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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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獻和夏斯特的身體直接就僵住了。

以至於夏彭越等人下意識地看向池獻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兩人緊緊相擁的場面。

夏彭越等人:“……”

已知垃圾炸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被波及的範圍之內。

論關系,池獻只跟夏斯特見過兩面。

而他們……四舍五入已經是過命的交情了。

最主要的是, 距離池獻最近的是他們。

結果,他們被垃圾潑了一身, 池獻卻將夏斯特牢牢地護在了懷裏。

可得——

池獻應該是在垃圾車爆炸的時候, 拋棄了他們, 第一時間護住了夏斯特。

可得——

在池獻心中,夏斯特比他們重要。

最後可得——

夏彭越等人轉頭看向薩琳娜小姐,然後正好就看見薩琳娜小姐把頭頂上的綠帽子摘下來扔掉的場面。

夏彭越等人:“……”

最後可得——

薩琳娜小姐把頭頂上的綠帽子摘下來直接扔掉是錯誤的做法。

她應該仔細思考一下, 為什麽濺到他們身上的都是一些普通的雞毛爛白菜葉什麽的, 濺到她頭上的卻是一頂綠帽子。

比如說這或許是老天爺的暗示什麽的?

不對——

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池獻和夏斯特居然有一腿?

這怎麽可能?

下一秒,池獻和夏斯特也反應了過來,而後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手忙腳亂地推開了對方。

這一幕像不像是電視劇裏男女主角偷偷談戀愛, 結果被家長抓包時的場面。

所以池獻真的和夏斯特有一腿!

夏彭越等人:“……”

別忘了,夏斯特可是有未婚妻的。

所以池神怎麽能做出這種無恥下賤的事情來……

不過池神怎麽可能是這種人呢。

難道這裏面有什麽誤會?

夏彭越等人看了看夏斯特和池獻,又看了看薩琳娜小姐。

等等——

薩琳娜小姐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

而且面對這種事情,夏斯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護住薩琳娜小姐這個未婚妻?

難道他們的婚事有什麽內情?

比如他們是商業聯姻——

再一想起夏斯特的身世, 他們瞬間就悟了。

而且薩琳娜小姐顯然也是知道他們的情況的。

那這就沒事了!

就是他們作為小弟,在老大找到了對象的情況下,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

夏彭越等人的思緒瞬間就發散開了。

薩琳娜小姐:“……”

她不是不生氣, 而是被眼前這一幕驚住了。

因為夏彭越等人能猜到的, 她自然也能猜到。

所以夏斯特這是出軌了?

還是當著她這個未婚妻的面?

薩琳娜小姐臉上又是一陣扭曲。

不過她隨後就反應了過來。

等等——

她和夏斯特的未婚夫妻關系不是假的嗎?

哦,那這就沒事兒了!

不僅如此, 她心裏甚至松了一口氣。

畢竟在光明教會的教義裏,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骯臟不堪的, 是必須被燒死的。

夏斯特如果是個同性戀,那他們就徹底不用擔心夏斯特將來會反水,把他們賣給教廷了。

那他們的合作才是真正的牢不可破。

既然夏斯特和池獻是一對,那他為什麽要當著池獻的面,突然宣稱她是他的未婚妻?

薩琳娜小姐瞬間腦補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鏈,比如夏斯特和池獻鬧矛盾了,夏斯特一氣之下,捏造出了她這個未婚妻,想要氣一氣池獻……

想到這裏,薩琳娜小姐當即又恢覆了之前優雅得體的模樣,甚至露出了一股就算夏斯特再給她戴一頂綠帽子,她也能接受的微笑。

要不然這半成的利潤她還真就拿的有點心虛呢!

看見眾人都一副沒有多想的樣子。

池獻和夏斯特不免松了一口氣。

看來以後還是少跟對方接觸比較好。

兩人最後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

也就在這個時候,正在附近巡邏的城衛軍趕了過來。

“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看到夏斯特和池獻等人,他們連忙下馬行禮:“城主大人,池獻閣下,凱特閣下……”

夏彭越等人這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以他們這是遇到了刺殺了?

夏彭越等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

畢竟被刺殺什麽的,不都是一些很牛逼的大人物的專屬嗎?

但也僅僅只是亮了兩秒。

因為他們想起來他們拿到的好像只是兩秒鐘的刺殺體驗卡……

想到這裏,夏彭越等人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他們隨後就忍不住唾棄了自己一番,畢竟能躲過這一劫就已經很不錯了,居然還不知足。

也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城衛軍將不遠處角落裏的那些魔法師的屍體也搬了過來。

看見其中一個身體直接被削成了兩半的年輕男人的臉,中年男人幾乎是脫口而出:“是他——”

“誰?”

聽見他的話,夏彭越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這不是那個裏德牧師的兒子嗎!”

他們恍然大悟:“難怪我們明明只是一群平民,卻有人來刺殺我們。”

如果是裏德牧師這一家子,那就說得通了。

畢竟他們和塔河村已經算是結下了死仇了。

所以裏德牧師一家想要趁著他們沒有發展起來之前,就殺掉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哪知道下一秒,夏斯特突然笑了,他碧藍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絲危險的光芒,以至於他周身的氣勢瞬間就從原本的人畜無害變成了淩厲。

他說:“誰說,他們是來刺殺你們的,他們分明是來刺殺我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些城衛軍也將那些人的身份全都辨認了出來:“這是裏德牧師的兒子,教會主教的準女婿。”

“這是薩塔爾·休斯,副主教休斯的私生子。”

“這是納撒尼爾·威廉,威廉神父的小兒子。”

“這是西蒙·傑佛理,教會騎士團副團長傑佛理的獨子。”

……

簡而言之,這些刺客全都和教會關系匪淺。

如果這些人是來刺殺他們這些普通人的,那結果只能是他們被教會追殺到天涯海角。

畢竟死的這些人可都是教會高層的兒子。

而卡斯塔城教會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但是如果這些人是來刺殺夏斯特這個城主的——

夏斯特再一借題發揮,那教會這一次少不了是要大出血了。

想到這裏,夏彭越等人忍不住轉頭看向了夏斯特。

他這一手偷梁換柱,無中生有,尋事滋事……可真是夠絕的。

連帶著池獻也忍不住違背他剛剛下定的決心,多看了夏斯特一眼。

夏斯特當即冷聲命令道:“來啊,把這些人的屍體都掛到中央廣場上去,將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

“然後把他們的父母家人全都抓起來,順便把他們的家全都給我抄了。”

“對了,還有他們的鄰居——”

夏彭越等人瞬間回想起了之前在奴隸市場,那名中介說的話——左手邊的這家,他家有教會的門路,所以他家的貨都是一些異教徒的家屬和鄰居,當然了,真的異教徒的家屬和鄰居,根本到不了這兒,早在發現的時候就被裁判所絞死了,所以你們懂的……

教會在對待異教徒的案子上搞無差別連坐,夏斯特就在對付教會的事情上搞連坐——

之前中年男人可是說過的,住在教堂街的大多都是教會的神職人員。

城主大人威武!

夏彭越等人瞬間就笑了。

但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呢。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教會主教那裏。

“你說什麽?”

“休斯副主教,威廉神父,傑佛理副團長他們全都被城衛軍抓了?”

主教布羅德刷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下一秒,教會騎士團的團長埃利奧特等人就沖了進來,他大罵道:“夏斯特那個小雜碎是準備直接跟我們開戰了嗎?”

因為被抓走的副團長傑佛理可是他的小情人的親哥哥。

——要不然他一個小小的劍士怎麽可能坐上副團長的位置。

相比之下,理查德副主教就顯得冷靜得多:“查清楚城衛軍突然抓人的原因了嗎?”

前來匯報這件事情的執事當即說道:“已經查清楚了,據說是因為裏德牧師的兒子帶著威廉神父的小兒子,騎士團副團長傑佛理的獨子等人當街刺殺城主。”

“什麽?”

主教布羅德的臉直接就黑了:“他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們現在人呢?”

執事:“他們被塔河村的一個年輕男人當場斬殺,屍體現在都在中央廣場上掛著。”

“屬下已經命人把裏德牧師帶過來了,據他所說,他們原本是想替教會除掉塔河村的那群賤民的,只是沒想到城主當時也在場,而且大概是因為視角的原因,他們並沒有發現城主的存在,就直接出手了。”

夏斯特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所以不用猜也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廢物,一群廢物。”

主教布羅德的臉都綠了。

“什麽,他們都已經被殺了。”

騎士團的團長埃利奧特眼前一黑。

副團長傑佛理可就那麽一個兒子。

他的寶貝小情人可就那麽一個侄子。

這下子,他怕是又要家宅不寧了。

隨後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們跟那個小雜種拼了。”

“閉嘴!”

主教布羅德額上的青筋都快蹦出來了。

“現在城衛軍已經徹底倒向了那個小雜種,而且最近城衛軍裏多出來了多少張陌生的面孔,你數過嗎?”

不用猜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夏斯特和威爾士公爵的舊部。

說到這裏,主教布羅德就氣不打一處來:“早就跟你說過,城衛軍也是卡斯塔城重要的守備力量,讓你們欺壓他們的時候,不要太過分,結果上一次獸人入侵,你們居然硬是等到他們死傷過大半,才出的兵,事後還把他們的功勞全都搶了,否則他們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就徹底倒向了那個小雜種。”

要不然他為什麽要廢那麽多的心思去布局除掉夏斯特的事情。

主教布羅德:“所以你要是想去送死,盡管去——”

要不是埃利奧特是城衛軍中唯一的一個大劍師,他早就把他這個騎士團團長撤了。

聽見這話,埃利奧特訕訕的不說話了。

理查德副主教:“所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主教布羅德咬牙切齒:“還能怎麽辦,只能讓那個小雜種先得意一回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有執事來報:“主教大人,城主到了。”

……

於是第二天下午,夏彭越他們就收到了夏斯特派來的人送來的分紅。

理由是見者有份。

雖然這筆分紅不多,只有不到五千金幣。

而夏斯特卻是一口氣從教會那裏訛了三萬金幣,還有就是從那些副主教,副團長家裏抄出來的財寶,他們只還回了一小部分,留下了十幾萬的金幣和數不清的珠寶。

——因為夏斯特雖然放了他們,但是他們卻無法證明從他們家裏抄出來的巨額財產都是他們的,而且也不敢去證明,畢竟那不是承認自己貪汙受賄嗎?

所以他們最後只要回了他們屬於他們能力範圍之內的財產。

但是夏彭越等人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太好了。”

“這下子,我們花出去的買奴隸的錢,還有給那些奴隸治病的錢都回來了,甚至還有點小賺。”

“最主要的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曹陽故意賣了個關子。

夏彭越等人:“什麽?”

曹陽:“那個裏德牧師,被教會以叛教的名義絞死了,哈哈哈哈。”

畢竟他和他兒子闖出了這麽大的禍,他兒子已經死了,教會的怒火可不就全都撒在了他身上嗎?

而他兒子的那位好岳父,他的那位好親家,也就是教會主教布羅德為了不引火上身,還主動提議把他的屍體扔到野外去餵了虎狼獸。

——畢竟要不是他看中了裏德牧師的兒子,想要把最寵愛的私生女嫁給他,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教會高層的兒子圍在他身邊,自然也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了。

聽見這話,中年男人等一眾塔河村村民直接就楞住了。

因為他們誰也沒有想到,裏德牧師最後會是這樣一個下場。

中年男人頓時就笑了,他紅著眼睛:“真好。”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沒有錯不是嗎?

這才多久,他們的仇就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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