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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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下，小狐貍還在不停的寫字，一遍又一遍。
時而看著放在一旁的一張紙，一看就是半天，眼睛都不眨，看完了就開始練字，同樣是一遍又一遍。
半夜回府的蕭沐陽，本想去琉璃閣看看，沒想到路過時看見這裏還亮著燈，一個小小的身影映在窗戶之上，認真又執著。
他便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腳步，站外面看了很久。
這個執著的身影，像極了當初的她。
他知道她最近很忙，府中也來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可是他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辦。
又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身影，最終回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天光微亮時，竹湘正準備出門，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竹湘姐姐，等一等！”
“小狐貍？”竹湘看著邁著小腿兒跑過來的小狐貍，有些疑惑，“你怎麽起這麽早，有事兒嗎？”
小狐貍將手中的信箋遞過去：“竹湘姐姐，用這封吧，這封寫的更好。”
竹湘打開，以她的眼力確實寫得更好，但是不是更像，她卻說不準。
“怎麽了？”
一只素白的手伸過來，拿走了竹湘手中的紙張。
“小姐，小狐貍說這張寫的更好。”
柳昭和看了看，視線落在小狐貍有些青黑的眼睛上：“小狐貍，你練了一夜。”
小狐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有些羞澀的看著她：“小狐貍年紀小，只會模仿筆跡，但小狐貍想幫小姐，所以小狐貍只能將它寫的更像。”
她眨了眨眼，期待的開口：“小姐，小狐貍寫的像嗎？”
柳昭和的心軟的像一團棉花，她摸了摸她的臉：“像，完全看不出來是模仿的。”
小狐貍笑的眉眼彎彎。
“好了，竹湘你去吧。”
柳昭和看向小狐貍，彎下腰，手指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呢，現在回去睡覺，睡好了起來有點心吃哦！”
“是，小姐！”
工部侍郎府。
何如雪在房間裏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發呆，樹上的夏蟬長鳴不止，讓人煩躁。
紅綾端了杯茶過來：“小姐，喝點水吧！”
“不喝。”何如雪懶洋洋的揮手，突然就煩躁起來，“你說我爹究竟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這……奴婢不知。”紅綾為難的開口，“不過奴婢猜測，大概是要等到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吧！”
她看著何如雪：“畢竟這件事情，事關小姐的清譽，而且小姐，你現在可是在‘養病’呢！”
何如雪嘆了口氣。
紅綾知道她的心思，她笑了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開口：“小姐放心，奴婢已經派人去盯著長興侯府了，一旦薛公子有什麽情況，會馬上稟告小姐的。”
何如雪眼睛一亮，她看著紅綾略帶調侃的眼神絲毫不介意，反而激動的握著她的肩膀，有些失措。
“真的嗎，紅綾？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的好小姐，我的肩膀都要被你捏碎了。”紅綾笑著開口，“這幾日都沒有消息，長興侯府應該是沒有什麽動作。”
“不過小姐……”紅綾還是有些擔心，“薛公子雖然沒什麽動作，但不能完全代表長興侯府的態度。”
“昨日長興侯夫人帶著薛小姐來府上賠禮，據說和夫人言語之間也有些不愉快，雖然最後沒事，可奴婢就怕已有嫌隙，日後小姐你若還想嫁進長興侯府，恐怕不會那麽容易。”
“自然是不會容易。”何如雪扭回身子，看著她。
“可是那又如何？即便沒有這些事情，我想嫁進侯府原本也不易，只眼明面上我沒有參與這些事情就好了。”
紅綾有些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只要薛公子知道小姐是清白的，就可以了？”
“沒錯。”
她點點頭，只要在那個人的心裏，她就是個一般的姑娘家，既沒有齷齪的心思，也沒有惡毒的手段，哪怕平凡，只要善良就好。
“小姐。”
門外有丫鬟的聲音，紅綾走了出去，說了幾句話快不進來，神色驚喜。
“小姐，信，薛公子的信！”
何如雪一下子笑起來，接過信快速拆開，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
“小姐何事這麽高興啊！”紅綾笑著開口。
何如雪嗔了她一眼，卻依然開口：“薛公子來信，說是為最近的事情像我道歉，還問我身體如何。”
紅綾一本正經：“身體？奴婢看小姐面色潮紅，眼帶秋水，哎呀！”
她驚呼一聲：“小姐，你莫不是生病了吧？”
何如雪臉更紅了，瞪了一眼她：“臭丫頭！”
紅綾笑了，可是她緊接著皺了皺眉，看著小姐喜形於色的樣子，她有些猶豫。
“又怎麽了？說吧。”
“小姐，這封信，真的是薛公子寫的嗎？”
何如雪看她：“你懷疑這是假的？”
紅綾點頭：“小姐，這件事情目前順天府還在調查，未有定論，雖然我們知道那些人是薛小姐的人，可萬一她不承認呢，那這封信會不會是試探？”
何如雪猶豫了。
“而且，薛公子是男兒，怎麽會私下給小姐寫信，這個當口，如果被人知道，小姐你的名聲可就真的毀了，也做實了流言。”
的確是這樣。
何如雪壓下心中的歡喜，放下手中的信，讓自己的思路清晰起來，她要好好想想。
紅綾說的不錯，以她對薛彥江的了解，他不會做這種魯莽的事情，可是這字跡……
她又看了看那封信，她曾在薛采姝的閨房裏看過他的字跡，和這信上的一模一樣，不會有錯。
那這封信，又是什麽意思。
“將收到信的人叫進來，我要親自問問。”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進來了。
“你就是第一個拿到這封信的人？”
“是的，小姐。”
“那好，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
“是，小姐。”小廝恭敬開口，“小的奉命守在長興侯府外，今日薛公子從府中出發去軍營，路過的時候突然看了小人一眼，小人原本以為被發現了，正害怕時，薛公子腳步不停的又走了。”
“然後他的隨從中就有一人走過來，丟給了小人這封信，然後也走了。”
何如雪的心“砰砰”直跳，她看著小廝追問：“可有看清，給你這封信的人，確實是薛公子的隨從？”
那小廝想了想，那人從隊伍中離開，然後又回到了隊伍中，不會有錯的。
他點點頭：“確實是薛公子的隨從。”
何如雪終於放心了。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小人明白。”
“天氣炎熱，你也辛苦了，紅綾，賞些酒錢，你下去吧！”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小廝離開了，何如雪雙眼閃閃發光：“紅綾，你聽見了嗎，真的是他寫給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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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回府的蕭沐陽，本想去琉璃閣看看，沒想到路過時看見這裏還亮著燈，一個小小的身影映在窗戶之上，認真又執著。
他便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腳步，站外面看了很久。
這個執著的身影，像極了當初的她。
他知道她最近很忙，府中也來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可是他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辦。
又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身影，最終回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天光微亮時，竹湘正準備出門，就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竹湘姐姐，等一等！”
“小狐貍？”竹湘看著邁著小腿兒跑過來的小狐貍，有些疑惑，“你怎麽起這麽早，有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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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湘打開，以她的眼力確實寫得更好，但是不是更像，她卻說不準。
“怎麽了？”
一只素白的手伸過來，拿走了竹湘手中的紙張。
“小姐，小狐貍說這張寫的更好。”
柳昭和看了看，視線落在小狐貍有些青黑的眼睛上：“小狐貍，你練了一夜。”
小狐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有些羞澀的看著她：“小狐貍年紀小，只會模仿筆跡，但小狐貍想幫小姐，所以小狐貍只能將它寫的更像。”
她眨了眨眼，期待的開口：“小姐，小狐貍寫的像嗎？”
柳昭和的心軟的像一團棉花，她摸了摸她的臉：“像，完全看不出來是模仿的。”
小狐貍笑的眉眼彎彎。
“好了，竹湘你去吧。”
柳昭和看向小狐貍，彎下腰，手指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呢，現在回去睡覺，睡好了起來有點心吃哦！”
“是，小姐！”
工部侍郎府。
何如雪在房間裏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發呆，樹上的夏蟬長鳴不止，讓人煩躁。
紅綾端了杯茶過來：“小姐，喝點水吧！”
“不喝。”何如雪懶洋洋的揮手，突然就煩躁起來，“你說我爹究竟要把我關到什麽時候？”
“這……奴婢不知。”紅綾為難的開口，“不過奴婢猜測，大概是要等到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吧！”
她看著何如雪：“畢竟這件事情，事關小姐的清譽，而且小姐，你現在可是在‘養病’呢！”
何如雪嘆了口氣。
紅綾知道她的心思，她笑了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開口：“小姐放心，奴婢已經派人去盯著長興侯府了，一旦薛公子有什麽情況，會馬上稟告小姐的。”
何如雪眼睛一亮，她看著紅綾略帶調侃的眼神絲毫不介意，反而激動的握著她的肩膀，有些失措。
“真的嗎，紅綾？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我的好小姐，我的肩膀都要被你捏碎了。”紅綾笑著開口，“這幾日都沒有消息，長興侯府應該是沒有什麽動作。”
“不過小姐……”紅綾還是有些擔心，“薛公子雖然沒什麽動作，但不能完全代表長興侯府的態度。”
“昨日長興侯夫人帶著薛小姐來府上賠禮，據說和夫人言語之間也有些不愉快，雖然最後沒事，可奴婢就怕已有嫌隙，日後小姐你若還想嫁進長興侯府，恐怕不會那麽容易。”
“自然是不會容易。”何如雪扭回身子，看著她。
“可是那又如何？即便沒有這些事情，我想嫁進侯府原本也不易，只眼明面上我沒有參與這些事情就好了。”
紅綾有些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只要薛公子知道小姐是清白的，就可以了？”
“沒錯。”
她點點頭，只要在那個人的心裏，她就是個一般的姑娘家，既沒有齷齪的心思，也沒有惡毒的手段，哪怕平凡，只要善良就好。
“小姐。”
門外有丫鬟的聲音，紅綾走了出去，說了幾句話快不進來，神色驚喜。
“小姐，信，薛公子的信！”
何如雪一下子笑起來，接過信快速拆開，看著看著，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
“小姐何事這麽高興啊！”紅綾笑著開口。
何如雪嗔了她一眼，卻依然開口：“薛公子來信，說是為最近的事情像我道歉，還問我身體如何。”
紅綾一本正經：“身體？奴婢看小姐面色潮紅，眼帶秋水，哎呀！”
她驚呼一聲：“小姐，你莫不是生病了吧？”
何如雪臉更紅了，瞪了一眼她：“臭丫頭！”
紅綾笑了，可是她緊接著皺了皺眉，看著小姐喜形於色的樣子，她有些猶豫。
“又怎麽了？說吧。”
“小姐，這封信，真的是薛公子寫的嗎？”
何如雪看她：“你懷疑這是假的？”
紅綾點頭：“小姐，這件事情目前順天府還在調查，未有定論，雖然我們知道那些人是薛小姐的人，可萬一她不承認呢，那這封信會不會是試探？”
何如雪猶豫了。
“而且，薛公子是男兒，怎麽會私下給小姐寫信，這個當口，如果被人知道，小姐你的名聲可就真的毀了，也做實了流言。”
的確是這樣。
何如雪壓下心中的歡喜，放下手中的信，讓自己的思路清晰起來，她要好好想想。
紅綾說的不錯，以她對薛彥江的了解，他不會做這種魯莽的事情，可是這字跡……
她又看了看那封信，她曾在薛采姝的閨房裏看過他的字跡，和這信上的一模一樣，不會有錯。
那這封信，又是什麽意思。
“將收到信的人叫進來，我要親自問問。”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進來了。
“你就是第一個拿到這封信的人？”
“是的，小姐。”
“那好，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一遍。”
“是，小姐。”小廝恭敬開口，“小的奉命守在長興侯府外，今日薛公子從府中出發去軍營，路過的時候突然看了小人一眼，小人原本以為被發現了，正害怕時，薛公子腳步不停的又走了。”
“然後他的隨從中就有一人走過來，丟給了小人這封信，然後也走了。”
何如雪的心“砰砰”直跳，她看著小廝追問：“可有看清，給你這封信的人，確實是薛公子的隨從？”
那小廝想了想，那人從隊伍中離開，然後又回到了隊伍中，不會有錯的。
他點點頭：“確實是薛公子的隨從。”
何如雪終於放心了。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小人明白。”
“天氣炎熱，你也辛苦了，紅綾，賞些酒錢，你下去吧！”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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