一個嫁過人,還流過產的女人,地上的那塊擦廁所的墩布都比你幹凈……”

見陳母伸手過來,池清心底的恐懼瞬間濃烈到了極點,然後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往後躲去。

可是她忘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鞋,所以她一個沒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一旁的助手終於反應過來,她連忙伸手去扶池清:“你想幹什麽?”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幾道男聲也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你想幹什麽?”

陳母兩人轉頭一看,就發現幾個男人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幫著助手把池清扶了起來。

“池清妹妹,你沒事吧!”

發現池清的身體還是在不停的顫抖,臉色更是白的嚇人之後,他們驀地轉頭看向陳母和陳俊楚:“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欺負池清妹妹。”

這幾個男人可不正是曹陽等人,他們本來只是想來上個廁所,沒想到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陳母和陳俊楚也認出了他們,知道他們都是池神探險團的中高層。

畢竟當初在招標會上,陳俊楚是見過曹陽的。

所以他們頓時就慌了。

“不是,我根本沒有推她——”

陳母隨後就反應了過來:“你是故意,你一定是故意的。”

“因為你看見了他們過來,所以故意裝成被我推倒的樣子,好博得他們的同情。”

曹陽等人:“???”

池神的妹妹需要他們同情?

陳俊楚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曹先生,您聽我們說,這個女人是我的前妻,因為她婚內不止一次出軌我們家的傭人,所以有一次,我忍無可忍動手打了她,結果我們陳家一破產,她就把我告上了法庭,害得我差點進了監獄……”

聽見這些話,池清驀地擡起了頭。

不等她開口,宋姨就破口大罵道:“你要不要臉,當年明明是你一直在家暴小清,你的家人還助紂為虐,甚至害得小清流產。”

她們聽見了動靜,也都趕了過來。

可是陳俊楚根本不怕她們,因為他們現在可是池神探險團的一員,所以池神探險團的人肯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最主要的是,之前為了洗清他身上家暴的汙點,他們已經把所有的證據全都銷毀了。

而且他找到的借口是池清婚內出軌他們家的傭人。

他們家的傭人對他們家都是再忠心不過,到時候只要他們隨便花點錢,還怕沒有傭人站出來指證她嗎?

想到這裏,陳俊楚更加鎮定了:“這件事情,你們只要去查一查就知道我有沒有撒謊了。”

聽見這話,陳母頓時也冷靜了下來,但她瞬間就又恢覆了之前憤怒的樣子。

她指著池清,繼續罵道:“而且您還不知道吧,她的哥哥原本就是個小混混,前段時間他剛剛靠著自己長得好,成功爬上了某個豪門大人物的床,發達了,所以她現在出現在這裏,還打扮的這麽漂亮,一定也是為了勾引一個金主,不,說不定她是什麽人派來的奸細,目的是通過色/誘的手段搭上團裏的高層……”

聽見這話,尤其是那句‘她的哥哥……成功爬上了某個豪門大人物的床’,曹陽等人臉色的神情頓時就微妙了起來。

宋姨和池秋蕓頓時氣得眼睛都紅了:“你,你……”

看見曹陽等人的樣子,陳母只以為他們這是信了他們的話了。

她繼續說道:“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們心虛了,要不然你結巴什麽?”

末了,她還不忘給池秋蕓她們一個嘲諷的眼神。

仿佛是在說,當年我們就能隨意拿捏你們,現在也一樣,所以跟我們鬥,你們還嫩了點。

陳俊楚也不由松了一口氣。

至少這一關,他們是過了。

然後他兩眼一沈。

他一開始就不該抱著留著池清,以後再好好地折磨她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

萬一這件事情傳到池神探險團團長的妹妹的耳朵裏,影響到他的形象怎麽辦?

想到這裏,再看向池清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的樣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凜冽的聲音響了起來:“陳泰寧,你說的沒錯,陳家人的確都很機靈。”

“至少這顛倒黑白的本事,我是比不上的。”

陳俊楚等人下意識回頭一看。

只見走廊盡頭又來了一批人。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而就在他身旁,陳泰寧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們來的巧,剛好把陳俊楚和陳母的話全都聽全了。

他身後不明所以的陳家主等人見了,連忙伸手去扶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架了起來。

只見年輕男人緩步走向了池清。

曹陽等人見狀,連忙給他讓了個位置。

他撿起地上的王冠,幫池清戴好。

端詳了好一會兒之後,他笑著說道:“我妹妹今天真好看。”

像是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一樣,池清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衣袖:“池獻……哥。”。

聽見這話,再看見曹陽等人對待年輕男人異常恭敬的態度。

陳俊楚心裏突然一個咯噔,他強壓下心底的不安:“你是——”

“我?”

池獻轉過身,淡淡笑道:“我就是你口中池清的那個仗著自己長得好爬上了某個豪門大人物的床的哥哥。”

曹陽冷笑道:“也是我們池神探險團的團長。”

撲通——

在他們身後,陳家主等人兩手一松,陳泰寧就又跪了下去。

陳俊楚和陳母的大腦同樣陷入了一片空白。

池清的哥哥就是池神探險團的團長?

池清的哥哥怎麽可能是池神探險團的團長?

如果池清的哥哥是池神探險團的團長的話,豈不是說池清就是池神探險團團長的妹妹?

要是他們當初沒有離婚的話——

可是想在他們已經離婚了,而且他們還曾經那樣虐待過池清……

想到這裏,陳俊楚和陳母的臉也都白了。

他們當即瘋了一樣地想要解釋:“池獻……池神,您聽我們說?”

池獻只給那些聞聲趕來的酒店的保安使了個眼色:“拖出去。”

那些保安當即沖了上去,直接就把陳俊楚從輪椅上拖了下來,然後把其他的陳家人也都制住了。

“池神,池神……”

沒等陳俊楚等人把話說完,他們的嘴就都被堵住了。

而塞進陳母嘴裏的,正是地上的那塊墩布。

看著眼前這一幕,池清三人直接就懵了。

然後她們就又看見池獻轉過身,對她們說道:“你們繼續去化妝,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池清三人全都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因為她們這才意識到,陳家人對曹陽等人好像不是一般的恭敬。

但是曹陽等人又是池獻的手下……

她們看了看池獻,又看了看被拖走的陳家人。

可是不是說陳家已經翻身了嗎?

而且勢力比以前還要強。

那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池獻都這麽說了,她們也只能壓下一肚子的疑問,回去了。

看著她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拐角處,池獻臉上的笑容直接就沒了。

他也沒想到,比他們家的那點破事更狗血的是,讓陳家重新翻身,並且囂張到他妹妹面前的人竟然會是他自己——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泰寧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連滾帶爬,跑到池獻面前,痛哭流涕道:“池神,你聽我解釋啊……”

他拼死拼活一個多月,好不容才攢下了那麽點的功勞,滿以為應該能夠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了。

結果就因為一個陳家,他一朝回到解放前……不,是一朝回到原始前。

——因為池獻極其看重家人的事情,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偏偏陳家現在犯到了池獻的家人頭上。

他完了!

他只是想將個功,贖個罪而已,為什麽這麽難!

不,或許他還可以搶救一下。

想到這裏,陳泰寧忙不疊地說道:“您放心,我這就讓人去取消陳家的分銷權,保證讓他家一個星期之內破產,半個月之內把他們家該送進監獄的全送進監獄,一個月之內讓他們滾出華夏州……您覺得呢?”

池獻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我覺得不怎麽樣?”

陳泰寧:“?”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咽了咽口水,幹巴巴道:“那您的意思是?”

池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沒頭沒尾說了一句:“我從來不相信‘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這句話。”

陳泰寧不傻,所以他怎麽可能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兩腿又是一軟。

他怎麽就忘了呢。

這位可是一個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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